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42章 她今日可曾添衣

北境的風雪似乎也因京城那場無聲的殺伐而有了片刻的停歇。

軍帳之內,慕雲歌指尖的金紋已然斂去灼熱,恢複了溫涼的觸感。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枚赤陽丹的藥力已經化開,將逆氣反噬帶來的陰寒壓製了下去。

青黛端上一杯熱茶,輕手輕腳地放在她手邊,猶豫了半晌,還是低聲問道:“小姐,您真的就……一點也不擔心嗎?那可是逆心蠱,一旦發作,痛徹心扉,王爺他……”

慕雲歌睜開眼,眸中映著跳躍的燭火,卻比帳外的冰雪還要冷上三分。

她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那動作極輕,像在丈量一場風暴來臨前的寂靜。

忽然,她唇角一揚,笑意未達眼底,聲音如冰泉擊石:“擔心?”她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笑話,“我若擔心,就不會設下這個局。”

頓了頓,她將茶杯輕輕轉了個圈,茶麪微漾,倒影裡她的眉梢挑起,帶著幾分譏誚與篤定,“青黛,你要記住,鳳玄淩不是圈養在籠中的金絲雀,需要我時時看顧。他是即將翱翔九天的蒼鷹,風雪和疼痛隻會讓他的羽翼更加堅硬。今日金殿上的那場戲,不過是他磨爪的第一步。若連這點毒發的痛苦都無法化作撕碎敵人的利刃,那他也不配站在我身邊。”

她垂下眼睫,一縷碎髮滑落頰邊,她並未拂去,任其垂在唇角,像一道不肯低頭的宣言。

再開口時,聲音低了幾分,卻更沉:“更何況,這世上能壓製他體內劇毒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他自己心中那股不肯熄滅的火。我能做的,隻是在他快要燒成灰燼時,替他撥開灰塵,讓他燒得更旺些罷了。”

她說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袖中一枚暗色玉符。那是她親手煉製的逆契信物,紋路如心脈般蜿蜒。

旁人隻道她冷硬如鐵,卻不知她早已將最柔軟的部分,煉進了這枚無人知曉的符印裡。

青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同一片夜空下,京城攝政王府的書房內,燭火通明。

鳳玄淩處理完最後一本奏摺,將狼毫筆擱在硯台上。

金殿上的腥風血雨彷彿還未散去,戶部尚書與其黨羽的哀嚎猶在耳邊。

他親眼看著太子那張偽善的麵具寸寸龜裂,看著皇帝眼中既忌憚又不得不倚仗的複雜神色,心中卻冇有半分勝利的快感,隻餘下一片空洞的疲憊。

毒發的餘痛如同退潮後的暗流,仍在四肢百骸間隱隱作祟。

但他知道,真正支撐著他熬過那撕心裂肺之痛的,不是什麼意誌力,而是掌心緊攥的那半枚殘環上傳來的、微不可察的溫度。

他攤開手掌,那枚玉環靜靜躺在掌心,斷口處依舊鋒利,像她離開時那句“等你站穩了再來接我”一樣,割得人心口發疼。

他想起她站在雪中轉身的背影。冇有回頭,大氅翻飛如蝶,決絕得像一場終將焚儘舊夢的烈火。

那時他跪在雪地裡,膝蓋凍得失去知覺,可心卻在燒成灰。

而現在,他站起來了,朝堂之上,無人敢直視他的眼。

他做到了她要求的一切,可心裡那片空缺,卻越來越大。

謝刃推門而入,端著一碗溫熱的安神湯:“王爺,夜深了。”

鳳玄淩冇有回頭,隻是將掌心的殘環收攏,目光落向書桌一角那個緊鎖的錦匣。那裡麵,壓著一封從未寄出的信,字跡清瘦如竹,落款是“雲歌”。

他聲音沙啞地問:“北境……可有訊息傳來?”

謝刃搖了搖頭:“四公子那邊一切如常,隻說‘魚餌’已經放出,靜待魚兒上鉤。至於王妃……尚無音訊。”

鳳玄淩沉默了。

以她的本事,若真遇到麻煩,絕不會讓北境平靜無波。

可他仍忍不住想:她今夜可曾添衣?

可還飲了那碗驅寒的薑湯?

可會在某個瞬間,也想起他掌心的溫度?

“王爺,”謝刃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您今日在金殿上,其實可以一鼓作氣,將太子……”

“時機未到。”鳳玄淩打斷了他,聲音冷硬如鐵,可眼底卻閃過一絲剋製的猩紅,“斬草要除根。今日動的隻是枝葉,真正的根鬚,還深埋在北境的凍土之下。我要的,不是一個被廢的太子,而是一個通敵叛國的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一股夾雜著雪意的冷風灌了進來,吹得燭火一陣搖曳。

他望著北方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天空,彷彿能穿透千裡,看到那座風雪中的軍帳。

她要他學會等。

他便等。

等她親手將敵人的根鬚從北境的凍土裡刨出來,送到他麵前。

然後,他會親手將其斬斷,碾碎,讓所有膽敢覬覦這個天下、膽敢傷害她的人,都化為塵土。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的金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與千裡之外的那個人遙相呼應。

那不再是痛苦的烙印,而是一種無聲的契約,一個堅定的承諾。

與此同時,遠在北境補給道附近的一處隱秘山穀中,數名黑衣人正跪在一頂奢華的帳篷前,瑟瑟發抖。

“你說什麼?毒無效?”帳內傳來一個陰柔的男聲,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怒意。

為首的細作顫抖著回答:“回稟主上,千真萬確!屬下親眼所見,那車隊裡的死囚,將我等投入水中的‘斷魂散’當酒喝,非但冇事,反而……反而精神亢奮,還嚷著酒不夠烈!”

“精神亢奮?”帳內的聲音愈發陰冷。

“是……其中一人還扯開衣襟,胸口佈滿了陰寒蠱發作時纔會有的紫黑色斑塊,可他氣血旺盛,眼神凶狠,根本不像是要死的樣子!他們……他們就像是一群怪物!”

帳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久,那聲音纔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凝重與思索:“慕雲歌……好一個慕雲歌!竟能煉出此等以毒攻毒、激發人體潛能的詭異蠱毒。看來,她不僅是想用這隊死囚當誘餌,引我們現身,更是想用這些‘怪物’,來衝擊我方的防線。”

“主上,那我們……”

“傳令下去,計劃暫緩。既然她想釣魚,那我們就陪她玩玩。”那陰柔的聲音裡透出一股毒蛇般的狡猾,“讓人盯緊那支車隊,不要輕舉妄動。我倒要看看,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另外,去查!給我徹查清楚,慕雲歌的四表哥,那個叫蕭承宇的,究竟有什麼底細。這支隊伍由他親自押送,絕非偶然。”

命令下達,黑衣人們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退入黑暗之中。

山穀重歸寂靜,隻有風聲嗚咽。

而數十裡外的補給道上,那支插著“死囚押運”黃旗的車隊,依舊在風雪初歇的清冷月光下,不緊不慢地前行著。

車隊中央,蕭承宇坐在馬背上,腰桿挺得筆直,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靜謐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竟與慕雲歌有七分相似,冷而不戾,智而含煞。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地平線,為連綿的雪山鍍上一層金邊時,沉寂了一夜的北境大營,終於開始甦醒。

夥伕營的炊煙裊裊升起,巡邏的士兵踏著積雪,發出的嘎吱聲在清晨的寒風中傳出很遠。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然而,在這份平靜之下,是早已佈下的天羅地網,和即將被揭曉的殘酷真相。

破曉時分,冰冷的寒氣凝結在人的眉梢。

蕭承宇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親衛,大步流星地走向營地角落裡一座被重兵把守的獨立帳篷。

他臉上不見絲毫長途跋涉的疲憊,隻有一夜等待後,即將收網的凜冽殺意。

他冇有通報,也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抬起穿著軍靴的腳,狠狠一腳踹開了俘虜帳篷的門簾。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