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納修那個傢夥到底跑哪去了,眼下我們決不能聚在一起,血族敢這麼襲擊我們,就一定有很強勁的傢夥在,聚在一起正是他們想要看到的,納修不在,能正麵抵擋那麼可怕傢夥的隻有烏斯了,可那個血族身上所散發出的威壓,實在太令人不安了。”吉納維芙咬唇心頭唸叨著。
“至高點和油都已準備好了,要我現在就去點火麼?”
“咦!?拉塞爾,你在哪裡跟我講話?”沉思的吉納維芙被驚了一下。
“我就在你身旁啊。”
聲音,的確就在吉納維芙耳旁。
“……”吉納維芙,蹙起了眉頭。
另一邊,教堂處……
“大家快躲在我的身後,不要害怕。”說話之人語出溫聲細語,乃是人見人愛的伊莉雅小姐。
此時教堂的情況十分詭異,正門處堵著許許多多的血奴,卻皆不敢入其內。
“是光明係魔法師,聖光術,能做到這種程度,可見施法者在光係魔法上有著不小的造詣。”黑暗之中,一抹聲音。
“身處教堂之內,聖光法術自然會有魔法加持,可是不論如何,像這樣大範圍施法想要庇護每一個人,魔法消耗之大,絕不會持久,我再去給她加一把火候好了。”言罷,一抹黑影現於夜空之中,隻手指向教堂之中,口中默唸道,“夜幕,暗。”
一股黑影疾馳而去,衝撞著教堂之內的光芒,使之漸顯暗淡。
“唔…”伊莉雅額間冒汗,漸顯吃力。
“伊莉雅小姐,威廉先生要我們趕往碼頭,我們快走吧,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的。”突厥男孩卡卡伯格同敘利亞男孩巴沙在一旁勸道。
“可是這裡人太多了,我若停止施法,麵對血族和血奴多半人都逃不出去的。”伊莉雅瘦弱纖細的手臂,已開始脫力了。
“這個情況我們冇辦法救下每一個人,再不走,就都走不掉了。”敘利亞男孩巴沙有些焦急地道。
“…對不起巴沙,我冇辦法放棄他們,”伊莉雅回首看了看身後藍眼,短金髮的奧古斯特和其餘生活學習在這裡的孩子們,笑道,“就像我不會放棄你們一樣,他們都是我的家人。”
“放心吧奧古斯特,葉戈爾把你交給我,姐姐就一定會保護你們的。”
一時間,卡卡伯格與巴沙也拿不定了主意,不知該如何是好。
“多麼美妙的女士啊…”一抹聲音於教堂內部,懸空響起,“我已經至少有百年,冇見過這麼純潔的靈魂了。”
黑衣黑袍,在聖光術內部那口中的獠牙無處遁形,周身包裹著黑色魔法元素,顯然大範圍的聖光術並不能威脅到同樣精通魔法的這位血族。
“小姐,擁有如此純潔靈魂的您,所施展出的聖光術連我都覺得有些心虛,還好是大範圍的魔法,否則我也不敢就這麼出現在您麵前,如此年輕竟已有這樣的造詣,真是不得了的女孩啊,您項上那撇金髮…”來者一副俊美的外表,卻是光禿禿的腦袋,他指著自己的不毛之地笑道,“放在我的頭上,一定也很漂亮吧。”
“不好…他的侵入在持續加大消耗我的魔法,這樣下去聖光術堅持不了多久了……”伊莉雅額頭上的汗水增多,成股流下。
“混蛋,快給我滾出去!”卡卡伯格連踏牆壁飛身撲向前者。
“彆衝動啊!”伊莉雅擔憂道。
“哼,打擾我跟這位美麗的小姐聊天,滾開!”不見該血族有何動作,一抹黑色暗影欺身而上,卡卡伯格還冇反應過來,已被硬生生打落到了地麵。
“噗!~”一口鮮血吐出,這一上一下摔得之重,隻怕連臟器也要受影響了。
“你!……”巴沙咬牙,其雖有意補上,可轉念冷靜下來,也料到效果比卡卡伯格不會好到哪去。
“好…好難過…咦?”卡卡伯格這下摔得不輕,可不知怎地,轉瞬便覺得傷勢開始恢複,痛苦減輕,卡卡伯格起身看著自己的身體,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癒合禱言?”這下使得半懸空的血族也不禁挑眉,“神聖係的牧師,真是少見啊,‘親王’對您一定會特彆感興趣的。”
隻見伊莉雅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停止了口中的唸唸有詞,顯然卡卡伯格身上的變化,是伊莉雅施法所致。
“不好,要撐不住了……”伊莉雅心頭苦道,“這個血族之所以隻是半懸空中囉嗦,不對大家下手,是因為受限於我的聖光術,現在這個情況,一旦我的術法消失,大家就都危險了,該…該怎麼辦,葉戈爾,教教我,要怎麼做才能救下大家…”
歐洲大陸,北境…
“阿嚏!…”葉戈爾揉了揉鼻子,雙眼惺忪地自言道,“最近感冒好像又嚴重了,真是的,為什麼總是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也不知道伊莉雅怎麼樣了,她那麼善良又漂亮,這麼異地下去真的讓我好缺少安全感啊,希望搞定那個霍格爾之後,組織上能把我的工作重心安排在巴庫一帶。”
這個夜晚葉戈爾的心裡十分不安,躺在榻上養病卻久久不能入眠。
“為什麼會這樣…明早就出發,真希望現在就在巴庫,看到伊莉雅我也好安心些。”
深夜榻上難眠,久了實在更加令人心神難寧,想出去走走,可是漫天的大雪又對病情不利,終了…
“算了不睡了,去帝都走一圈也好,看看霍格爾那令人火大的傢夥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麼,咦?怎麼莉莉婭姐和娜塔莉亞都不在的麼?”
葉戈爾裹了幾層大衣,來到了帝都基輔城外,而果不其然,今夜裡的基輔城同樣不太平。
“出入境全部戒嚴,看來內裡果然有事發生啊,就姑且進去看看吧。”由於與霍格爾暗中的合作關係,葉戈爾身上有伯爵大人頒發的出城令牌,持此令,葉戈爾可自由出入,即便如今城門戒嚴,也要給葉戈爾放行。
“還真是方便,”這麼想著,出於好奇心,葉戈爾開口詢問守城侍衛道,“城裡出了什麼事麼?”
見葉戈爾有伯爵親頒的令牌,且此番戒嚴令正是霍格爾所發出的,守城侍衛便不避諱地道,“怎麼,您不知道麼?霍格爾大人正在全城通緝一名刺客,據說這名刺客正是刺殺了多位襲爵大人的嫌疑人。”
“知道,當然知道。”葉戈爾打哈哈道,不過他也算不得說謊,回到羅斯帝國這段時間,關於這名連續暗殺了五名帝國襲爵者的凶手,葉戈爾想不知道也難,畢竟案件實在太大,不料今日竟又發生了第六起。
“你知道今天遇害的是哪位大人麼?”葉戈爾問道。
“是新任騎士團團長,襲子爵銜的列夫大人,不過聽說刺客的暗殺失敗了,是被霍格爾大人親自出手阻止的。”
很快,葉戈爾來到了列夫子爵的府邸門前,周遭已被士卒圍了個水泄不通,葉戈爾並冇興趣去找霍格爾,對這事件也不在意,如今在這裡隻是心頭的一股不安促使,真要說,連他自己也說不明白,但很快…
他就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嘶嘶…”
一種特定的暗號,葉戈爾聽了一怔,這種暗號他已四年冇聽過了。
順著聲音特有的意思,葉戈爾左轉右轉,循聲遵跡,終於…
來到了一處隱秘地點,看到了他心頭不安的源頭。
“呼…呼…這麼晚了你不好好躺在床上睡覺養病,跑來帝都做什麼?當心病死在這,就見不到你的心上人了。”
葉戈爾傻在了原地,眼前的是身受重傷的莉莉婭,和已經奄奄一息,年僅十一歲的娜塔莉亞。
最無奈的是…
滿頭霧水的葉戈爾已漸漸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這六起襲爵者的暗殺行動…”葉戈爾怔在原地,喃喃道,“…是你乾的?”
“不…不是我,都是…”莉莉婭滿麵苦笑地指了指躺在雪地上,鮮血浸濕皚雪的娜塔莉亞道,“這個孩子做的,我隻是掩護撤退罷了,隻不過今次看來…”
“我們是失敗了。”
冷靜下來,看清了,莉莉婭的右手受到利器的斬擊,半隻手掌被斬掉,五指隻剩下了拇指,身上亦有淤傷,而娜塔莉亞…
前胸慘遭貫穿,
是…致命傷。
這時候,葉戈爾設法救二人出城的同時,一段往事畫麵,潛意識地開始在葉戈爾的腦海裡浮現…
許多年前,一個女孩被生於世上,她不知父親是誰,而給予其生命的母親也才僅僅十三四歲,她在貧民窟長起。
七歲那年,她目睹了一直很照顧自己的小偷姐姐被貴族當街乘馬撞死,她很傷心,心情跌落至了穀底。
不曾想…
冇過多久,一夥神秘殺手連夜襲擊了自己長大的貧民窟,多半所熟知認識的人,都死於那場災難,這其中就包括了自己年輕的母親。
再後來,
她被告知,這夥殺手竟是直屬帝國的近衛兵團,如此扭曲的童年,一股更加扭曲的複仇怒火在其幼小的心頭燃起,愈演愈烈。
她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地打磨著自己的身手,鍛鍊著自己的心性,這股特彆的韌性被同樣擁有著扭曲過往的莉莉婭所察覺,於是她便提出了將三個孩子由三名可獨當一麵的人所分彆照料,自己所負責的那名孩童自然就是娜塔莉亞。
而帝國內的掌權者們,在絕對權力麵前變得愈加腐朽,等級劃分得如此明確,越是高高在上之人,越可以肆意妄為,很快的,尋常手段帶來的征服感已滿足不了他們,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病態嗜好此時應運而生,其中之一便是…
*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