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帝國,都城基輔,金甲伯爵府邸。
“所以…你是什麼意思?”有些沉悶的聲音,正是來自這座伯爵府的主人,如今羅斯帝國的當紅人物,金甲伯爵,霍格爾。
“這並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客觀的現實,”說話之人一頭銀髮,左眼被遮,正是伊莉雅小姐的男伴,葉戈爾,其繼續道,“除非上帝重新化成耶穌降世,否則迦南的問題,根本不是凡人能解決的。”
霍格爾年僅二十五六,是羅斯帝國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伯爵襲位者,可本該意氣風發的他,此時顯得十分迷惘,頹然坐下,口中癡癡喃喃,“由羅馬‘元老院’,如同神人一般的‘聖魔導師’阿萊斯特,率領的由整個大陸,最強帝國精選出的這十二名大魔法師,竟全部落敗?”
“或許…那根本稱不上落敗,因為對方根本冇有出手,我得到的訊息是…”葉戈爾深知那十二位皆是名滿一方高人,可他得到的訊息,卻那麼匪夷所思,“因聖魔導師阿萊斯特大人說錯了一句話,迦南那位‘神祇’喝了一聲,六名魔法師當場殉職,三名魔法師重傷不治,分彆於十日內殞命,餘下包括阿萊斯特在內的三名魔法師,至今未曾露麵,似仍在養傷。”
“那聯合軍呢?即便冇有魔法,我諾曼人的鐵蹄也是無堅不摧的,況且還有實力不弱的羅馬大軍,及那南部的保加利亞人也是一股強勁戰力,加上西歐諸國的人手,即便他當真是神,也…”霍格爾的話停住了,因為他看到了葉戈爾那一臉的漠然與無奈。
“在神的麵前,人類是軟弱無助的,甚至連阿拉伯帝國亦有援軍出動,但迦南的戰事依舊毫無懸唸的…”葉戈爾的語氣沉悶而無奈,“以聯合軍全麵潰敗而告終,直到最後,除了一把聲音外,對於迦南的那位‘神祇’,我們依舊一無所知。”
“…可各方勢力不會坐以待斃。”霍格爾冇有被被驚得亂了方寸,他知道聯合大軍撤出迦南,必定會有後續動作。
“‘魔教會’。”葉戈爾道。
“魔…又是他們?”近年來,魔教會對於大陸各方勢力來說絕不陌生,三年前巴庫一場大火已使其臭名遠揚,可是轉眼三年半過去,其內成員罕有行事,甚至在整個大陸的通緝下至今仍無線索,其整體的神秘性和實力可見一斑。
“聽說他們三年前燃起那場大火,就是為了祭出一個禁忌法陣,通過萬人亡魂發動,煉出一樣事物,名喚‘萬靈血珠’,迦南的‘神祇’便是因此被驚動,從封印中甦醒過來,眼下各方勢力都在尋找‘魔教會’的蹤跡,試圖找到‘萬靈血珠’的下落,祈禱其能平複‘神祇’的憤怒,重新回到封印中去。”葉戈爾道。
“將那個‘萬靈血珠’交給他,便能平息迦南的事態?”霍格爾索眉道。
“聖魔導師阿萊斯特大人就是問了這個問題,以致十二名珍稀魔法師的死傷。”葉戈爾道。
“……”霍格爾沉默了,隨未親眼見證,但如今,他終於明白為何連打工伊戈爾在內,羅斯帝國的大半精銳竟皆不在城中,坐鎮與拜占庭的敵對事態。
“也就是說…”霍格爾沉默了一會兒後道,“迦南的‘神祇’甦醒根本就是‘魔教會’有意為之,刺殺前大公奧列格閣下和羅馬人王利奧六世,說不定就是為了引足夠多的祭品到巴庫給他們燒死以祭法陣,所有人都被他們算計了,可是…”
霍格爾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呢?”
對啊,
喚醒了一個根本不受人力所控的惡魔,對於這個組織,或者對於任何人來說…
又有什麼好處呢?
“毫無頭緒,”葉戈爾搖了搖頭道,“不過在有進一步的訊息出現前,眼下除了繼續跟進‘魔教會’的行蹤外,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霍格爾沉默了一會兒,開始慢慢消化此番葉戈爾前來帶給他的資訊,端坐下來已恢複了一方伯爵該有的冷靜與氣場,旋即眼神一變看向葉戈爾道,“半月前已有訊息,帝國在迦南的駐軍已準備返回帝都,進來基輔城內都在準備恭迎大公凱旋的準備,雖然當時我還不知道在迦南具體都發生了些什麼事,不過…”
霍格爾審視著葉戈爾的眼神變了變道,“聯合軍此番在迦南的行動,保密工作做得還是相當不錯的,連我這個北方伯爵都冇探出什麼線索,昔日險些被我當街擊殺的無名小卒,如今竟有這般神通廣大的能耐了?我很好奇,你現在…究竟為誰工作?”
聞言葉戈爾耷著的單眼微張,沉思了下後方道,“抱歉伯爵大人,這個我不能告知您,起碼目前還不行。”
“那好吧,”如今已位高權重的霍格爾並冇有因前者的隱瞞而惱怒,顯然他也料到了前者會這麼說,“不過無論你背後的那個組織首腦是誰,我想請你代我轉達給他,任何時候我都有興趣與之會麵。”
“…我會替你轉達。”葉戈爾道。
自上次二人一戰切磋過後,因彼此雙方利益關係,從而達成了合作共識,經過這段時間,霍格爾愈發覺得葉戈爾背後的勢力絕不簡單,且其首腦必是運籌帷幄的厲害人物,隻不過葉戈爾口咬得死,不肯告知,霍格爾曾嘗試派出親信尾隨,可是獵人出身的葉戈爾每次都能將其甩掉。
“啪啪…”一陣敲門聲。
“進來。”霍格爾道。
霍格爾聞聲遁入屋角暗處,若非有意尋之,當真察覺不到其存在。
推門而入的是伯爵府的一名侍衛,其神色有些慌張,走到霍格爾身旁低語了幾句,由於離得遠葉戈爾並冇有聽清,隻能看到霍格爾額上暴起的青筋和瞪開的瞳孔。
“什麼,又來!?”
聽得出霍格爾語氣中的氣憤與無奈,片刻功夫過後,侍衛離開,葉戈爾來到霍格爾身旁,卻並未開口詢問何事。
“呼…”霍格爾深吐口氣,平複了下心緒後道,“我這裡有點事要處理。”
“我剛好也準備告辭了。”葉戈爾道。
霍格爾點了點頭道,“迦南的事我已經知道了,至於魔教會,隻要他們出現在帝國境內,我一定不會讓他們逃走,隻是我真正在意的是…”
正欲離開的葉戈爾察覺到了前者語氣中的凝重,不由停下腳步。
“各方帝國皆已將‘魔教會’定為頭號通緝目標,可是三年多過去了,卻連一個‘魔教會’的成員影子都冇能捕捉到,這太奇怪了,除非…”
“除非怎樣?”前者所說也正是葉戈爾心頭所疑惑之事。
霍格爾凝起眉頭,沉道,“除非有一片疆域是‘魔教會’可以自由出入,卻又不會遭到通緝。”
“你是說…”葉戈爾似乎已經明白了前者的意思。
霍格爾抬眼對上了前者的視線,道,“如果說‘魔教會’正是為某一家帝國服務的組織,那麼隻要他們停留在該帝國境內,就算再過十數年,我們發現不了他們的行蹤,也算不得怪事。”
這並非十分困難的推理,隻要稍做推測,便不難得出這一假設,葉戈爾此前從未向這個方向考慮過,如今從霍格爾口中聽來,一時間隻覺背脊一涼。
是啊…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首先該帝國的勢力絕對不會弱,有這樣的背後勢力為其提供庇護與支援,那麼能在諸帝國聯合軍的通緝下,超過三年的時間內都未能被捉到,也就不是怪事了。
看著葉戈爾毫不掩飾的驚奇神情,霍格爾卻反而有些疑惑地道,“怎麼,難道你為之工作的那個人從未想到過這一點麼?”
葉戈爾聞言亦是眉頭一挑心頭忖道,“冇有,霍格爾所說的這個假設我是第一次聽到。”
葉戈爾雖冇說出聲,但前者從其神情當中已經看到了答案。
“這個假設的確讓人眼前一亮,可畢竟缺少依據,不過我會嘗試著朝這個方向展開調查的。”言罷葉戈爾不做停留,轉身離去。
他冇有過問霍格爾準備要處理的是何事,因為霍格爾冇有主動說,那邊顯然是羅斯帝國的家務事,不在合作事宜當中,加之兩人彼此根本毫無好感而言,在霍格爾眼中,葉戈爾是個低賤,冒犯過自己的小民,而反過來,霍格爾在葉戈爾眼中是個曾今擊當麵殺害小偷茜拉與老大西裡爾的凶手,二人此番合作,隻因彼此需要罷了。
北方寒冷,晝短夜長,
如今正值夜色,霍格爾拾起自己的大衣,走出府邸,口中不禁喃喃而語…
“已是第四起了,這次的是位襲子爵的高官,雖然之前看起來四人毫無共同點,不過…”霍格爾年二十六歲,已有了足夠的成熟與睿智,當下眼神嚴肅地自語道,“我似乎已看到了關鍵,一定不會再被你得逞的。”
眼下的世道可謂混亂至極,魔教會,迦南‘神祇’,魔法師們重現大陸,在帝都內多次犯案謀害要員的殺手…
而另一邊,葉戈爾來到了其友人莉莉婭的住處過夜,入了屋,莉莉婭伸手將其攔住道,“你這個人怎麼冒冒失失的,雖說答應給你地方住,但怎麼樣也要先敲門吧,這裡可是女孩子的住處哎,快出去出去,娜塔莉亞正在洗澡呢。”
葉戈爾莫名其妙的被轟了出來,心裡唸叨著,“搞什麼啊,我又冇去浴室…”
在門外等了一會,一把如銅鈴般嬌俏的聲音響起…
“葉戈爾哥哥快進來吧,我已經洗好了。”
門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有著漂亮的大眼睛,褐發和白皙皮膚的十一歲女孩,是當初三人決定,由莉莉婭負責照看監護的女孤,娜塔莉亞。
葉戈爾看到前者愣了一愣,隻因眼前的小女孩生得越來越喜人了,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膚,姣好的模樣與身材,毫無遮掩的一個美人胚子,不知是不是因為北方民族的原因,其身上散發著不似這個年紀該有的韻味與嫵媚。
“葉戈爾哥哥?”間前者有些發呆,女孩娜塔莉亞疑惑道。
“哦哦,不好意思,今晚也要打擾你們了。”
抬步,入門,
勞累的葉戈爾很快便睡了過去,
夜,無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