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17年,2月13日,這一天是西方人們口中的黑色星期五,學生不去上課,店家關門不做生意,人們儘量避免出門,在家睡覺隻求將這一日早早度過,以免倒黴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可凡事總有好的一麵,隻待今天結束,緊接而來的第二天便是…
2月14日,
一個關於浪漫、愛情、鮮花及誓言的西方傳統節日,
聖瓦倫丁節,又稱情人節。(Valentine’sDay)
相傳在公元270年2月14日這一天,含冤入獄的羅馬聖教徒,瓦倫丁神父被統治階級下令處以死刑,而在臨刑前,他留下了一封信給其在獄期間愛慕上的一位女子,女子身份高貴,是為統治階級,該監獄典獄長的女兒,二人的戀情隨著瓦倫丁的離去不再有結果,而那封信中則表明瞭他光明磊落的心跡和對典獄長女兒深深的眷戀。
加之當時的羅馬帝國正處於全麵危機,統治階級腐敗,經濟凋敝,社會動盪不安,平民階級和統治階級正鬨得不可開交,神父瓦倫丁的悲慘愛情故事便很快得到了大肆渲染,後來基督教徒為了紀念瓦倫丁為正義、為純潔的愛而犧牲自己,將臨刑的這一天定為“聖瓦倫節”,後人又改之為“情人節”。
即便在當時,這也是一個備受推崇的流行節日,尤其是在‘巴庫’,這個與羅馬人所統治的‘拜占庭’帝國有著頻繁往來和特殊關係的城邦,自然不會錯過這樣一個浪漫的日子。
而有一名男子,便從很遠的地方,晝夜趕路,終於在情人節的前一天趕回了巴庫港城,來見他的心上人,共度明日的浪漫時光,以求建立更堅實的感情紐帶。
“呼呼呼…”男子年紀不大,喘著粗氣,一頭銀髮,十八九歲的年紀,不正是葉戈爾嗎?
“雖說是及時趕了回來,不過都快晌午了,平時很熱鬨的‘巴庫’街上怎麼都冇什麼人啊?怪了…”葉戈爾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一路長途奔波難免有些疲累,可警覺的葉戈爾還是很快便開始思考緣由…
“難道是那個所謂的…”葉戈爾猛地瞳孔一瞪驚醒道,“‘黑色星期五’?”
葉戈爾一邊朝著巴庫城中教堂的方向走,心頭還一邊好笑忖道,“在我們村子可冇有這樣的‘節日’啊,不過話說回來,帝都內好像也確實有這麼個日子,是說今天出門很容易碰到倒黴事麼,那我是等到明天再去找她,還是一會兒就去呢?咦…那邊的…”
臨近教堂,葉戈爾忽地看到一行兩人,
行至前頭的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子,十八上下,一頭漂亮的青金色長髮,青綠色瞳眸,麵上如鵝蛋般光滑細膩的皮膚,行起路來身姿端莊,不似尋常平民,眼下一襲教會的黑袍,正朝著城中教堂行去。
跟在其身後的,是一位年紀更輕的女孩,年紀約莫十四五歲,頭係通天長辮,兩鬢鬢角垂至下顎,髮際線是標準的美人尖,丹鳳眼,薄唇虎牙,小小的鼻子尖下頦,年紀輕輕冇什麼女人味,倒更像個假小子,若是冷不丁望去,當真會作其為男童。
隻不過…
“伊莉雅身後的,好像是…”不遠處未被髮覺的葉戈爾,神情有些錯愕。
令葉戈爾略顯錯愕的,便是跟在女牧師身後女孩的…
膚髮瞳仁及衣著。
黑色的眼睛,黑色的頭髮,黃種人特有的皮膚,還有那一襲奇特的異族服飾,淡灰色麻布衫。
“這個種族…伊莉雅的神情有些不妥……”葉戈爾皺起眉頭,隱顯擔憂之色。
而教堂之中,凡遇‘黑色星期五’這一天,原則上來講,教堂是停工放假的,可除了一個特殊小組,
一個聚集了全方麵最優秀的,十二人小組。
今天給孩子們授課的是老教授級彆的人物,五十五歲的前羅馬‘元老會’退休議員,漢斯。
老派人士比較傳統保守,為在這個敏感的日子避開十三這個數字,老教授還特地找了位助手,在一旁協同指導教學,整理筆記。
此時已近晌午,馬上就到了開午飯的時間,這通常是這群小傢夥一天當中第二興奮,也是第二難以集中精力的時候,而排在第一的自然是全天放課前的那段時間。
今天的老教授漢斯講的是羅馬史學,在中世紀的歐洲,羅馬人占主導地位千年有餘,其文明及文化對於整片大陸的影響至深,是任何他國都相比不及的。
“餵我說……”金髮碧眼長相討喜的摩爾人胡裡奧,悄聲朝著一旁的卡卡伯格問道,“這羅馬人的曆史有多久啊?”
“你問我我問誰啊,我也想知道,虧你還是西歐來的…等我問問…”突厥男孩卡卡伯格說著微微後仰身朝著身後的羅馬男孩烏斯低聲問道,“嘿…跟您打聽一下,貴國到底有多久曆史啊?漢斯教授都講了幾百年了怎麼還有這麼多內容?”
“‘古羅馬帝國’加上現在的‘拜占庭’,應該有快一千年了吧…”便是來自拜占庭的羅馬人,烏斯也著實聽得有些乏力了,畢竟曆史這種直觀的東西由老派的前議員講解起來,難免是十分枯燥的。
“一千年!?那還不得講到死啊!?”卡卡伯格猛瞪眼驚道,一不小心,調門有些高了。
“咳咳。”一旁的助教輕咳兩聲,以示警告。
“喂,你小子注意點,羅馬帝國的影響力遍佈整個歐洲,如今的諾曼人和保加利亞人不過是一時起勢罷了,在曆史的長河裡跟我們羅馬人根本就冇法比,你有機會學習我們的曆史該感到榮幸,放禮貌些。”看到卡卡伯格對羅馬曆史有些不屑的態度,烏斯顯然有些不悅。
“……”而令人想不到的是,一向不服輸的卡卡伯格,竟是選擇了沉默,冇有回嘴。
“哈啊~…好了烏斯,用不著那麼敏感啊,曆史這東西無趣是在所難免的,”班圖女孩吉納維芙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對烏斯說道,“不過我對老教授之前講的羅馬人的‘性.愛觀’還是很感興趣的,要不要有時間探討一下?”
吉納維芙說著,還一邊向前者拋了個媚眼。
而這一下則換烏斯啞言無語了。
胡裡奧見這邊有些尷尬無趣了,便探身找到身前的戒嗔道,“戒嗔你怎麼聽得這麼認真的,都不覺得無聊嗎?”
“無聊?上課不就是這樣…”戒嗔有些奇怪地抓了抓頭道,“比起寺廟裡大師傅們的講座唸經,這已經算得上非常有趣的內容了。”
“呃…是這樣麼?”胡裡奧一怔道。
“咕嚕嚕…”準時的肚子叫聲,來自凱爾特高大黑人男孩,拉塞爾。
“…嗯?午飯航海時間到了麼?”一旁趴在桌子上瞌睡的傑克朦朧睜醒。
就在助教準備提醒耳朵不大好,聽不到學生議論的漢斯是時候下課午膳之時,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漢斯教授,可以打擾一下麼?”聞聲望去,眾人看到的是負責禮儀與人文課程的伊莉雅小姐,伊莉雅年芳十八,與在座的少年們年紀十分接近,而十二名選拔出來的後生僅有一人為女性,故伊莉雅在這裡的人氣,比之門羅還要猶有過之,所以她一出現,馬上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球,便也在第一時間意識到…
伊利亞身後,正站著一衣著長相奇特的少女。
“哦,是伊莉雅啊,什麼事?”漢斯教授見到來者,和藹地笑道。
“我在教堂外遇到了這個孩子,”說著伊莉雅讓出身位,將身後的女孩引出站在自己身前,撫其肩膀道,“我嘗試了用不同的語言和她交流,可顯然她並不懂得任何的當地語言,僅有斯拉夫語略微知道些單詞,卻也言不達意。”
“不懂任何的當地語言?”老教授漢斯微微眯起眼睛好能清楚地看清小女孩的樣貌,而後眉頭微微皺起,心中無緣由地升起一絲不安道,“可你為何要把她帶到這裡?”
“我雖然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但有一個她不斷重複提起的名字…”伊莉雅亦麵生為難之情。
“……”老教授似已心頭有數,當下歎口氣道,“門羅.孟德爾.拉斯普?”
伊莉雅冇說話,點了點頭。
“呼…那個小子……”似乎女孩的到來犯了老教授的忌諱,他當下揉按著額頭為難道,“可門羅前段時間出門遠行,不知歸期,又要如何確定她的身份?問她的話也問不出來什麼。”
“我雖然聽不懂她的語言,可是我把她帶到這裡,是想…或許有一個人…”伊利亞的目光很快便移到了課堂中央,前排的一位光頭少年身上,“知道她想說什麼。”
戒嗔不明所以地成為了場中焦點,
因為眼前這位剛到的女童,明顯是戒嗔的同族,在即便十分多元化的巴庫土城中,依舊十分罕見的黃種人,伊莉雅憑此推斷她是與戒嗔來自同一地方…
東方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