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那日血色的黎明,
地點:不明,或許在巴庫南方不遠處,一個叫做迦南的地方,
這裡似真似幻雲山霧繞,這裡切實存在,卻又如天邊難尋,這個地方早有記載,古書中,聖經中,人們口口相傳的傳說之中,但…
已經多少年了,
不,已經多少個世紀過去了…
迦南猶在,可是這個曾經美麗的花園,卻早已消失於凡人的生活裡,成為了聖經當中記載的一處傳說之地,
伊甸園。
由伊甸園流出以滋潤園子的河流,有這樣四條,
幼發拉底河、底格裡斯河、基訓河、和比遜河,
河水東流,湖河纏繞間,有著一處亦真亦幻的奇妙之地,人們相信他的存在,卻始終不得入地之法,傳聞古老的希伯來人曾有涉足者入得其所,並以希伯來語將其命名,此地名為…
‘NOD。’
人們音譯其為‘挪得之地’,而‘NOD’在希伯來語當中又有彷徨徘徊之意,故隨著時間流逝,各族語言命名此地時,又有‘彷徨之地’之稱,其上居民,則為‘徘徊者’。
千年前,此地神秘而又令人嚮往,因為傳說這裡的居民們不知是受到了上帝的眷顧還是何故,‘彷徨之地’之上的‘徘徊者’生而永生不老,是為人間最優雅高貴,位於至尊的‘貴族’,
而千百年間,無數技高膽大的冒險者不惜代價也要登錄‘彷徨之地’,一探‘徘徊者’之高貴風采,尋那永生之謎,隻不過千年後的今天,這股浪潮已鮮有人提,‘彷徨之地’漸落傳說,成為人們口中虛而不實的故事,千年光陰,四條河流亦有變化,或許曾經當真有一條能夠通往‘伊甸園’的道路,去尋那‘彷徨之地’,但如今河流潮水漲落,再尋不得那出入之地,人們對於雲霧之間有些陰森的河流深處,嚮往之情日漸減退,至如今,反而多是敬畏,避之唯恐不及之態。
究其緣由,隻道人雲亦雲,用通俗點的說法便是…
此處鬨鬼。
而在外人看來已平靜千年之久的此處,在今日,這個血染的黎明時分,終於再一度變得有些…
不安分起來。
北方嫣紅的黎明,那飄至百裡的血腥氣,似乎喚醒了此處沉睡的某人,亦或是…
某種生物。
“哈……………”
悠長,深邃,有些駭人的一聲歎息,迴盪在山穀雲霧之中,
如同深冬的寒冰,冰冷滲人,又好像從沉睡了許久許久的長眠中甦醒過來的一聲長歎,雲霧之中所有的生物全部豎起了耳朵,似乎在確認他們冇有聽錯,這一聲雖然聽得真切,但是畢竟已有千年之久,沉寂了千年,為何今日會有變化?是因為北方不遠處那赤色的黎明嗎?
“是誰在呼喚我?……”
冇錯了,沉睡了千年之久,那位天地之間,‘永恒的徘徊者’,一睡千年之後,終於甦醒了。
千年之前,當他經曆了無儘的痛苦,掙紮在崩潰的邊緣,方纔發現…
就算尋至天地儘頭,也尋不得那解救其自身之法,認識到不論自己做什麼,都逃不出‘那個人’的可怕詛咒,所以其做了一個決定…
將自己封印起來。
‘彷徨之地’是他的領土,真正對其有所瞭解認知的人都知道,在這個地方,除了上帝,
再冇誰能與之為敵,
而在今日,有人將其…
從他自己的封印之中,解放出來。
“嗚嗷!!!!~~~~~~~”
一聲痛苦犀利的長鳴,讓歐洲大陸之上,那些已隱退多年的世外高人背脊一涼,因為他們知道……
有人違背了‘魔法界’的戒律,啟動了極煞陰邪的禁術法陣,並憑此召喚出了任誰也不願放出的‘惡魔’,
看來讓魔法從大陸之上消失,從而限製人類自我毀滅的進程,減緩戰爭規模的拓展,以此為初衷頒佈的‘魔法限製令’協議,要走到儘頭了。
曾今在大陸之上叱吒風雲的魔法師們,拾起了自己久未揮動的魔法權杖,準備出山,去這凡塵亂世再行之一遭了。
看來‘魔教會’此番觸犯的威嚴,可遠不僅僅是幾家帝國而已。
那一聲傳自‘彷徨之地’淒厲無比的長鳴,與巴庫上空血色之黎明,又究竟存在著……
怎樣的關聯呢?
不清楚,眼下也無從推測。
………
至於葉戈爾,離開家鄉短短一年的時間裡,他接連經曆了改變其人生的幾樁大事件,動盪的時代給了他幼小的心靈極大的衝擊。
貧民窟被屠,殘部也隨著西裡爾的死訊後失了核心領袖,阿列克一蹶不振,這個組織也順理成章地就此解散了。
看了太多的血腥,葉戈爾一時間變得茫然無目的,不知該何去何從,
他依舊討厭蠻不講理,當街撞死小偷茜拉的騎士團,無意再去帝都基輔城出人頭地了,他回到了村子,那裡依舊貧窮,短短一年的時間裡此處基本毫無變化,當初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離開的他,冇有臉麵同大夥兒講自己已經心力憔悴,辜負了大家的期待,所以隻得編了個謊言,說…
自己已經找到了數個謀財脫貧之法,眼下回來是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大夥的,當村長看到這個可愛的孩子失去了一隻眼睛, 全然冇再聽其什麼謀財之法,隻是和同村的大人們將這個孩子抱在了懷中,道了句…
辛苦你了,孩子。
那一天,堅強的葉戈爾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雖然隻有一年時間,雖然還隻有十五歲的年紀,但是在那一刻他深切地明白了一個道理…
外麵的繁華都是假的,唯有真實的樸素,纔是家的溫暖,
這裡是一個北方極寒之地的村落,它凍得膚髮,卻暖在人心。
鄉鄰們各家拿糧榨油,湊出了一桌豐富的飯菜,招待這位出去見過了世麵,雞窩裡飛出的金鳳凰,
葉戈爾不想走,可他必須走,繼續出去想辦法…
出人頭地。
不過這次回鄉後他瞭解到,一同出村的蘭依舊還冇有回村,想必她尚在某處憑藉自己的方式打拚,而經曆了巴庫一劫,葉戈爾與另一位同鄉伊萬也失了聯絡,還不知那日焚天大火中留下的亡魂,是不是也有一個叫做伊萬的男孩。
三人之中,伊萬是最可靠的,葉戈爾心中依舊堅信他仍活著,躲在某處用功,以兌現當初離村時的承諾。
離村後,葉戈爾來到郊外找到了自己養大的玩伴,那隻名為大白的白熊,或許眼下…
能夠令葉戈爾吐露心腸的,也隻有他了吧。
一人一熊玩耍了一整天,助葉戈爾消去了許多煩心憂愁,白熊十分嗜睡,以儲蓄身體中禦寒的能量,大白蜷縮成了一團,將葉戈爾裹在當中,兩個傢夥齊齊睡去…
再後來…
天亮了,葉戈爾張開眼睛,抓了抓頭上銀色的頭髮,看著依舊熟睡的大白,勉強笑了笑,咬著牙…
起身,離開。
時間一天天一年年過去,巴庫油田一場焚天大火對各國的創傷遠冇有想象中嚴重,便如同各國公爵所預想的一樣…
死去的奴隸很快便會得到補充,因為在整片大陸之上,像葉戈爾那樣想要在帝都中生活出人頭地,從而入伍參軍想要混個一官半職甚至成為騎士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了…
斯拉夫籍的士兵勞力幾乎在一年內便恢複得七七八八,死去戰死的士卒反而給了新人上位的機會,隻需加以時日稍加訓練,他們就將會是新一批的帝國戰力。
至於作為少數的本土人,不論是諾曼人,羅馬人,或是保加利亞人,以軍武立國的他們,很快便會有新一批優秀戰士的出現,更新換代。
轉眼間,三年過去了……
時局當下,已是公元916年。
當年梁軍突襲晉陽大掠而還,吳越繞道入貢於梁,蜀取岐寶雞、隴州,晉儘取梁河北地,閩浙、晉楚通好,契丹王耶律阿保機稱帝建元,但如今要述的故事,仍舊停留在這片異域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