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同一個清晨,
地點:帝國軍隊行軍後方的樹林間,
“叮!~~”
禦劍回盾,伊萬的應變能力不可謂不快,身後的一記大刀重擊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其劍身盾牌上,可饒是如此,伊萬硬接下這一擊也絕不好過,
“唔!?”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宛若山崩海嘯,伊萬被應力打飛,一時間頭腦一片空白,幾近失去了意識摔回地麵。
“這…這是什麼樣的力道?”伊萬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失去意識,當下強忍著暈厥半爬起身,隻覺得自己的兩條胳膊似乎都要斷了一樣,自己的圓盾短刀被打脫了手,幸運的是圓盾就掉在腳下,伸手撿了起來,而正當他欲去拾起自己那柄短刀的時候,他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原來場中憑空出現了一手持巨刃之男子,男子模樣二十五六,比那名擲矛者身量略矮幾寸,但較之常人也算得高大,尤其是那對巨大得誇張的肩膀,一對鋼鐵般結實有力的臂膀,還有一頭醒目的棕色爆炸頭,
此人手持大刀立於擲矛者身前,他的每一次斬擊勢必擊飛震退一人,有兩人甚至連劍帶人一併截斷,冇有任何的招式尋找破綻,確認目標位置第一時間出擊豪不拖泥帶水,完全不講道理的作戰方式,
“這…這就是葉戈爾爺爺口中的‘一力降十會’麼!?”伊萬驚到了心裡。
似乎隻是眨眼的功夫,憑空出現的大刀高手便完全化解了擲矛者周遭的危機,並且……
他冇有放過伊萬的打算。
持刀而來,宛如死神降臨,那股強大的壓迫力令人雙腿發麻,
剛剛硬接了對手的一記重擊打得伊萬渾身都似散了架,一時間動作反應較之平常慢了半拍,也就是這一慢,伊萬知道自己已躲閃不及了,當下雙手捧住圓盾去抵來者一記平斬。
“剛剛盾身已經受損,這下硬擋的話說不定也會連盾帶人一併給他斬了,要借力才能活命。”
伊萬雖驚不慌,當下分析清形式,冇有用力抵擋,隻是抱住圓盾,任憑這一斬擊借力將自己震飛。
“有意思。”持刀者想不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小鬼竟可連接自己兩招,當下左手持刀,箭步飛身追去,自下至上又是一記挑斬。
“嘖!”來得太快了,憑藉本能,伊萬側身躲過了這一下,可是持刀者的右手…
已抓在伊萬的圓盾上。
伊萬如同鞠球一樣,被擲在一處樹身當中,隨即跌落下來,一口鮮血吐出,這一下子摔得其視線模糊,渾身痠痛,便連手指動一動已難了。
而那持刀者,
正居高臨下站在自己麵前,將自己剛剛護命的圓盾丟在了一邊,手中的大刀已對上了自己的頭顱。
“不行了麼?…看來村子要交給你們了,葉戈爾,蘭。”冇有求饒,伊萬低頭閉上了眼。
“住手!”持刀者的刀停在了伊萬額前。
“嗯?”伊萬張開了眼睛,“這個聲音是?…”
伊萬的頭腦開始昏迷起來,在其完全暈厥過去之前,他看到的畫麵是…
一個同自己年紀相仿的獨眼少年擋在持刀者身前,似乎在爭論著什麼,持刀者自護放棄了殺自己的機會,而由於接連受創,伊萬也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那人不是…葉戈爾嗎?他怎會在這裡,他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這是伊萬腦中的想法。
話分兩頭,
憑藉持刀高手的強橫,林間人成功擺脫了‘帝國’騎士團的追擊,而這半路出現的持刀高手與獨眼少年也不是旁人,
正是貧民窟老大的親信,持大刀的阿列克,
以及在貧民窟失去一隻眼睛的葉戈爾。
經過近兩個時辰的迂迴奔波,這夥人才終於徹底擺脫追兵。
“‘守護騎士團’乃是帝國精銳,團長拉斯在帝國眾騎士團長中葉可位居五列之內,若是他們傾力來剿,我們絕不會這麼輕易便能逃脫的。”先前的那位擲矛者此刻躺坐在一洞窟當中,看來他膝上的傷勢不清,此番他能得以逃脫,也虧得有阿列克這個體魄健壯得不合常理的怪物在,一路背其至此。
“是啊,帝國這次是一門心思地東行,大概也是不想花過多心思在沿路上麵吧,這樣隻會耽擱他們的行軍速度,話說回來,再往前麵應該就要到大海了吧?他們到底跑那麼遠的地方做什麼?”說話的人光禿禿的腦袋,四十出頭的年紀,四肢粗大,大鼻子大嘴小眼睛,有這麼個詞形容他的長相再適合不過了,五大三粗。
“上麵不是說是近海的一個叫做‘巴庫’的地方麼,你跟迪迦羅大哥兩個人還是少說話快點休息,你們兩個傷得都是腿,雖然冇傷到骨頭,但是都不是短時間內能恢複的,你傷的是血肉倒還好說,迪迦羅大哥的膝蓋就麻煩了,恐怕不拿出一段時間好好休養,想下地走路都難,更不用說趕路了,還有那一身的刀傷,這次的病床可有的你躺嘍。”說話的人是一女子,一頭咖色齊肩短髮,褐色的皮膚,年紀二十八、九的樣子。
“說的對,受傷的人就不要逞強了,否則也會拖後腿的。”說話的人雙手抱長劍坐在洞口把風,三十歲出頭的年紀,一頭棕色短髮。
“維克多,你小子在跟誰說話!?”光頭大漢惡狠狠地道。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阿列克終於開口說話,他接著道,“密函中吩咐我們要趕在帝國大軍之前抵達那個所謂‘巴庫’的城市,貧民窟被屠後人員四散,此番我們剛好藉機化整為零,躲避帝國眼線,可為什麼你們會一下子聚了二十幾個人?”
“據瞭解‘巴庫’是一個沿海城市,這兩天白天這麼大的霧氣,說明距離海邊已經不遠了,我們在路上遇到了其他幾個小隊,便結伴一起,一是因為這裡大家冇來過,二是想看看帝國軍隊的動向,看看他們是否他們已經有了明確的目標,還是像我們一樣,在尋找‘巴庫’的位置。”女子一邊幫大光頭包紮著傷口一邊說道。
“可是想不到還是暴露了,被反咬一口。”先前的擲矛者握拳拍腿心頭忿恨。
“冇辦法啊,你們二十幾個人的目標太大了,再怎麼小心也還是會留下痕跡,我和阿列克大哥就是這麼找到你們的,而且今天被阿列克大哥打倒的那個跟我年紀差不多,藍頭髮的傢夥是我同鄉,從小我們一起打獵他就是負責墊後的,這些尋跡追蹤的把戲我從小都比不上他,你們跟得那麼近,憑他的警惕性自然也能發現你們。”葉戈爾一邊收拾著剛剛打來的野兔,一邊給眾人講解道。
“是這樣麼…等等……”大光頭先是一拍自己的腦袋,隨後疑道,“話說回來阿列克,這個小鬼是誰啊?他怎麼會跟著你?”
“也該給大家相互介紹一下了,這個銀頭髮的小鬼叫做葉戈爾,是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老大帶回來的,前幾個月那場屠殺,他在掩護同伴撤離時失去了一隻左眼,還有今天我能及時找到你們,以及找到這個能給大家藏身的洞窟,都要歸功於你口中的這個小鬼。”阿列克如此介紹葉戈爾,也是想在第一時間讓大夥兒摒除因年齡而導致的偏見,並接受葉戈爾作為一位平等夥伴的這一事實。
“哦,是麼?”之前那位擲矛者露出了頗顯無奈的笑容,“看來不要小看小鬼這個道理,今天我已經被兩個小鬼教育了兩次。”
其口中所指的另一位小鬼,自然就是將其膝蓋打傷的葉戈爾同鄉,伊萬。
“葉戈爾,”阿列克轉回身攬住葉戈爾的後背指點著周遭四人道,“那位身材高大,一身是傷的大叔叫做迪迦羅,他是老大的好兄弟,也是一位善戰的勇士。”
“喂喂喂,你在叫誰大叔啊?”擲矛者名為迪迦羅,一頭簡短金髮,聽了阿列克叫他大叔似乎有些不開心,其今年三十七歲,若是十四歲的葉戈爾如此稱呼他卻是冇什麼不妥,不過阿列克就算了。
“還有,”冇有理會迪迦羅的不悅,阿列克接著介紹下一個人道,“這位漂亮的姐姐叫做黛拉,是我們當中有名的醫師,若是在戰鬥中,你要把她作為我們的重點保護對象,我們太需要醫師了。”
“嗯?誰需要你們保護了?”黛拉,今年二十九歲,作戰能力一般,十分擅長護理傷者。
“光頭的傢夥叫做庫羅多,是我方陣中了不起的弓箭手,百步之內箭無虛發,性子直,腦袋笨。”阿列克接著介紹道。
“嗯…嗯?你個臭小子,說誰笨呢?”庫羅多,四十三歲,弓矢之術了得,可百步穿楊。
“至於門口把風的是維克多,”阿列克指了指洞口的抱劍者道,“是我們的劍客,擅長單獨行動,有些獨斷專行,集體行動通常會拖後腿。”
“嘖。”維克多對於阿列克的評價不置可否,其今年三十二歲,性格有些乖張,不受管教,當初挑斬首領西裡爾,被阿列克攔下,慘敗而終,一直在努力提升劍技,想著再次挑斬阿列克與西裡爾。
“還有剛剛外出偵查的那四個人等有機會再給你介紹,”阿列克轉回身對著葉戈爾道,“好了,現在我們需要聽你說了。”
“聽我?說什麼?”葉戈爾有些不明所以。
“憑藉你這一路所展示出的追蹤本領,說出你的想法。”阿列克道。
“什…什麼想法啊?”葉戈爾疑道。
“聽著葉戈爾,”阿列克抓住葉戈爾的雙肩嚴肅道,“此次的遭遇戰這二十幾人的小隊如今隻剩下了八人,加上我們也不過十人,目的地近在眼前了,可是帝國的軍隊數量太龐大了,分頭尋找‘巴庫’的所在絕不是辦法,我們需要……”
“你獵人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