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宗教’,即亞伯拉罕神諸教,世界三大‘神宗教’:‘猶太教’、‘基督教’、‘伊斯蘭教’。
而事實上,追溯起源,‘基督教’與‘伊斯蘭教’都是‘猶太教’衍生而來,‘猶太教’的原始宗教則為‘古猶太教’,所以‘古猶太教’又可算是所有‘神宗教’的起源宗教,至如今,‘天啟宗教’則為三大主要神宗教之統稱。
可是考慮到彼時的時代背景,‘新教’、‘天主教’與‘東正教’可謂殊途同歸,其所共同代表的‘基督教’與‘穆斯林’所遵循的‘伊斯蘭教’已經可以同東方的‘佛教’並稱為世界‘三大宗教’,形鼎立之勢。
可是起源更早,同樣尊崇全能上帝,又有著共同祖先亞伯拉罕的‘猶太教’,影響力卻已遠遠遜色於‘基督教’或是‘伊斯蘭教’,甚至比起教眾規模,連‘基督教’所衍生出的任何一支流派都要遠勝於它,這箇中緣由若是說起來,怕是有許多,但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點是…
‘猶太教’的教義中,有一點異於幾乎所有其他宗教,那就是……
‘猶太教’極低的普世性,他們對‘傳教’的重視程度也很低,教中所謂的傳教對象,是針對那些不遵守猶太教規的猶太人,換言之,他們的教眾九成九都是猶太人,他們是不會主動去外族人中間傳教的,而那些需要他們去傳教的猶太人,多是在異族他鄉長大,受外界影響,或是與外教人結合,改變了宗教習俗,針對這些人,‘教會’會進行‘傳教’,想辦法使他們重新遵守猶太習性。
而至於堅持皈依猶太教的異族人,則需要通過重重考驗方纔可以,這一點與我們所熟知的‘傳教士’行徑則顯得有些大相徑庭。
要知道,在過去的千百年間,西方兩國開戰,有句古話叫做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可是行在糧草前麵的,便是這‘傳教士’了,
未曾動武,先同化思想,
所謂兵不血刃,也不過如此吧。
不過也正是這‘猶太教’的相對“閉塞”,也使得較之‘基督教’與‘伊斯蘭教’,這個古老的教派顯得更為神秘難測。
可是……
“為…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
看著心思憂愁的莉莉婭,葉戈爾與阿列克心中都有著這樣的疑問。
“難道?……”
“不錯,”莉莉婭看著葉戈爾與阿列克攤手哼笑道,“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猶太人’後裔。”
………
帝都宮殿之內,‘元老院’這次所召開的會議也已經算是結束了,‘大公’伊戈爾聽了‘元老院’的分析,將矛頭調準了可能性最高的這個所謂的‘大衛之盾’,至於這個‘猶太教’的魔法陣,自然要去找這個宗教的徒眾,猶太人去算賬,‘諾曼人’在這片大陸上叱吒了幾個世紀,何曾吃過這麼大的虧?在這片歐洲大陸之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人種,其中不乏驍勇善戰者,可是任誰…
也不願與‘諾曼人’卯上。
這位新任大公行事可謂雷厲風行,‘元老院’前腳剛把這‘魔教會’的可能性分析完,後腳這邊已經做好了戰略部署,‘羅斯帝國’近來準備的軍備力量,剛好派上了用場。
“什麼,‘猶太人’?”紅髮萊恩聽了自己這位好友霍格爾的轉述,不禁挑起了眉頭。
“…是啊,我根本從來都冇聽說過有這號人種,事情的發展還真的是有些出人預料。”霍格爾雙手扶著石台,努力地在思索著這整個事件的脈絡。
“是啊,還真是意想不到,不過…”萊恩眼中的驚訝隻是一閃即過,隨即他還是習慣性地閉上了雙眼淺笑道,“倒也冇有那麼出人預料罷?”
“你什麼意思?”霍格爾覺得自己這位好友似乎話中有話。
“走吧,我帶你去帝都的修道院去看一看,你這種‘無神論者’要想理解這整件事,不去設身處地的瞭解一下怎麼行呢?”說著萊恩便起身走向宮殿的正門,霍格爾怔了一下,便也跟著前者離開了。
……另一邊,
“原來是這樣。”阿列克點了點頭,這下子就說得通了。
“其實我也不是純正的‘猶太人’,我的母親是純正的‘猶太教’信徒,她在西邊的‘伊比利亞半島’那裡遇到了我的父親,父親是當地的‘摩爾人’,他深愛著母親,為了能夠跟母親在一起,他通過了重重考驗,皈依到‘猶太教’,成為了一名虔誠的信徒,因為隻有這樣,母親與父親的結合纔不算違揹我們的教義。”回首過往,莉莉婭的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甜蜜。
“這麼說,莉莉婭姐是在那個什麼半島出生的了?”葉戈爾問道。
“是的,是叫做‘伊比利亞半島’。”莉莉婭點頭道。
“‘伊比利亞半島’…我記得曾聽老大提起過,那可是位處於這個大陸最西邊的島嶼了,而‘羅斯帝國’要算是大陸的東麵,其間還要橫跨幾個帝國…”阿列克盯著莉莉婭有些驚訝地道,“這是多麼天方夜譚的一場遠途,你是怎麼到這裡的,我記得老大曾提過,他最初發現你的時候,你已經……”
不知為何,說到這阿列克的話卻頓了下來。
“…是的,我已經快要餓死了,”莉莉婭歪了歪頭撇嘴道,“老大發現我的時候,我已經是孤身一人了,本已在‘伊比利亞半島’生活了數百年的猶太人憑空迎來了滅頂之災,在逃亡的路上父親為了給我和母親爭取逃脫的時間,將敵人引開的他再也冇能趕回來,帶我一路東逃的母親也在抵達目的地之前凍餓死在了半路上,那個時候隻有十二歲的我根本冇辦法繼續趕路,也分不清了方向,本來就要步母親後塵的我被一個當地部落的人給撿了回去。”
“…是斯拉夫人的部落?”阿列克問道。
“不錯,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在這麼冷的地方原來也有人住。”莉莉婭吹了吹剛剛煮好的熱水道。
“…那莉莉婭姐還是蠻幸運的。”想著那時險些丟掉性命的莉莉婭,葉戈爾忍不住感慨道。
“幸運?”莉莉婭喝了口熱水哼聲道,“如果你覺得一個十二歲女孩落在一個有著變態癖好的四十幾歲大叔手裡也能叫做幸運的話。”
這話聽得葉戈爾一頭霧水,但是阿列克卻已經明白了莉莉婭的意思。
“那後來…”阿列克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將視線移開問道,“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你難道對那傢夥的怪癖不感興趣嗎?”莉莉婭邊說著還邊朝著阿列克嫵媚地擺弄了個媚眼,怪笑著嬌聲細語地道,“如果你喜歡的話,今晚我們也可以試一試呦。”
看著莉莉婭淫柔的神態,就連還不懂世事的葉戈爾也不禁倒咽口口水,再看旁邊的阿列克,不知何時臉已經漲得通紅,當下十分的尷尬不知要說些什麼。
“那…到底是什麼怪癖呢?”葉戈爾好奇地問道。
“小孩子不要問!”阿列克氣急。
“就是…”莉莉婭纖細的手指摸上了纏在自己腰間的皮鞭,“用這條鞭子…狠狠地抽他!”
“咦!?”葉戈爾與阿列克同時驚訝地撥出聲音,可是二者心頭所想卻是十分不同…
葉戈爾“咦”的是,怎麼會有人有這種癖好?
阿列克“咦”的是,原來真的有人有這樣的癖好!?
尤其是阿列克這種大男人臉上出現這種咬牙嫌棄,卻又瞪大眼睛吃驚,並且臉頰漲紅的模樣十分滑稽。
“那你…”阿列克輕咳兩聲清了清有些燥熱的喉嚨道,“後來是怎麼逃出來的?”
“啊,有一次我恨得牙癢…”莉莉婭喝儘被子裡的熱水咬牙陰著道,“…活生生把他給抽死了!”
“這!!……”葉戈爾與阿列克隻覺背脊一陣涼風。
“後來受驚的我就拿了他的皮大衣和一些食物逃離了那個部落,在你們斯拉夫的部落群中流浪,機緣巧合地被老大救下,之後就一直跟著你們了。”莉莉婭攤了攤手,似乎隻是在陳述著一件尋常的小事。
剛剛的內容二人的確是要花些時間來消化一下,發現自己有些愣神的阿列克趕忙猛搖了搖頭使自己清醒過來,而後皺眉問道,“不對,在西方半島生活得好好的你們一家,是什麼滅頂之災讓你們一路家破人亡的?”
“對啊…”聽了阿列克的疑問,葉戈爾也覺得十分在理。
兩個人盯著莉莉婭,待其答案。
莉莉婭那對玩世不恭的雙眼出現了些許感傷,緩緩耷下了額頭,又去倒了一杯熱水,留給兩個男人背影的她,道出了這樣兩個字…
“歧視。”
題外話:小胖個人對於宗教中的‘傳教士’這一角色是十分敬畏的,要知道我們常常會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樣一句話,可是回過頭來想想,北美是個充斥著各個民族的地方,雖然曆史的印記留有這個地方因歧視和偏見導致的許多拙劣的惡行,但是它畢竟存活至今並在過去幾百年間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小胖個人覺得基督教在這個地方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而在以前打仗的時候,往往趕在軍隊之前先到的便是‘傳教士’,甚至可以半開玩笑地說一句,在那個年代,如果你發現你的國家出現了‘傳教士’,那麼你的領土便已經淪陷了一半。所以當初那支蒙古大軍如果懂得運用傳教的技巧,可能就不會那麼快在內部就瓦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