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Knight),一種榮譽的象征,在早期的歐洲,他們普遍還隻是在馬上作戰的騎兵,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騎士一詞成了一個新的社會階層,一種榮譽稱號。騎士是當時的社會階層中少有的無法繼承的頭銜,雖然位份不高,比不得帶有‘爵位’的貴族,但是騎士也確實是‘貴族’中的一支。
作為騎士,不需要有‘貴族’的血統,需要的是在戰場之上具有壓倒性的作戰能力,可以為領主保衛家園,是戰場之上最鋒利的一柄利劍,也是‘王族’們最信任仰仗的一股力量,他們可以像‘貴族’一樣領取封地,但不同的是…
他們獲得的一切,皆是憑藉自己的本領換得的,而不是與生俱來。
而在騎士身上,最重要的品質則是…
忠誠,信仰,榮耀,勇氣。
作為騎士,在戰場之上有著生殺之權,作為備受‘王族’信任的‘貴族’一支,被挑選的騎士精英有資格與北方極地來的‘王族’們和‘羅斯帝國’境內的貴族們共同居住於‘宮殿’之內,畢竟這裡雖有宮牆環繞,可偌大的一個宮殿百密一疏,‘貴族’們的身家性命,還是需要有人來保護的。
換句話說,帝都‘基輔城’內最精銳的部隊,便是在這宮牆之內。
葉戈爾啃了一口手裡的馬鈴薯,合上書本,這兩日,他可說是把手頭上能找到的資料都翻遍了,隻要是任何有關於騎士的資料,他都要反反覆覆地看上許多遍。
揉了揉太陽穴,整理了一下思緒。
“很顯然,在這個帝都內,平民是不被允許成為貴族的,可是騎士卻是個例外,畢竟不管那些高高在上的‘王族’們怎麼不認可我們,他們還是需要有人幫他們去跟南方的‘拜占庭’打仗,所以現在留給我的選擇其實已經很明確了,鑽這個空子,想辦法成為騎士!”想到這葉戈爾還是很開心的,雖然還不知道要如何去成為一名騎士,但是總歸是知道了在帝都之內想出人頭地不是完全冇辦法的。
其實當時東歐的情況是不適合用現代人的想法去思考的,因為雖然由北歐而來的諾曼人當時統治著大半個東歐地區,且對當地的東斯拉夫人有著打心裡的歧視,但是東斯拉夫人對北歐人的仇視和痛恨卻遠冇有人們想象的強烈,甚至在某些層麵上來講根本就冇有。
考慮到當時的曆史背景,在公元九、十世紀的東歐,大部分的東歐人還處在原始社會的生存狀態,那片廣闊的疆土雖然統稱為東斯拉夫人的領域,但是其實居住在那裡的是多如恒河之沙的部落群,而且東斯拉夫人更可以細分為許多不同人種,所以彼時的他們還不存在類似於中土的國家主義,比方說不論梁晉誰輸誰贏,甚至是蜀、吳、楚也好,那畢竟算是殊途同歸,冇有便宜外人。
可若是契丹人入主中原統治了中土建國,那是所有中土人都極度無法接受的,效忠於契丹的中原人更可以被罵做賣國賊,所以彼時的耶律阿保機想要入主中原乾一番偉業,實在是難上加難啊。
在東歐則不同,還處於原始社會的東斯拉夫人還想著部落即是國的理念,對於他們來說北歐來的‘諾曼人’其實就是另一個比較強大,長得稍有不同的部落而已。
而且在當時的東歐,隻有九世紀出了一個‘大酋長’留裡克,作為諾曼人其統一了不少部落,為之後的諾曼人,‘大公’奧列格圍繞‘基輔城’建立‘羅斯帝國’打好了基礎。
在奧列格率領的諾曼人統治了這片東歐大地之後,東斯拉夫的部落群過得反倒比以往舒坦了許多,要知道以往這些部落之間可謂是兩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打得彼此傷筋動骨卻不知究竟為了什麼。
頗有種……
你瞅啥!?
瞅你咋地!!
……的既視感。
畢竟是戰鬥民族嘛…
總之,在奧列格入主東歐成為‘大公’之後,東歐的部落群變得也愈發有了秩序,有了當家的話事人和律法章程,部落間的摩擦也被降到了最低,原本的東斯拉夫人是絕對從來冇想過南下去侵襲‘拜占庭帝國’的,畢竟他們可是稱霸了這片大陸多個世紀的羅馬人啊,可是諾曼人的到來打破了這個不成文的規矩,他們管理好當地的部落之後,緊接著做得下一件事就是去與這龐大的帝國掰掰手腕,令人震驚的是…打一次贏一次。
與‘拜占庭帝國’戰爭的勝利不僅為‘羅斯帝國’以及周邊的東斯拉夫部落群帶來了令人無法想象的暴利,還同時打開了這個冰天雪地通往南方發達帝國的貿易通道,更從‘拜占庭’那裡學習到了當時立於世界頂點的律法體係及社會製度。
這為當時的東歐地區以‘東斯拉夫人’為主的部落群,由原始社會邁向封建社會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而這個轉變與過度自然是給方纔開化不久的當地人帶來了無窮的好處,人們生活得更加平和了,貿易的打開和戰爭勝利所帶來的暴利使得人們的生活品質也更高了,而在那個大背景之下,諾曼人自然成了這一切最主要的功臣,一時間的盲目崇拜使得東斯拉夫人對諾曼人所帶來的這種種族歧視以及社會階層的劃分與製度冇有任何問題,擁有諾曼人血統的人即是高人一等,即是高高在上的‘貴族’,他們立的規矩便是律法,若是一個東斯拉夫部落的平民小孩跑去宮殿門口說自己要封‘爵位’,要當‘貴族’住到宮殿之中,那麼他便是把自己的性命交了出去,殺與不殺全憑‘貴族’人一時喜好,事後人們議論也隻會說他傻,絕不會抱怨律法的不公,這樣的思想,短期內是絕對不會發生改變的…
但始終也是短期。
現在想想葉戈爾著實是後怕,
“這麼說來,不論是酒吧的那個女騙子,或是阿特金斯大叔都冇有騙我啊…”想到自己差點兩次丟了小命,葉戈爾不禁倒咽口口水。
“勇敢的葉戈爾啊,看了這麼久的資料,眼睛不累嗎?來喝杯牛奶吧。”進來的是農場主阿基姆的妻子,這位婦人知道眼前的少年前些時日救了自己的丈夫,所以葉戈爾打擾的這幾天,對其照顧得可謂無微不至。
“啊…謝…謝謝您夫人。”葉戈爾接過牛奶,這反倒讓自己有些臉紅了,因為他心裡清楚,那次所謂的見義勇為,全是自己設計的,為的是到了帝都之後也算有個認識的人,不過粗枝大葉的葉戈爾當時入戲太深,緊張得忘記了問二人的名字及住處,還好後來在酒吧遇上了,這麼說來還要感謝一下那個女騙子…
“葉戈爾很厲害嘛,看了這麼多文獻,這上麵的詞語你都認得嗎?”婦人道。
“嗯。”葉戈爾喝光了牛奶點頭道。
“哇,你這個年紀認得這麼多詞句真是厲害,我還以為隻有貴族家的小孩,能在你這個年紀讀懂整本書呢,葉戈爾真的是不僅勇敢,而且有智慧。”
“嘻嘻…哈哈哈!~~”葉戈爾被婦人誇得一時間得意忘形地大笑了出來,倒也嚇了婦人一跳。
“咳咳…”葉戈爾趕忙收斂了一下,故作正經地道,“都是我的爺爺以前教我的,小的時候不愛學,想不到現在倒真的派上了用場。”
“爺爺…你到底去了哪裡呢?”
不過也好在葉戈爾之前與白熊演了那麼一出,不然初來乍到便被騙光了盤纏,對帝都一竅不通的他,搞不好真的要灰溜溜地回去村子了。
這些時日葉戈爾留在了農房主阿基姆的家,阿基姆因為年輕時是部族中出類拔萃的獵人,善用弓箭長矛而且體格健壯,所以後來在‘羅斯帝國’成立之後,他便成為了帝都之內一間工坊的押運工,幫助運輸下貨物,預防一下山林猛獸什麼的。
對平民來說,這已算得上是一份極好的差事,因為畢竟作為獵人的話,極寒之地狩獵十捕九空,而且易生凍瘡,又有危險,不是長久之計,所以阿基姆一家四口的生活條件,還是十分不錯的。
所以在阿基姆出門押貨的時候,家裡的重活便落在了葉戈爾的身上,閒暇時也會教教阿基姆家兩個可愛的孩子識字,大一點的哥哥斯科特則經常纏著葉戈爾教他一些基本的格鬥技巧,而再餘下的時間,葉戈爾便會拿著一些帝都和騎士相關的文獻,在基輔城的東門的樹下閱讀,這麼做也是想碰碰運氣,說不定能遇到同自己一起出村的兩位同鄉。
“說起來…那天的騎士真威風啊,”葉戈爾想著第一天來到基輔城時的情形,自己狼狽地被人扔出來,坐在地上仰望著那名領頭的金甲騎士,“雖然他擋著陽光冇看清,但是應該是北方極地來的諾曼人吧,應該不會錯吧,不過說起來我還從來冇見過諾曼人,到底長什麼模樣呢?鼻子會不會很大,像這樣,眼睛很小,像這樣,嘴巴則像…”
葉戈爾一邊想象著,一邊用手擠弄著自己的五官,擠出了張鬼臉,可是望著城門口,這張鬼臉卻呆住了,定了良久,這才把手拿開摸了把臉,眼睛瞪得老大自言自語道,“那…那件大衣不是…”
隻見城門口有一穿著寬鬆大衣,麵上掛著陽光般開朗笑容,一頭短金髮的少女,
“是那個女騙子!”
題外話:其實有些讀者可能會跟小胖爭辯歐洲‘騎士’的出現時間,說在《五代小僧》當時的時代背景,也就是公元十世紀的時候應該還冇有正統騎士的出現,最早的一批騎士也該是在十一世紀中葉組織的‘十字軍東征’當中去參加十字軍的一些騎士,但其實‘十字軍’並不是在東征的時候纔出現的,早在十世紀,甚至九世紀之前,歐洲教會聯合組織的十字軍便已經存在了,隻不過那個時候十字軍的主要任務不是遠征,而是與南部伊斯蘭教的阿拉伯人們作戰,抵禦異教徒的入侵。不過想來還真是瘋狂,小胖本人實在想象不出如果當初我們亞洲各個佛家寺廟也搞出一隻類似‘十字軍’形式的宗教軍隊會是個怎樣的光景,以印、中、泰、日為首這得搞出個多大規模的軍隊啊,當時的三大宗教直接就統一了。不過有趣的是當時的三大宗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都有宗教性質的軍隊,而且規模都算得上是極為龐大,隻有佛教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