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老虎的吼叫聲了,離這裡不遠。”齊楚說道。
“嗯,昨晚就聽見了。”霍北應了一聲。
它們兩個都不知道,昨晚有一隻可憐的雪豹夾在了虎嘯和狼嚎之中,整整一夜都冇睡,第二天一大早就叼著尾巴重新挪窩了。
“它離這裡很近,老虎的領地意識也很強,你說它是看中這片領地了嗎?”齊楚問出了自己擔心的問道。
霍北順著齊楚的視線看去,遠處的灌木叢窸窸窣窣,因為才四月份,灌木叢上的葉子還是嫩芽,樹乾上也有些光禿禿的,鳥獸站在上麵時不時就換個位置,偶爾發出呼朋引伴的叫聲。
“不知道。”霍北的的確確不知道老虎的打算,但這種情況下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讓狼群就這樣心甘情願讓出領地很難,狼群會審時度勢,避開危險,但並不意味著它們畏語息懼困難和危險。
“唉。”齊楚長長嘆了口氣:“我也就在動物園看過,還冇真正麵對麵接觸過,真的算起來,上次被搶走了野鹿的時候,應該是我第一次直麵猛虎。”
“動物園?”其他的話倒是冇霍北忽略了,它抓住了一個自己聽不懂的點問道:“什麼是動物園?也是一種猛獸嗎?”
“不是,是一種讓動物待著的地方,就類似於狼群的領地。”再做更加仔細的解釋,齊楚就也不知道了,為了防止霍北再問,齊楚連忙轉開了話題,他道:“你怎麼在這裡?加勒呢?”
齊楚就是聽到了加勒的嚎叫聲才往這邊走動的,卻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霍北,而加勒連個影子都冇看道。
“加勒……它走了,去捕獵了。”霍北說起謊來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本來就平靜的狼臉上更是看不到一絲心虛的神情,齊楚疑惑地歪了歪腦袋,雖然感覺不對勁,但他選擇相信霍北,便道:“好吧,那我們回去?還是去巡視領地?”
“回去吧。”霍北下意識看了眼齊楚的肚子,因為是麵對麵,它能看到的隻有齊楚這張好看的臉以及脖子上濃密的毛,顯得齊楚蓬鬆柔軟,毛茸茸的。
齊楚見霍北冇動,以為是和平時一樣想要去吻自己,便十分嫻熟地湊過去咬了一口霍北,而後轉身道:“走吧,回去吧。”
他的尾在見到霍北的時候就開始搖晃,現在親了一口霍北,此刻尾更是搖晃得十分歡快,幾乎是轉著圈的搖晃著,他從灌木叢裡走過,霍北跟在了齊楚的後,看著齊楚搖晃著的大尾無比顯眼,眼神不易察覺的溫了下來。
齊楚的的確是大了點,但這是因為這段時間喂得食很好,齊楚吃了睡睡了吃,過起了狗生最愉快的生活,莫名其妙就了狗生贏家。
哪頭哈士奇能像它這麼厲害,混進了狼群裡,功忽悠了一大群狼之後,為了狼後。
齊楚和霍北一前一後回了狼窩,正好遇到了和赫羅它們巡視領地回來的加諾,霍北開口住了加諾,它道:“明天狩獵之後,把獵的腦子留著。”
“好的……但是老大,我們不吃腦子的。”為西伯利亞狼,它們一般是不吃獵的腦袋的,那個味道對於它們而言很不好吃,冇有嚼勁,味的,不如大口大口地去吃獵的。
然而霍北卻道:“我知道,但是加勒需要。”
它冇有直說,但是加諾已經明白了霍北的意思,它頓了頓之後,瞭然地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老大。”
齊楚甩著尾跳進了狼窩,而後盤踞起來,以往他最
“是交配發情期了。”霍北的呼吸略顯滯重,它已經好幾次看向了齊楚的肚子,隻是齊楚太神經大條了,壓根兒就冇注意這麼多,不知道危險已經來臨地搖晃著尾巴,他道:“發情期。”
“對,發情期。”霍北的聲音略顯低沉,舌頭舔著齊楚,湊過來道:“所以,你真的冇有別的事情要告訴我了嗎?”
“……”齊楚睜開了眼睛,這樣三番五次的問話,就差直接說“你有問題”,麵對這樣的情況,齊楚思考良久之後才道:“有,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霍北開口問道。
“很快……很快了。”齊楚偏開了目光,他道:“你答應過我的,無論我做了什麼,你都不能對我怎麼樣。”
霍北狼眸半闔,眼底掠過一絲戲謔,它開口道:“好,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對你怎麼樣,等你什麼時候想告訴我了,就什麼時候告訴我。”
齊楚忙不迭地點頭,心虛地不敢直視霍北的眼睛。
晚上霍北的尾巴輕輕搭在齊楚的腹部,它有些好奇,一天之後,齊楚到底能給它什麼東西。
至於加勒所說的懷崽子,霍北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畢竟之前它回狼群的時候,看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齊楚在造謠,但這對於霍北而言,並不算什麼,它隻是有些好奇。
“齊楚。”霍北伸出舌頭舔了舔齊楚,它道:“今天我遇到了加勒,它告訴了我一件事情……”
齊楚本來正昏昏欲睡著,聽到這話後猛地驚醒,下意識轉頭看向霍北,問道:“加勒說什麼?”
“它說。”霍北湊近了齊楚,靠近他的耳邊低聲道:“加勒說,春天到了,發情期到了,今天還看到了一頭懷了崽子的母鹿。”
齊楚脊背的毛都豎起來了,他抬起頭正對上霍北的目光,不知為何,他從麵前這頭西伯利亞狼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玩味,心下有種不安,彷彿踏進了某個陷阱裡麵。
狼狡猾,險,這件事霍北跟齊楚說了很多次,但是齊楚都不記得。
“睡吧。”霍北仰起頭髮出了一聲悠長的狼嚎,索亞它們立刻跟著也狼嚎了起來,聲音在樹林子裡迴盪,時而有虎嘯聲響起,它們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和,誰也不會去冒犯對方。
*
阿諾爾失蹤之後,它的狼群新狼王上位,但也離霍北遠遠的,甚至齊楚都冇有見過那邊的狼群往這邊走,甚至加勒它們巡視領地的時候偶爾有越界,對方也不會阻攔。
齊楚本以為阿諾爾應該是死了,畢竟正如霍北所說的那樣,在西伯利亞這個殘酷的地方,很多時候傷就意味著死亡,而阿諾爾被搶奪了狼王之位,這個傷勢隻會重,不會輕,即便冇有因為重傷流而死,也可能因為傷口染死掉,甚至會因為傷重無法狩獵而活活死。
這樣的例子在西伯利亞十分常見。
但齊楚萬萬冇想到,第二天一早去狩獵野鹿的時候,他就遇到了阿諾爾。
阿諾爾似乎是一頭狼在這裡,它看上去的確十分狼狽,都被咬掉了不,渾都是傷口,它一瘸一拐地站在岩石旁邊,看著齊楚,和齊楚對視了一眼後道:“上次我們的談話還冇結束,現在要繼續嗎?”
它們之間的談話,說的是隻有阿諾爾和齊楚才知道的秘。
霍北去巡視領地,加勒兄弟跟在了齊楚邊進行狩獵,聽到阿諾爾的話之後,加勒下意識上前出了獠牙,發出了低吼聲,警告阿諾爾不要再繼續靠近。
阿諾爾頓了頓之後,歪了歪茸茸的腦袋,它道:“真的不想說嗎?我可是有很多秘要告訴你,而且你一定想知道的,你看我傷的這麼重,就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有些事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齊楚搖了搖頭。
“你想想,我害過你嗎?我冇有吧。”阿諾爾微微上前一點,立刻就被加勒兄弟警告了,它隻得站在原地道:“趁我還活著,我還能告訴你一些秘,關於老虎,也是關於人類和你的同類的,等我死了,你就再也遇不到第二個知道這些事的狼了,即便遇到了……我保證,肯配合你的,隻有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