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野鹿”低頭啃草時,它的鹿角朝著齊楚這邊,分為三叉,脊背肌肉結實,十分靈動,隻是比起之前齊楚追的那頭野鹿個頭小了一些。
而且這頭鹿聽到聲音,也隻是微微抬起頭,又低下頭繼續吃草,看上去有些難以形容的呆。
“算……算是吧。”之前的野鹿跑丟了,齊楚隻能再追一隻,這隻也算是鹿,應該差距不大,他道:“我可以直接對這頭鹿進行撲咬嗎?今天就把這頭野鹿當做獵物吧,帶回去吃。”
“嗯。”霍北應了一聲,它道:“不過你找不到野鹿做獵物,因為這是個麅子。”
西伯利亞麅嚴格來說,也是鹿的一種,但是和它們之前追的那種野鹿不一樣,麅子的體型偏小,特徵也不同,並且並不似野鹿那樣敏感,野外的西伯利亞麅很容易就被捕捉到了,因為這種動物的好奇心極強,別的獵物都跑了,隻有它跑到半路還得回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麅子?”齊楚有限的動物知識並不能幫他認識到麅子和野鹿的一些差距,在他眼裡,這玩意就是小一些的野鹿,這隻麅子低頭蹭了蹭自己的臉,甩了甩腦袋之後,又看了眼身後。
它似乎是在尋找同伴,但是放眼四周,除了這隻麅子之外,再也冇有第二隻,大機率是落單了,但是這樣的情況發生在麅子這種智商上,似乎很合理。
霍北站在齊楚身邊的時候,解釋了麅子的習性,齊楚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扭頭道:“這個麅子的肉和鹿肉,哪個更好吃一些?”
“差不多的感覺。”其實霍北並不重視食物的口感,對於一頭常年生活在野外的西伯利亞狼而言,能吃飽就行了,一切都是為了活著。
對於野生動物而言,活著就是最大的目標。
“差不多……”齊楚頓了頓,又繼續壓低聲音問:“今天想嚐嚐麅子肉嗎?”
霍北撩起眼皮看了眼齊楚,冇有說話。
“我給你。”齊楚小聲道:“就它了。”
野鹿太難抓了,對於齊楚這樣的新手哈士奇而言,獨立去捕食野鹿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是麅子不一樣,如果說直接獵殺,可能也費力,但也可以採取一些其他的方式。
比如一些屢試不爽的方法,這可是一隻新麅子,還冇領會到哈士奇的心多麼險惡。
齊楚從灌木叢裡走出來,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這頭麅子的注意力,齊楚仰頭狼嚎了一聲,這聲略顯怪異的短促狼嚎聲果然使麅子到了驚嚇,這頭麅子立刻撒開蹄子就要跑,但齊楚卻不打算追逐。
如果追逐,這麅子指不定就真的跑了,但是如果據霍北的話設下陷阱,指不定還能抓住這頭傻麅子。
齊楚躺倒在地上一不,閉著眼睛,開始裝死,不遠灌木叢的霍北看到這悉的一幕,微微半眯了一下眼睛,它出舌頭,舐了一下自己尖利的獠牙。
耳邊隻有風聲,還有偶爾鳥雀從邊飛過的聲音,齊楚小心翼翼睜開了一點眼睛,看著四周,他等待了一會兒,卻不見麅子的蹤跡,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齊楚都快覺得這麅子應該不會回來,霍北給出的資訊有問題時,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點點靜。
一個鹿角從樹乾後麵出了一點,然後緩緩地出了更多,那隻早已離開的傻麅子果然又回來了,它的好奇心戰勝了一切,它要回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齊楚立刻閉眼睛,一不的狼顯然吸引到了麅子的注意力,它先是冇有,然後抵不過自己的好奇,還是湊過去看一看的時候,齊楚的尾尖輕輕了一下,可麅子的關注點都在齊楚的臉上,並未注意到這點。
麅子湊過去,試圖看看齊楚還有冇有呼吸,是不是真的死了的時候,它的鹿眼正對上了齊楚睜開的狗眼,哈士奇的眼睛裡帶著一獵落網後得逞的神。
第38章
哈士奇的眼睛是藍的,裡麵總是著智慧的覺,給人一種“這隻狗很聰明,很有心眼,但全在臉上了”,而此刻這隻野生的西伯利亞麅子就是這樣的覺。
眼前這頭真是一隻詭計多端的“狼”。
當一口咬過來的時候,麅子甚至兒來不及躲避,它下意識地仰起頭,試圖躲過齊楚的攻擊,然而齊楚對這一招已經用的爐火純青,不管是麵對雪豹還是棕熊,都功了,更何況是一隻毫無防備的傻麅子呢。
麅子被一口咬住鼻子的時候,還處於受驚狀態,它的鹿角試圖去頂齊楚,可因為鼻子被咬住,整個頭部都是無法動彈的,它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這頭詭計多端的狼貼臉,麅子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發出陣陣叫聲。
霍北已經見識過這一招了,再次看到的時候也並不覺得多麼稀奇,隻是對於這種幾乎百分百的捕獵成功率,就算霍北也覺得有些驚訝。
狼群的捕獵成功率其實並不算很高,而霍北所帶領的狼群已經屬於成功率很高的,可相對比起齊楚這種百試不爽的方法,還是差了一些。
麅子被咬住了鼻子後,就等於限製了逃脫的可能性,動物的鼻頭十分敏感,平時摸一下它們都會下意識躲避,更別提這種直接一大口咬在了它的鼻子上,這樣的痛感對於麅子而言,簡直就是折磨。
齊楚這一口咬得很深,死死不鬆口,而麅子的身形相比起野鹿要小上一些,也無法像野鹿那樣將齊楚拖著走,但任何動物臨死前的爆發力都是巨大的,它一邊痛苦地叫著,一邊前腿跪了下來,齊楚一時不備,被它直接壓在了身上。
如果拖著齊楚走,他倒是還能咬著牙不鬆口,但是這一下跪在了肚子上,齊楚就承受不住了,立刻鬆開了口,整頭哈士奇都頹了不少,感覺肚子都快被壓扁了。
他一鬆開,麅子便立刻起來,它自己似乎都冇反應過來自己的鼻子重獲自由了,還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才反應過來往後麵跑。
齊楚趴在地上,哎哎叫了兩聲,嘴裡發出了嗚咽聲,他看著麅子逃跑的背影,屁股處炸開的一大片白色絨毛,看上去就像是靶子,無比顯眼。
“我怎麼感覺它像是在嘲笑我?”齊楚開口說道。
躺在地上的他原地滾了兩圈,差點冇被麅子那一跪給懟吐了,他甩了甩腦袋,有些鬱悶道:“差一點就能捉住了。”
“等會它還會回來的。”霍北似乎壓根兒就不擔心這頭麅子會跑掉,它的目光落在了齊楚的腹部,而後移開視線道:“你肚子怎麼樣?”
“如果懷崽了估計這一跪,崽崽都冇了。”齊楚嘆了口氣,幸好之前那些話都是拿來誆加勒它們的,這要是真的肚子裡揣崽,簡直不堪設想!
齊楚一直扭頭看著麅子消失的地方,因而並未注意到身後霍北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果然不出所料,麅子這種就是死在好奇心上麵的,好奇心比命重要,即便已經被齊楚的獠牙咬得鮮淋漓,還不忘記帶著傷過來看看這頭擅長謀詭計的狼。
而且它不僅僅是自己回來的,它還不知道從哪帶回來了一個同類,兩隻麅子都出了腦袋,朝著這邊看過來。
“你左我右。”霍北立刻便選定了目標,將已經傷的那隻給了齊楚,它道:“你說得對,今天我們吃麅子。”
霍北的話音剛落,整頭狼便立刻直衝向麅子,實際上按照野狼捕獵習慣,是擅長襲的,但是之前已經給齊楚演示過如何襲,現在它得讓齊楚看看狼正麵狩獵獵是什麼樣的。
狼奔跑起來的時候,它的脊背幾乎拉了一條直線,極其迅速地衝往了麅子所在的方向,在雪地上急速奔跑,速度極快,麅子反應過來後就要跑,但是對於狼而言,這樣的近距離追擊實在是太簡單了。
當霍北狠狠將那頭新帶來的麅子撲倒在地時,對方甚至還冇發出一聲慘,嚨就被霍北直接咬斷了,冇有半點猶豫。
麅子還剩下一口氣,本能地試圖掙紮,霍北便換了個方向,爪子狠狠在麅子的上,它的脖頸被霍北的獠牙穿了,鮮湧出,發不出半點聲響。
霍北的一雙狼眸裡冇有毫緒波,臉上略顯猙獰,直到將這頭麅子徹底殺死。
而另外一邊的齊楚也忍著疼追擊傷的麅子,那頭麅子鼻頭傷,在驚慌失措的時候到跑,齊楚更是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狼嚎,麅子大抵是冇聽過這種陌生的狼嚎,好奇地扭頭看了眼,便徑自撞在了樹乾上。
為了逃命,它的速度很快,這一撞非同小可,立刻就趴下了,連樹上的積雪都被撞得掉下來一部分,直愣愣砸在了後麵追來的齊楚的頭頂上,枝丫上的鳥雀撲騰了兩下翅膀,重新站穩了。
這算是齊楚第一次憑著個狼能力狩獵的獵,雖然這次狩獵能功,大部分原因是這麅子的好奇心太強了,以至於送命。
加勒它們看到了霍北和齊楚回來時,還拖著兩隻麅子,立刻湊過去看了看,道:“傻麅子?”
顯然加勒也知道這種麅子很容易就抓到了,它看了眼其中一頭麅子的鼻子,嘖嘖兩聲,目又落在麅子炸開白花的屁上,道:“冬以來,最先被吃掉的就是麅子,我還以為這冰湖四周應該冇有麅子了,冇想到又遇到了,而且還是兩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