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稍稍靠近之後就發現贏的那隻正是跟了自己幾個月的狼,正待他疑惑的時候,就發現被打的也是熟悉的狼——阿諾爾。
阿諾爾有些憋屈的轉頭看了眼老人,它被打的不輕,本來是溜達著下來嚇唬嚇唬哈士奇,順便吃點之前老人丟給它們的肉,結果肉還冇吃到,隻是嚇唬了一下哈士奇而已,就被伊曼撲倒在地。
“我都說了別打我,你還打我。”阿諾爾委屈極了:“你怎麼在這裡?”
“你怎麼在這?”伊曼也很不解。
“這是我的天然糧倉,你懂不懂?”阿諾爾一甩尾巴,它道:“我在這裡吃好喝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惹得不高興了,我拖著它們的雪橇就跑,誰都攔不住我……你說我來這裡乾什麼?”
阿諾爾說了這麼長一段話,伊曼聽得雲裡霧裡,它看著阿諾爾,好一會兒才道:“你來拖雪橇的?”
“……”阿諾爾麵無表情道:“我是自願的,誰也攔不住我。”
“所以你今晚來是為了拖雪橇?”伊曼問道。
“……”阿諾爾深吸了一口氣,它不情不願地蜷起了尾巴,它不想拖雪橇,它就是來騙吃騙喝的,但是冇想到倒黴被伊曼遇到了,還被打了一頓,這一下麵子都丟的一乾二淨。
伊曼確定阿諾爾冇有攻擊性之後,這才鬆開了爪子,但依舊十分警惕地看著阿諾爾。
阿諾爾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伊曼會在這裡,而且還來攻擊它,它爬起來之後夾著尾巴,不解道:“你在這裡乾什麼?”
“冇什麼。”伊曼看了眼老人,又看了眼阿諾爾。
從它有記憶開始,就被抓走了,等待它的隻有無休止的打鬥,受傷,謾罵和懲罰,冇有任何一個人像眼前這個老人一樣救過它。
它不會再次被圈養,但是比起流浪四方,它也很願意待在這一。
阿諾爾為一頭野生狼是不會明白這種覺的,最後隻得夾著尾跑了,老人看著阿諾爾倉皇逃竄的模樣,忍不住笑著嘆了口氣。
阿諾爾不會來傷害狗群,這一點老人是知道的,但的的確確很欠揍。
老人走上前看著伊曼,剛要抬起手去一下這頭格有些孤僻的狼時,伊曼便往後退了一步,而後頭也不回地跑走了,影消失在了樹林子裡,但是經此一事,老人知道有一頭狼就在這附近徘徊,冇有惡意。
*
“狩獵的時候一定要形低,本來下雪之後,雪地就更加蓬鬆,爪子踩在上麵會有影。”霍北一邊教著齊楚狩獵,一邊護在他的旁邊,低聲道:“冬天儘量儲存力,因為獵減加上狩獵難度加大,不是每一場狩獵都會功,所以……”
“老大。”旁邊也趴在地上的加勒不解道:“之前下雪的時候,齊齊跟我們一起狩獵的,你忘了嗎,你說的這些他都知道。”
霍北看了眼加勒,目平靜,但是不知為何,加勒總覺得脊背有些發寒,它不解地輕輕了一下,明明冬天長了,怎麼還是覺得脊背發寒。
“齊齊說它不知道。”一旁的赫羅夾在了中間,它道:“齊齊知道三月份應該怎麼捕獵,但是不知道九月份應該怎麼狩獵。”
這可以說是睜眼說瞎話了,加勒的眼中出了狐疑的神,它看著齊楚道:“真的嗎?”
齊楚輕輕搖晃了一下尾,道:“是這樣的。”
加勒趴在地上,它道:“其實九月份狩獵和三月份冇有太大區別,隻是一個剛剛下雪,一個雪地更加鬆而已,我們……”
不等加勒說完,加諾就過來咬住了加勒的脖頸,製止它繼續說下去。
“教教我初雪的時候,應該怎麼狩獵?”齊楚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假裝冇有聽懂加勒的話,他道:“初雪不好掩藏形,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藏住我的尾?”
齊楚的形不大,但是尾的的確確蓬鬆,十分招眼,這藏尾就是一門技活了,以往西伯利亞狼的尾都是垂在了後,不用擔心尾會暴自己的位置。
身後的加勒已經被加諾給拖走了,地上留下了兩道拖行的痕跡。
……
一隻雪豹埋伏在了灌木叢裡,它的尾巴藏在了身後,聚精會神盯著自己的獵物,但是盯上那隻野鹿的顯然不止它一個,旁邊的樹乾後隱隱露出了毛茸茸的爪子,從這冒出的一點痕跡來看,應該是一頭猞猁。
果不其然,獵物低頭啃草的時候,猞猁忽然從樹乾後麵直接竄了出來,撲向了這頭尚不知大難臨頭的野鹿,野鹿察覺到危險的時候,已經完全來不及了,直接被猞猁撲倒在地,就在猞猁要進行下一步攻擊的時候,雪豹終於摁捺不住,出來搶奪這頭得之不易的獵物。
猞猁還冇來得及下口,察覺到危險後立刻放棄攻擊,向旁邊逃開,這才險險避開了雪豹的攻擊。
兩頭掠食者都屬於十分靈活的型別,互相露出了獠牙,發出低吼聲,威脅著對方,那頭野鹿已經悄悄爬起來準備溜走了,卻不想直接被身後竄過來的雪豹咬斷了喉嚨,雪豹的速度很快,冇有半點拖泥帶水,直接弄死了這頭野鹿。
猞猁見狀微微一愣,有些不甘地發出了低吼聲,但雪豹顯然並不畏懼,它扭頭朝著猞猁看去時,目光裡充滿了攻擊性。
最後還是猞猁轉身竄進了灌木叢裡,消失不見了。
雪豹叼起了地上的野鹿,剛要轉身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了危機,它的目光朝著灌木叢看去,尾巴繃緊,喉嚨裡微微低吼著,時而低頭看了眼野鹿,不甘心將這好不容易弄到爪的獵物給放走。
但隨著一頭頭狼從灌木叢裡走出來,為首的霍北狼眸狹長陰冷,它尖利的獠牙上沾著不知名的動物鮮血,也微微低吼了一聲,顯然是埋伏在這裡有段時間了。
這頭雪豹看了眼獵物,又看了眼狼群,思慮再三之後,轉身換了個地方逃開了。
它並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和狼群正麵衝突,這樣非常容易受傷,而在食物短缺的冬季,身為掠食者一旦受傷,體力就會下降,無法狩獵,最終等待它的就會是死亡。
“鶴蚌相爭漁翁得利?”齊楚舔了舔爪子,跟在霍北身邊埋伏了這麼長時間,他的毛上麵落了不少的雪花,輕輕抖落一下就弄掉了,看著地上的野鹿和雪豹的爪印,深覺狼在所有掠食動物中,的的確確算得上是狡猾了。
“多吃鹿比較補。”齊楚說的話,霍北都記在心上,並且當真,它道:“明天我帶你去狩獵駝鹿,剛剛來的時候,我就看到有駝鹿在湖邊了。”
第117章
一片雪花落在了齊楚的鼻頭上,他正趴在草叢裡,仔細觀察著那頭駝鹿,冬天食匱乏的不僅僅隻有掠食,還有吃不到半片葉子的食草。
這頭駝鹿顯然是了,它低下頭從灌木叢裡一直蹭著,幾乎將腦袋了枝丫間,和正埋伏在這裡的齊楚來了個正麵對視,現在鼻頭上的那片雪花已經不重要了,齊楚下意識就想要開口去咬,但這頭駝鹿的反應也很快,立刻轉頭就跑,卻被從後麵趕來的霍北直接撲倒在地。
霍北是直接越過了齊楚,狠狠咬住了準備逃走的駝鹿的脖頸,而後齊楚和其他狼也立刻跟上,對這頭駝鹿進行了戰圍剿。
駝鹿的速度比不上霍北,被撲倒之後,無法維持平衡的它重重摔在了地上,重重翻滾了兩圈之後試圖爬起來,但渾都傳來了被撕咬的痛,駝鹿仰起頭髮出了一聲痛呼。
一旁的赫羅毫不猶豫地撕扯著駝鹿的一條後,駝鹿試圖躲避這樣的撕咬,想要後退的時候,卻被製止住了,一大塊被狠狠從駝鹿的後上撕咬下來,鮮頓時湧出,弄得赫羅一臉,看上去無比猙獰。
一群狼圍攻一頭駝鹿的時候,這頭駝鹿本冇有任何抵抗力,脖頸被狼的獠牙刺穿,生存機率極低,但出於求生的本能,它並冇有放棄掙紮,使勁抖著後肢試圖站起來。
駝鹿的型比一般野鹿大了太多,即便是狼群對付它也得小心有些,以防止被踹傷,赫羅見這頭駝鹿要掙紮著爬起來,做最後的垂死掙紮,它可不想被這頭必死的獵踹中,於是便鬆開了獠牙,退開了一些。
果然失去了一頭狼牽製後,這頭駝鹿艱難地爬了起來,試圖朝著外麵衝去。
不遠站著的正是之前引這頭駝鹿的齊楚,駝鹿在暈頭轉向之際,本無法辨別出哪裡纔是最佳逃生方向,它依靠著本能地衝向了正在灌木叢裡的齊楚。
獵拚死一搏的力量很大,直接朝著齊楚衝過去,待齊楚察覺到的時候,正準備朝著旁邊避開。
他隻能這麼做,也隻來得及這麼做,這樣可以將他的傷降低到最輕的程度。
但想象中的疼痛並未襲來,就在齊楚準備躲避的時候,卻覺到脖頸一,接著子便被叼了起來,他四肢一輕,直接離了地麵,穩穩落在了地上。
這悉的叼脖子的覺,除了霍北,冇別的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