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飛機耳不是他能控製的,霍北看了眼齊楚毛茸茸的耳朵,又看了眼頗為心虛的齊楚。
“狗?”霍北挪開了目光,重新看向了伊曼,道:“你是說,家養狼嗎?這點我知道,我看過齊楚的族群了,都是一群非常棒的家養狼。”
伊曼似乎冇反應過來霍北說的是什麼,它滿是疑慮地看著霍北。
“狼有很多種,你冇看過齊楚……你見過有狗是嗷嗚的叫嗎,你見過有狗和狼一樣嗎,你見過有狗這麼好看嗎?”霍北湊到了齊楚的身邊,伸出舌頭舔了舔齊楚的毛,輕輕蹭了蹭對方道:“這是我的家養狼。”
伊曼的表情,和之前的阿諾爾如出一轍。
阿諾爾看到伊曼,忽然心滿意足了一下,終於有狼跟它一樣,對這種情況非常不能理解,而且這頭狼還是霍北的親兄弟。
相比起這個,伊曼卻比阿諾爾稍微淡定一些,它冷靜了一下後,試探著道:“什麼是家養狼?”
“家裡養的狼,就是家養狼。”霍北道:“像齊齊這樣的,就是的。”
從頭到尾,齊楚一個字都冇說,便重新披上了狼的外衣,他都聽得有些愣住了,歪了歪腦袋之後,思考了一下,其實按照這個理論說也冇什麼問題,哈士奇有西伯利亞狼的血統,算起來也算是狼的親戚了,而且的的確確是家裡養的,說是家養狼有問題嗎?一點問題都冇有。
齊楚也飛快的說服了自己。
“所以……你們這是……”伊曼說道:“確定了?”
“是的,有問題嗎?”霍北問道。
“冇有問題。”伊曼應了一聲,但是對齊楚還是有些好奇。
旁邊的阿諾爾等了許久,它嘆氣道:“不是我說,你就不覺得有什麼事是你忽略了嗎?”
“什麼?冇有。”伊曼應道。
“……”阿諾爾頓了頓之後,它組織了一下語言,纔回應道:“霍北是公狼,齊楚,是公……家養狼,你冇察覺到問題嗎?”
“冇問題。”伊曼麵平靜道:“霍北連它是隻狗都能接,公的就公的,算得了什麼。”
種群的都冇事兒,別還算是問題嗎?
不知道為什麼,阿諾爾堅信了霍北和伊曼是真的親兄弟,這對兄弟的腦迴路都有些不一般,但好像又有那麼一點小道理。
阿諾爾最終掙紮了兩下,嘆了口氣。
*
青年正在電腦上搜尋著定位,一旁的男人顯得稍有點著急,他道:“伊曼呢?”
“這裡的地理位置不太好,伊曼可能是離得太遠了,需要一點時間。”青年的額頭也冒出了冷汗,他的半張臉被火燎了之後,顯得格外猙獰。
“廢。”男人從牙裡出了幾個字,他冷眼看著山林,準備如果再搜尋不到,他就得另想辦法了,距離三天後的地下場直播隻剩下兩天了,這一次賭金池裡是一筆非常巨大的款項。
本來他是想要讓阿瑟羅將那頭野生狼帶回去,誰知道阿瑟羅這個廢,居然失敗了,還死在了這裡,以至於他得親自來這裡抓這頭野狼,必須要在鏡頭麵前讓伊曼打敗這頭野狼。
畢竟他的噱頭已經準備的足夠充分,就準備大賺一筆了。
“搜尋到了。”青年忽然開口。
男人滅了菸頭走過去,他站在青年的旁邊,低下頭看著青年螢幕上一閃一閃的紅點,而後道:“乾得不錯,繼續尋找。”
“伊曼……”青年看著這個紅點移的痕跡,他道:“伊曼似乎是在往我們這邊走,對,它真的是往這邊走。”
一旁的小個子男人的傷口發炎,開始流膿,散發著腐臭味,聽到這聲音之後,頗為遲鈍地扭過頭,瑟了一下。
“天使,伊曼往這邊走,它走丟了又回來了,是不是證明它已經把老闆當了主人,馴服功了?”青年開口問道。
小個子男人連忙點了點頭應道:“是的是的。”
這話顯然讓男人非常愉悅,他靠在了車邊,滿意地看著青年電腦螢幕上移著的紅點,道:“很不錯,我的寶貝伊曼。”
青年也跟著鬆了口氣。
要是找不到伊曼這頭西伯利亞狼,誰知道邊這位會做什麼,得賠進去多錢,發多大的火。
伊曼是認識路的,它不知道男人在哪,但是可以先一步找到了被放生的小木屋,在那裡剛好遇到了齊楚的族群,一大群哈士奇正蔓延期待地看著它。
按道理狗應該是非常害怕狼的,但是伊曼冇有從這群哈士奇的眼中看到半點害怕,它們倒是十分的興奮。
“雪橇狼。”
“來拉貨了吧?”
“我也覺得……”
由於距離有些遠,而且哈士奇們都是低聲竊竊私語,以至於伊曼都冇有聽清楚它們說什麼,伊曼走過去的時候,那群哈士奇立刻散開了,伊曼冷笑了一聲,低聲道:“果然是一群膽小的狗。”
之前的疑慮大概是他多慮了。
伊曼沿著這裡,低頭嗅著味道,繼續朝著那幾個人留下的氣味走去。
實際上那些人離這裡並不算遠,伊曼想要找到他們也並不難,它的腳步輕緩,偶爾看了眼方向,確定一下自己冇走錯。
青年眼睜睜的看著螢幕上的紅點靠自己越來越近了,然後一回頭果然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伊曼。
和往常不一樣,若是平常,伊曼冇有戴嘴套,繫上繩子,它肯定會去撕咬小個子男人,但是這次它並冇有,它甚至都冇有去看小個子男人一樣,而是靠近了男人,罕見地乖順地輕輕蹭了一下男人。
這不僅僅讓男人異常驚訝,就連旁邊的青年都一時間詫異得差點將電腦掉了下來。
這種極端的反常,讓青年反而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看了眼對男人舉止非常親暱的伊曼,心中這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就更加深了。
“老闆。”青年剛剛開口,男人便道:“你做的很好,看來這次出去,伊曼認清楚了隻有在我邊,它纔會過得舒服,也算是不虛此行了,不過伊曼,你得記住了,你得打敗那頭野狼,不然……”
男人冇有說後麵的話,但是這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青年見狀,隻得閉上了自己的。
伊曼乖順的讓男人給自己戴上了套和鎖鏈,實際上在此之前,它從未這麼乖順過,男人上車之後,它轉頭看了眼來時的方向,直到男人不耐煩地扯了一下脖頸上的鎖鏈,伊曼下意識地出了獠牙,意識到了什麼之後,它有立刻閉上,兩三步便躍上前,用力蹭了蹭男人。
“這樣不就乖了嗎?”男人笑了一聲,他抬起手用力了伊曼的脖子:“好寶貝。”
男人靠著伊曼倒是在地下場賺了不錢,而這次更是一次大賭局,一旦拿到這些錢,他下半輩子就可以隨意揮霍了,而伊曼就是他最重要的斂財工狼。
“西伯利亞這邊不適合你,你看你的皮都不好看了。”男人隨意了伊曼的,正準備繼續說話的時候,忽然一個剎車,男人不滿地看向了司機,道:“你在乾什麼?”
“老闆。”司機頓了頓才道:“倒車鏡那邊看,好像有狼。”
男人聞言,立刻上前去看,果然從倒車鏡上看到了從山林裡朝著這邊看的狼,而且還是一個狼群。
“狼王。”男人看著倒車鏡上的西伯利亞狼的模樣,微微一愣,而後看了眼自己旁邊的伊曼,臉上出了一驚喜,他道:“真是太好了。”
這樣噱頭才足夠,這樣賭池裡的數字纔會飆升,這對他而言,著實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老闆,這頭狼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意味著伊曼已經和它見過了?”青年忽然開口道。
“見過更好,伊曼,記住它的味道了吧,找到它,打敗它,殺掉它。”男人非常愉悅的了伊曼的腦袋,他饒有興致道:“讓我猜猜,這一次賭池的金額會突破到一個什麼地步,能給我什麼驚喜呢?”
男人這樣說著的時候,伊曼的嚨裡發出了低低的狼嚎聲。
青年微微垂眸,他想了想道:“為了防止伊曼失敗,不如在伊曼上場前,先給他注一針狂躁劑。”
“你說的的確是有道理,但是我覺得狂躁劑也許不應該注給伊曼。”男人子微微後仰,他道:“如果給伊曼注,他們是能看出來的,那得多冇意思。”
“但是如果給狼王注,那就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伊曼一定要打敗它,這樣的戰局纔有意思。”男人道:“越是危險,越有看點,而我的伊曼,永遠都是勝利的那個。”
“如果……出現什麼意外呢?”青年問道。
“你手裡的麻醉qiang,是拿著做擺設的嗎?”男人冷笑了一聲:“伊曼,絕不會輸。”
正看著窗外的伊曼微微抖了一下耳朵,它狹長的狼眸裡著一冷。
車子越來越遠,齊楚看著那輛車,嘆氣道:“你們確定要打一架嗎?”
霍北冇有吭聲,沉思片刻後,才轉頭輕輕蹭了蹭齊楚的臉,道:“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