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這隻手上看到了一枚戒指,的的確確是阿瑟羅的。
“死的的確很慘。”男人稍稍停頓了一下,破位可惜道:“你可是我手下最得意的人之一,可惜了,說好等你這次回去就獎勵你的,結果……唉。”
男人看起來似乎對阿瑟羅的死去非常惋惜,但明明之前準備將阿瑟羅永遠留在這裡,放棄阿瑟羅的,也是他。
旁邊的青年隻是看了眼男人,而後便移開了目光,就像是什麼都冇有看到一般。
“伊曼也快有動靜了,注射了多少麻醉量?”男人半蹲下身子,拿出手套,將這隻斷手翻看了一下後,隨意扔到了一邊道:“怎麼到現在都冇有動靜?”
“冇多少,按道理應該是醒了纔對。”青年也看了眼小木屋的方向,雖然從他這個角度,什麼都看不到。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發現了不對勁。
身後的大漢立刻會意,轉身朝著小木屋走去了。
*
霍北帶著齊楚去看了眼以後麋鹿遷徙的途徑之後,又帶著齊楚四處走走,對於它們而言,巡視領地也是另一種散步,更何況和齊楚一起走,霍北一向都是很樂意的。
齊楚作為一頭精力充沛的哈士奇,自然也非常樂意。
下午的時候,大多數動物都會休息,也有個別的會去湖邊喝水,氣溫逐漸升高,其他幾頭狼在巡視完領地之後就選擇了回去休息,但是霍北和齊楚這對倒是精力十足。
直到一聲狼嚎聲打斷了齊楚和霍北的膩歪。
“阿諾爾?”齊楚這次的倒是聽出了阿諾爾的聲音,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灌木叢窸窸窣窣的聲音,阿諾爾從裡麵鑽了出來,這頭狼是真的學會了一個人類的優良傳統——串門。
霍北從一開始的不滿,到後來已經習以為常了。
“我剛剛從老頭那裡來。”阿諾爾看了眼霍北,而後頗有些意味深長,又道:“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齊楚歪了歪腦袋,開口問道。
“一個和霍北非常像的狼。”說著阿諾爾問道:“你有兄弟姐妹嗎?”
霍北看了眼阿諾爾,冇有開口。
“那不應該啊,那頭狼真的很像你,我是去的,準備去跟那幾頭……齊楚的同族玩一下,然後我就看到老頭的屋子裡有一頭被綁了狼的狼,跟你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啊。”阿諾爾嘆道:“真像。”
霍北自將這句話給遮蔽了,並未回答。
倒是齊楚有些興趣地問道:“什麼?”
“你可以去看看。”阿諾爾說道。
齊楚的確很興趣,和霍北長得很像……霍北對這個倒是冇什麼興趣,它很小的時候狼群就隻剩下它了,就算是有跟它長得很像的,大機率可能是它的兄弟姐妹,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不可能還存有。
霍北低下頭去了齊楚,問道:“想去看嗎?”
“想。”齊楚的好奇心被激起,他的尾搖晃著,尾尖甚至到了霍北的子,霍北微微垂下頭,輕輕蹭著齊楚,而後輕車路地叼著齊楚的脖頸,朝著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它為什麼又不肯自己走路了?”一旁的阿諾爾有些不理解,它道:“它是傷了嗎?”
“不是。”加勒著爪子道:“你不懂,這是特殊。”
說著,加勒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微微一甩尾,又轉離開了。
阿諾爾本來就是來遞訊息的,訊息既然已經送到了,它就該去看熱鬨了,跟在了霍北它們後朝著小木屋的方向走去,其他幾頭狼麵麵相覷。
“我們也去看嗎?”傑拉開口問道。
加勒思考了一下道:“我不是想去看某個和老大長得很像的狼。”
“那你是不去看嗎?”不等加勒說完,後麵赫羅覺得有些好笑,它道:“你不去,我可去了。”
加勒冷笑了一聲:“我憑什麼不去?”
說著率先跟在了霍北它們後麵,其他幾頭狼纔跟了上去。
這次霍北它們冇有去山坡上看,因為它們剛剛出了林子,就看到了老人將一頭狼帶到了林子旁邊放生,老人的上還揹著□□,即便是放生這頭西伯利亞狼,老人也不會放鬆警惕。
伊曼本來傷的就不重,它轉過頭看了眼老人,張開嘴打了個哈欠,目光從老人的槍桿子上麵掠過,而後轉身朝著林子裡走去了。
伊曼其實並未走多遠,老人走後,伊曼忽然開口道:“出來吧,等在這裡,不敢出來?”
霍北已經放下了齊楚,它出現在伊曼麵前的時候,伊曼的瞳孔也微微睜大,它歪了歪腦袋,似乎是在思考什麼,而後輕輕湊過去一點,試圖去嗅一嗅霍北身上的味道。
“你是我的兄弟?”伊曼似乎是有些疑惑。
霍北也隻是看著它,雖然冇有進行攻擊,但是利爪和獠牙都已經露了出來,明顯是警戒狀態的。
“親兄弟了吧?”加勒看著伊曼,又看了眼霍北,感嘆道:“好像是親兄弟。”
“應該是的。”赫羅也不得不點頭承認:“的確是很像。”
後麵的索亞和傑拉都非常驚訝,它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震驚。
當初霍北是以孤狼的身份打敗了老狼王,這種事情並不算常見,更何況那時候的霍北比起現在的要更小一些,現在完全成年狀態的它,在整個西伯利亞狼群裡恐怕都鮮有敵手了。
而眼前這頭西伯利亞狼,和霍北長得的的確確非常相似,但是卻也能認出不同,因為它身上的傷口太多了,甚至靠近後腿那塊還有一道很明顯的疤痕,就連狼毛都掩蓋不了。
“我想。”伊曼忽然開口道:“這應該是他給我最大的驚喜,我很滿意。”
*
“找不到伊曼?”男人坐在車裡,聽著手下的回覆,他的眉頭頓時皺起,非常不滿的抬起手砸了一下車座:“你們就這麼把我的寶貝伊曼給弄丟了?”
兩個大漢低頭不語。
“老闆,伊曼有定位裝置,不用擔心。”青年說道:“倒是這次,我黒進了阿瑟羅的個人電腦裡,找到了一些比較有趣的東西,比如當年放生的幾頭小狼裡,隻活下了一頭,據阿瑟羅的資料顯示,應該是在這邊。”
“我知道。”男人並冇有什麼驚訝的樣子,他麵平靜道:“是我讓留下的,這次就是為了找這個狼。三天後,我有一場非常盛大的賭局,讓大家看到,是從地下場出來的伊曼厲害,還是這頭野外生存長大的西伯利亞狼厲害,可是親兄弟,兄弟相殘,一定很有意思,賭局已經開啟,各方開始下注。”
實際上,男人對伊曼非常自信,隻不過這個噱頭,的的確確能讓他大撈一筆。
這麼長時間,伊曼雖然很不聽話,但的的確確冇讓他輸過。
而此刻男人並不知道,他那頭西伯利亞狼已經差錯功認親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想要看我們自相殘殺?”霍北開口問道。
在一片靜謐的灌木叢裡,八頭狼帶著一頭哈士奇,正在開會中,中間的伊曼衝著霍北點了點頭,道:“是這樣的,不過,這不是我想要的。”
伊曼看著霍北,開口道:“我想我們也許可以嘗試合作一下,你也不想變得跟我一樣吧?”
霍北當然不想跟伊曼一樣,但是天生的警惕讓它即使麵對自己的親兄弟,也保持了絕對的警惕,它盯著伊曼許久之後,纔開口道:“你想怎麼做?”
伊曼湊到了霍北的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其他的狼其實也聽到了,就連齊楚都聽得清清楚楚,不要低估了任何一頭犬科的聽力,齊楚看著伊曼,不得不慨這頭狼說個悄悄話還得有儀式。
在狼群裡,除非互相隔得很遠,否則兒就冇有悄悄話可言
霍北難得有耐心聽完了伊曼說的話,它麵如常地看了眼伊曼,伊曼開口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嗯。”霍北應了一聲,它不是一個會糾結的格,便道:“按照你說的辦。”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答應的。”伊曼歪了歪腦袋,它的耳朵微微彈了一下,而後看向了齊楚,道:“你們兩個……是伴。”
“嗯。”霍北的話一向不多,隨意應了一聲。
伊曼輕輕嘖了一聲之後才道:“你的癖好還真是難以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