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距離這裡較遠的地方,山下的林子裡,一輛吉普車的車頂上坐著的女人舉著望遠鏡,她的旁邊放著一把qiang,這不是裝有子彈的qiang,是屬於特殊製造的。
“阿瑟羅,這是麻醉劑嗎?”開車的男人問道。
“當然不是。”阿瑟羅隨意顛著手裡針管,她蜷縮著一條腿,抬手架qiang,隨意將qiang口對準了說話的男人,歪了歪腦袋道:“是一個比麻醉劑更有意思的東西。”
“我覺得這些發明出來的東西可真是太有用了。”阿瑟羅笑著摸了摸自己手裡的qiang,她活動了一下脖頸,從吉普車的車頂躍下,曲起手指,指關節對著唇角,她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哨聲,一條體型健碩的杜賓犬便立刻從灌木叢之中竄了出來,乖巧地跟在了阿瑟羅的身邊。
“真是一條懂事的狗。”開車的男人讚歎道。
“當然。”阿瑟羅抬起手揉了揉杜賓犬的狗頭,她道:“這可是我的小寶貝,為我賺了不少錢呢。”
杜賓犬的脖子上戴著項圈,它蹲坐在阿瑟羅的身邊,警惕盯著四周,以防止任何人任何東西對它的主人造成威脅。
“你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有什麼作用?”男人打開了車門,他點了根菸,抹了把臉道:“老闆要的東西再不帶回去,恐怕你我都得捱罵了。”
“知道了,急什麼。那幾個送死的已經死在了這片林子裡,我們就算是要抓老虎或者狼,也不能直接衝上去。”阿瑟羅道:“你冇真正接觸過狼群,你不知道……狼比你想的狡猾得多。”
“說的就好像你接觸過一樣。”男人忍不住說道。
阿瑟羅聞言微微挑起眉梢,她摸了摸自己的qiang支,靠在了吉普車旁,微微垂眸意義不明地冷笑道:“當然接觸過……你猜兩年前最大的那批狼皮交易生意,是誰做的?”
男人看向阿瑟羅,阿瑟羅哈哈笑了兩聲,她道:“我們不會殺死小狼,因為小狼得長大,它們長大了,纔會有新的狼皮供應,不過現在活體的狼也是非常值錢的,賣到國外去,賣到鬥狗場,賣到賭場……哪裡都行,那可都是大筆大筆的現金。”
她曾經用這把qiang在這裡,不知道殺死了多少隻狼,子彈穿透了多少狼的身體。
“所以這個藥水是什麼。”男人看著那個東西,一般他們會帶子彈和麻醉針,但這個人上帶著的藥水,他的確是冇有見過。
“一種很有意思的東西,鬥狗場經常用的。”人了瓶子道:“好東西啊,應該算是狂躁劑吧。”
“人手不夠用的時候,隻要善用智慧,就能用最簡單的方法,冒最小的危險,獲得最大的報酬。”人了一下垂在了耳邊的頭髮,抬起手輕輕了邊這頭杜賓犬的腦袋,杜賓犬仰起頭髮出了聲。
“說起這個。”阿瑟羅又扭過頭看向了山下的木屋,道:“這次還真是多虧了他,本來我還不知道這裡有狼群的,我以為這些年的捕獵販賣,狼幾乎都快冇了,冇想到越過這座山……原來還有啊,看來是兩年前的小狼長大了。”
對於盜獵者而言,這就是新一的盜獵開始,也意味著大筆的資金進賬了。
開車的男人看了眼阿瑟羅,不知道為何,他下意識打了個寒,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遠比死在了西伯利亞森林的大漢要恐怖的多。
也要危險得多。
而此刻,齊楚繞著這頭棕熊轉了許多圈,他試圖尋找原因,但是必須要近距離觀察,現在這頭棕熊就算是清醒了也十分警惕,脾氣不好。
也是齊楚給它扔了一塊,有些計謀,用多次都很好用,比如下毒。
之前齊楚和加勒吃醉了的那次,那個漿果就很好用,為了防止弄不翻這頭棕熊,齊楚特地弄了許多,眼睜睜地看著棕熊吃下去,然後睡得死沉死沉。
其實他更想一板磚悶暈這個棕熊,但是可惜了,的爪子冇法砸搬磚,隻能退而求其次,稍微麻煩一點,來下點小毒了。
齊楚在確定了棕熊完全冇有靜之後,才放心地去檢查一下棕熊的上,嗅了嗅這頭熊的味道,最後終於在棕熊的脖頸發現了一異樣——
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針頭。
這種東西,隻有人類擁有。
齊楚用爪子將針頭拔了出來,他盯著這玩意看了許久,而後將東西叼到了自己存放東西的地方,放進去,埋起來,這玩意總有用得到的時候。
第88章
五月已經快到初夏了,春天總是有些短暫的,西伯利亞狼的發期甚至已經快要到了尾聲,然而頭狼還冇有功□□。
齊楚一邊了霍北,將它興趣撥上來之後,又搖晃著大尾去刨坑。
霍北忍了兩次,第三次終於一聲不吭地將齊楚從坑裡叼了起來,擱在了自己的身邊,大爪子直接壓著對方的脊背,讓齊楚有些動彈不得。
平時霍北都會很輕,以至於齊楚都快忘記這頭西伯利亞狼和哈士奇之間的力量差距了,現在霍北明顯加重了手中的力氣,齊楚趴在地上嗚嚥了兩聲後,竭力從霍北的爪下掙脫出來。
“每次玩了就想跑,你怎麼這麼不負責?”霍北壓著火氣,它聲音略顯低沉,在齊楚的耳邊響起,犬科動物的耳朵上佈滿了毛細血管,本來就十分敏感,被霍北這麼輕輕一接近,齊楚下意識地抖動了一下耳朵。
他的耳朵十分彈軟,抖動一下後還有輕微的餘波,陽光從樹枝丫間照射下來,落在了地麵上,透過這頭哈士奇的耳朵,顯得額外亮眼。
彷彿他擁有了兩隻會發光的耳朵。
“我負責。”齊楚趴在地上,實在是掙紮不了之後,就直接躺平了,他一如既往地去蹭一蹭霍北的爪子,一副小心翼翼討好的小模樣,兩隻前爪勾了起來,道:“我冇跑,我負責,我這不是給你當羽}西%|整墊背的了嗎?”
霍北:……
“你看我的尾巴,還給你蓋了一下,為你遮風擋雨。”齊楚一副委屈的模樣:“我這樣對你,幾乎是掏心掏肺,你居然說我對你不負責,蒼天可見,這簡直就是含血噴狗。”
“狗?”霍北冇聽懂這話。
“含血噴……勾著尾巴在你麵前的躺平的一隻狼。”齊楚說道。
霍北:……
一旁的索亞和赫羅也聽到了這話,下意識看了眼這邊,見齊楚搖晃著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赫羅挪開了目光,它壓低聲音道:“我覺得老大遲早要被玩壞了。”
“可是我現在覺得……齊齊這樣下去,現在就得被老大玩壞了。”一旁的加勒湊過來,擠在了赫羅和索亞之間。
因為之前加勒救了赫羅而傷的事,它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倒是好了不,至之前的矛盾算是解決了,現在為了看八卦,幾頭狼之間更是達了共識。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赫羅說道。
“我也覺得。”索亞應了一聲。
正趴在坑裡的齊楚當然對此一無所知,他搖晃著大尾,試圖將霍北給忽悠過去,這種方式他用了很多次了,每次都很好用。
“你……”霍北深深嘆了口氣,它道:“你就是故意的。”
齊楚想的冇錯,霍北這次算是栽了,無數次都被齊楚拿住,它無法拒絕齊楚,甚至在齊楚期的目之下,誰能拒絕這樣一頭專注地看著自己的伴呢?
至霍北是做不到了。
霍北這邊剛剛鬆開爪子,齊楚就知道自己的計策再次獲得了功,他快樂地準備爬起來,正準備去找加勒玩的時候,看到了霍北趴在坑裡一不,看得出心是有些鬱悶了。
它也不阻止齊楚的行為,隻是時不時地起眼皮看了眼齊楚,和齊楚四目相對之後,霍北閉上了眼睛。
而就在霍北以為齊楚就這樣要跳出坑的時候,卻覺到了後背傳來了力。
霍北驟然睜開了眼睛,它扭過頭看向正在自己後背使力的齊楚,問道:“怎麼了?”
“我在給你按脊椎。”齊楚說道:“你經常運,而且之前和棕熊戰鬥的時候,脊柱傷了吧,我來給你按一按就會好一些,這種做推拿……嗯,說出來你大概不太明白,反正是好東西。”
“……”霍北眼神詭異地看著齊楚在自己後背上站著,它無可奈何地嘆氣道:“下來,你知道自己多沉嗎?”
“不沉。”齊楚抬起了自己的兩隻前爪,他道:“我的後肢是撐著地麵的,你看我的姿勢,站起來了,然後前爪落在你的上,這樣不沉。”
霍北閉著眼睛道:“很沉。”
“我不沉。”齊楚搖晃了一下尾,辯駁道:“如果你這樣都覺得我很沉,你這是虛了啊。”
霍北的眼睛驟然睜開,它扭過頭盯著齊楚看,直到齊楚的都快被霍北給看炸開了,這個時候霍北才意義不明道:“希你以後也能這麼覺得。”
齊楚抬起爪子,也不給霍北做推拿了,後背著坑壁,有些心虛地挪到了霍北的後,正準備跳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時候,就聽到霍北忽然開口道:“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