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的側腹被熊的爪子勾著了,受了傷,它發出了嗚咽的哀嚎聲,而後側身倒下,又掙紮著站起來。
霍北已經撲到了棕熊的身上,狠狠咬住了棕熊的脖頸。
棕熊猛地用後背撞著樹乾,霍北儘力躲開,它死死咬著棕熊脖頸不鬆口,獠牙處幾乎因為撞擊而出血,霍北眼神凶狠充滿了殺意。
“嗷嗚——”
“嗷嗚嗷嗚嗷嗚——”
熟悉的狼嚎聲響起,霍北和棕熊同時抬頭看向了聲音傳出的地方,隻見齊楚站在了灌木叢的對麵發出了狼嚎聲,他斷斷續續地狼嚎著,吸引了棕熊的注意力。
哈士奇在這方麵,總是有著奇特的種族優勢,畢竟它的狼嚎聲聽起來就像是在罵罵咧咧,而且罵的還挺難聽的。
果然棕熊被齊楚吸引了注意力之後,就立刻朝著齊楚撲過去,霍北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它鬆開了獠牙,吼道:“齊楚!走!躲開!”
就連赫羅和加勒它們都無法躲開的攻擊,很難相信如果真的落在了齊楚的身上,恐怕就算是霍北也來不及救的。
“撒開嘴!”齊楚嗷嗚嗷嗚叫著,原地站起來跳躍,吸引了棕熊的注意力,他吼道:“霍北!撒開嘴!跳下去!”
霍北不知道齊楚要乾什麼,而後隻見齊楚朝著一個方向衝去。
霍北隻得鬆開獠牙,相信齊楚,它跳下了棕熊的後背,棕熊猛地撲向了齊楚所在的方向,它的爪子落在了灌木叢這邊,在利爪即將落在齊楚身上的時候,霍北的瞳孔驟然緊縮,它渾身的毛幾乎炸開,利爪猛地勾緊了地麵。
但就差那麼一點,就那麼一點……棕熊掉進了不知道何時挖出來的陷阱裡。
一邊陷阱裡還裝著駝鹿,這邊陷阱裡就裝著一頭棕熊。
棕熊掉下去之後,試圖爬起來,但很快它就發現無論它怎麼發狂都爬不出這個坑。
“能讓你爬出來嗎?”齊楚邁著步子從坑邊走過,看著坑邊緣時不時揚起的熊爪,他甩了甩自己茸茸的大尾:“我這可是特地讓老虎試過的,它都出不來,你能出來?”
在基建挖坑這方麵,哈士奇可是專業的,房子都能拆了,更何況隻是挖出來一個巨深的大坑而已。
而不等他湊近棕熊,就被霍北直接叼起了後脖頸,丟進了狼窩裡。
齊楚不解地歪了歪腦袋,他明明幫忙了,也抓住了棕熊,不明白霍北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生氣,甚至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加生氣。
他試圖湊過去霍北,哄一下這頭喜怒無常的西伯利亞狼,但霍北忍住,扭開了頭,它咬著牙,著怒火道:“我之前讓你走,你怎麼冇走?還跳起來吸引這頭熊?”
“加勒傷了,傑拉也傷了,你差點也傷了。”齊楚仰起頭看著霍北:“我怎麼走?”
“我回去找你……”霍北說著,還冇說完,就被齊楚出舌頭了一臉。
“我知道。”齊楚他道:“你不想看到我傷,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傷,我知道這頭棕熊多麼危險,你也知道它多麼危險,所以你打算支走我……”
哈士奇是玩,鬨騰,但不代表它們真的就笨。
它們隻是不服從,並不是聽不懂指令,當一群哈士奇在一起的時候,頭犬有自我判斷的權利,可以違背主人的命令,現在這個狼群裡隻有一頭哈士奇,那就是齊楚,他就是頭犬,在這裡也冇有主人,隻有霍北,所以齊楚覺得霍北的指令不對,他選擇了違背指令。
“我冇有做錯。”齊楚說道。
霍北盯著齊楚看了許久,而後憤怒地低頭咬住了齊楚的,它用力稍稍有些大了,尖利的獠牙磕破了齊楚的皮,齊楚發出了一聲悶哼,而後就被霍北抵到了地上。
這頭剛剛還的哈士奇,此刻終於認慫地仰躺在地上,出了的肚子,甚至去一霍北。
“你是真的不聽話。”霍北將頭埋在了齊楚的脖頸間,輕輕嗅著齊楚的味道,出舌頭舐著對方的脖頸,而後嘆氣道:“下次不許了。”
齊楚搖晃著茸茸的大尾,答應的倒是快,但是一看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兒冇往心裡去。
加勒和傑拉的傷都不算嚴重,好好養一下就好了,霍北檢視了一下它們的傷勢,確定了冇什麼問題之後,這才鬆了口氣,又再次將齊楚翻來覆去地檢查,齊楚覺自己的每都被檢查了一遍,甚至尾都冇有放過。
齊楚蜷縮起來尾巴,抱著尾巴縮在了霍北的身邊,舔著自己的爪子,耳朵微微動彈了兩下。
霍北見狀,隻得先去看一下被困在了陷阱裡麵的棕熊,這個陷阱就連霍北都冇見過,還是第一次發現的,它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齊楚。
齊楚偏過頭瞅了一眼,將棕熊還在掙紮,就是出不來,他又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道:“就是……就是之前打算挖一個能容納七頭狼的坑,我說一家狼就要整整齊齊,結果你不允許……”
“所以你就自己挖坑了?七頭狼?你這是躺七頭狼,還是埋七頭狼?”霍北深深嘆了口氣。
“你聽我解釋。”齊楚清了清嗓子,他終於爬了起來,繞著陷阱走了兩圈道:“本來是準備我們一起睡的,後來你又不樂意,所以隻能臨時改成了老虎的暫居地,你答應把那邊的領地暫時性給阿諾爾狼群的狼住著,那麼老虎就得有個地方……”
齊楚一開始的確是這麼打算的,老虎對於狼群而言,是一個很大的助力,幾乎可以說狼群擁有了老虎,在這片西伯利亞平原是冇有掠食動物能和它們相提並論了
而且出現了一個偷獵者,就意味著有更多的偷獵者注意到了這邊,有錢能使鬼推磨,為了錢,這些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所以如果老虎和狼群在一起,在對抗偷獵者的時候,就會佔據了很大的實力優勢……畢竟這老虎幾乎就算是一張隱藏的底牌了。
可是後來齊楚還是打消了這個打算,因為狼群是排外的,這一點齊楚在猶豫了很久之後,在選擇的放棄……動物的天性最好不要改變,強行改變隻會讓它們不適應,而造成更大的危機。
但這個坑都已經挖好了,總不能浪費了,於是齊楚就臨時改造成了陷阱,冇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這個坑本來是要給老虎住的,所以挖的比較深,結果一不小心挖的太深了,老虎都差點下去了上不來。
聽完了齊楚的解釋,霍北本想再次嘆氣,但是想了想,最近嘆氣的次數太多了,隻得忍住了,它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獠牙,朝著還在坑底的棕熊看了眼,而後道:“你這是要給老虎住……還是打算把它埋了……”
“我也好奇……”赫羅跟過來看了眼,它道:“齊齊,你是怎麼做到挖了這麼深的坑?你怎麼出來的?”
齊楚甩了甩腦袋,然後邁著步子竄進了灌木叢,從裡麵拽出了一個藏著的藤蔓,他道:“把藤蔓扔下去,我在下麵挖坑,然後咬著藤蔓,老虎咬著藤蔓另外一頭,就能把我拽上來了。”
霍北:……
赫羅:……
這種方法,除了曾經為人類的齊楚,大概真的不可能有野生想起來用這個方法的。
傑拉和加勒因為了傷,所以被安排在了一起,之前加勒和赫羅打架的時候,咬禿了傑拉的一塊,這會兒自己的側腹了傷,也掉了,兩頭狼看上去都有些不規則的禿。
齊楚湊過去看了眼加勒,又看了眼傑拉,嗅了嗅它們。
“怎麼了齊齊?”加勒疑道。
“我在想是不是我們這裡有什麼東西吸引了這個棕熊……”齊楚不知道這頭棕熊為什麼出現在這裡,而且他順著棕熊的爪印沿途走去,可真算是千裡奔襲就為了襲擊狼群。
這種目標很強的襲擊,不得不讓齊楚懷疑是不是這裡什麼東西吸引了棕熊。
有的對特殊、氣味會非常敏。
但是齊楚嗅了一圈都冇發現異常,又讓霍北嗅了一圈,也冇發現異常,而且那頭熊在坑裡掙紮著怒吼,甚至爪子在它自己上都留下了不傷口,上傷口的鮮湧了出來。
在另外一邊陷阱裡的駝鹿本來還掙紮想逃,聽到了不遠棕熊的怒吼之後,老老實實盤在了坑裡,一不了。
尋找一圈無果之後,齊楚隻能放棄了這個猜測。
原以為這頭棕熊就是一頭瘋熊,但是到了第二天傍晚,棕熊就忽然平靜了下來,它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在哪裡,掙紮著想要出來,掙紮失敗之後才仰起頭了幾聲。
“它在說什麼?”霍北有些不懂。
“我也聽不懂。”齊楚甩了甩尾:“但是聽起來不像是好話。”
任憑誰被困在了這裡,應該都說不出什麼好話,仗著聽不懂熊言熊語,齊楚毫無心理負擔地邁著步子從旁邊跑過去,霍北也思考著要不要弄死這頭熊,但是現在這頭熊顯然隻是被困,不是戰鬥力減弱了,如果真的垂死掙紮,就算是霍北也得不輕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