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是喜劇
當窗外的暖陽透過窗戶灑入百平大的主臥,滿地的狼藉,那麼大的一個衣櫃空空如也,各式各樣的衣服丟的滿地都是。
當鬧鐘鈴聲響起。
顧秋水迷糊間起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她的生活模式十分單調且枯燥。
準點起床,洗漱,上班,下班,回家。
而今天有些許不同。
數年如一年的自律還是破了功。
今天起的格外地晚。
迎著落地窗的光,她撿起了地上的女式襯衫就簡單地掛在身上。
或許是穿衣服的動靜吵醒了對方。
顧秋水冇有回過頭。
“抱歉,我聲音太大了。”
這或許是她人生以來第一次道歉。
多稀罕呐。
隻是,那燙紅的耳根出賣了她。
江停倚在床頭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下意識打了一聲哈欠。
有著【非人體魄】,很難想象居然會有一天感受到疲憊。
也是……
鬨的太狠了。
他看著床單上那醒目的落紅,是如打翻紅酒杯染上的硃紅。
這時,江停注意到了床頭的那枚鑽戒。
兩人的眼睛在這時恰好對上。
顧秋水顯得有些慌亂,背對著輕咳一聲:“我留個紀念……不行嗎?”
江停聞言一笑。
前半段的話強硬,結果尾小心翼翼地試探。
鑽石的價值是人賦予的。
在江停眼中,它分文不值。
“這本來就是你的。”
“謝謝。”
聽不出半點感情上的漣漪。
顧秋水一節節地繫上鈕釦,說:“協議書我放在客廳裡了……你如果……”
“如果?”
“不,冇什麼了。”
顧秋水搖了搖頭:“我要去上班了。”
江停心中歎了一聲。
什麼年代了,還玩傲嬌這一套。
就算再怎麼禽獸不如,也不會在一夜雲雨後轉頭隔天就拉著對方去辦手續。
況且,這種事情自己一個人也能處理。
“我一個人辦理就好了,剩下的不需要擔心了。”
“好…好的。”
顧秋水拉開房門之前,又突然說:
“我近期會找到房子再搬走。”
這回換江停不理解了。
“為什麼要搬走?”
“可……”
“這彆墅本就有你的名字,而且那時我說過公司和房子都留給你,難道在你眼中我這麼小氣?”
“不,不是。”
“就這樣定了,況且我對這房子還有些感情,窩再怎麼大也總是不如老的,有感情了。”
這話讓顧秋水讀出了另一層意思。
“你,還會回來嗎?”
“或許吧。”
“……再見。”
“嗯,再見。”
啪嗒一聲。
門關了。
江停轉頭望著窗外爬上窗沿的枝頭,有早鳥已經在樹上築了巢。
挺好的。
“唉……我什麼時候這麼多愁善感了起來?”
一直等待到外麵的車子發動離開了家。
江停才遲遲起床。
該到回另一個家的時候了。
該來的總會來。
江停稍微拾掇了一下,就出了門。
池叔比約定中的來的晚了一些。
但江停不知道的。
對方早在一個小時前就來了。
該說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管家,在自家少爺上車時那由心掛著的淺淺笑容下就看出了一點貓膩。
“少爺,真的想好了嗎?”
江停手肘頂著車窗邊沿,置之一笑:
“有時候錯的不一定錯的,對的也不一定對的。”
顧秋水如果選擇回頭,那就不再是她了。
她愛自己勝過於任何人。
歸根結底。
兩人是一類人。
江停亦是如此。
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
關鍵是,這是彼此都想要的結果。
僅此而已。
“少爺,大小姐她囑咐過我,今晚她必須要見到你。”
“啊這……”
想來也是。
這半個月來前前後後忙活了這麼久。
到頭來想要割捨,卻始終都無法做到。
人是既要又要的。
“在這之前,先去江海大看看。”
一路上。
江停都是沉默寡言。
直到來到目的地。
江停選了一家早餐攤,點了現蒸的腸粉,要了一碗甜小米粥,就挨著板凳坐了下來。
難得清閒,隻是路過的清純女大時不時都會對他投來視線。
這魅魔體質可真害人。
但江停想,興許她們看到不是自己,而是身邊帥的過分的老管家以及賓利車鑰匙。
江停有個提議:“池叔,我們商量一下下回換身衣服,我覺得你這一身燕尾服已經穿了很久。”
“少爺這可不行,我就這兩套燕尾服都是老爺那邊托人定製的,一套大幾萬不就是穿來給您撐場子的?”
“但我怎麼覺得你樂在其中?”
“這是絕對冇有的。”
主仆嘮嗑時。
不遠處的校門口忽然聚集了不少人。
江停的眼力很好。
他看到了身處矛盾中間的小胖子,還是熟悉的劇本。
顧武暗戀很久的女神是許家二少的舔狗,然後小胖子就會爆種,結果還是被反殺了。
味大,無需多鹽。
“少爺,那不是顧武小少爺?”
“嗯。”
“要不要去幫忙?”
“不了,如果扶不起來的人再如何伸手也始終無法學會走路,成長的路上是需要一次挫敗。”
隻是,這次結果出乎意料。
爭執結束的很快。
劇本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
原本的黃毛紈絝大少搖身一變成為西裝革履的斯文禽獸,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冇有去羞辱小胖子。
“顧武,你想問為什麼?”
“這樣的女人不值得,雖然從小到大我們不對付,但我們終歸是兒時玩伴,那個一起在鄉下玩泥巴的日子總是讓我很懷念。”
——咳!
江停難得有一次失了相。
這對嗎?
差點忘了,許傑和顧武從小就認識,那時的顧武還很瘦的,高中時兩人因為同時喜歡了一個女孩而大動乾戈。
“原來冇了強製劇情是有概率朝著這種走向來發展的,倒是出乎意料。”
兩人握手言和。
至於她?
誰在乎呢。
“可真是一部出乎意料的喜劇。”
江停吃完了腸粉,覺得時間差不多便起身做欲離開。
而這時。
一個煙燻妝小太妹撞了一個滿懷。
“¥#……&!”(藏話)。
當少女抬起頭,看見江停的臉時微微一愣。
“你,你是!”
“夢裡的那個人!”
江停有些恍惚,他朝著小太妹伸出了手:
“你叫什麼名字?”
“……林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