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作出了選擇
思緒回到現在。
江停覺得人首先要學會和自己和解。
那麼……
“你的夢是什麼?”
黃昏已落。
捲簾門被拉下。
王紅因為腰傷住院,這是劇本裡本來就有的,隻是在原本這個時間節點下江停還冇有遇見孫蓉。
自然,這個橋段是江停從未遇見過的。
而來到孫蓉的視角。
男人的臉,鼻以及一雙深邃的眼睛,都與她無數次夢中所見的相同,但記憶是不太一樣的。
甚至於她都無法分辨這是不是噩夢。
因為她的夢中,主角是並不是自己。
已經不記得是第一次的夢是什麼時候了。
那是如跑馬燈一樣的情節。
第一次夢中的孫蓉記得那是一場雨夜,她在雨夜下被一個叫做‘葉辰’的男人襲擊……
她並不認識叫‘葉辰’的人。
隻知道,對方眼中是愛,是恨,是走投無路的絕望。
而一個看不清麵容的男人救了她,代價是他被‘葉辰’殺死,曆曆在目。
第二次的夢中。
曾經拋棄她們母女的父親回來了,卻在不久後捲走了母親的積蓄逼得母女心病成疾,最終挨不過病魔,而失去親人的自己失魂落魄下眼看著就要發生車禍。
但仍是那個看不清麵容的男人救了她。
第三次、第四次……然後,是第六十六次。
記憶開始變得清晰,那些冇有麵孔的人也逐漸有了麵孔。
葉辰是一次偶然從混混手下救下了她和媽媽店的好人。
那個看不清麵容的男人也有了名字,叫做江停,他給予了自己和媽媽從未有過的安定人生。
朝夕相處下,自己喜歡上了這個江哥哥。
而在一次偶然下,發現原本將自己視作妹妹的葉辰哥哥卻從始至終對自己抱有其他的想法。
當然,孫蓉並不是傻白甜。
那時的她,認為葉辰和江停都是她的恩人。
因為童年遭受到父親拋棄家庭,她變得很難相信他人,於是一次大膽下跟江停哥哥告白了。
但他拒絕了,因為他的眼底冇有愛,而且表明瞭接近她是帶著某個目的性的。
而那時葉辰哥哥來了,她便想要去瞭解,但與江停哥哥不同,葉辰欺騙了她,而且看向她的眼神是帶有侵略的,是佔有慾以及將她視為自己的所有物。
後來?後來的夢是真是假。
孫蓉已經分不清了。
如果過先前的六十五次夢境都是真實的,那這第六十六次…也是昨晚的夢,就隻能是真實的。
是啊……
江停哥哥保護了我的六十六次人生。
而他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麵前。
“這些,是真的嗎?”
孫蓉雙手放在胸口前。
“……”
江停無言。
就連他自己都不記得的諸多記憶,又怎麼能一口咬定是真是假?
況且,這隻是一場夢不是?
江停畢竟不是心理醫生。
“你喜歡這些是真的嗎?”
他反問。
這讓少女微微‘o’起來小嘴,漸漸地眼神有了變化:“我不知道,但如果每一次夢裡的人都恰好是你……那我覺得這應該是真的。”
“這可真是……”
江停無奈一笑。
即使他冇有主動接觸,可這天殺的老爺也總會將她們推到自己。
於是,江停留下來自己的電話。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打電話,我一直在。”
此時也隻能是這個回答。
離開之前。
她再一次問:
“我真的可以叫你江哥哥嗎?”
“…隨你吧,我也並不討厭。”
少女聞言,甜甜一笑。
彷彿是結束了一天的辛勞,回到車上的江停也有些麻木。
還有幾人,又還剩下幾人。
算了……時間總會給出答案。
“少爺,回哪裡?”
“這個時間了,去那邊吧。”
並不是‘回家’。
池叔受意,開車朝著目的地開去。
……
是夜。
霓虹與酒倒映出來形形色色的人影。
年輕的男女總有過不完的夜生活。
但這個範圍,也不僅限於年輕男女。
“看,那禿頂的是一個工程師,他有一個很漂亮的模特妻子,但每週的第三天都會來到我這家店跟情人幽會。”
“真是混蛋。”
“是吧,你看那邊三人成行,彆提多遭心了。”
說話間。
兩個絕美動人的女人互相碰了一杯。
直到有一人喝的有些微醺。
“你的新劇宣發怎麼樣了?”
“托江停的福…有時我都覺得他那腦子是怎麼長的,簡直絕了!”
“為什麼這麼說?”
“普遍的影視劇宣發不都是社區和輿論那一套,可他倒好,買了不少黑子和串子開播前瘋狂黑,說什麼黑紅也是紅,說什麼等上映後就下幾十個商單鋪天蓋地亂吹,反差說是。”
“嗯,很經典的輿論製造。”
可提到這裡。
女人似乎喝的有些大了,有些憂愁地說。
“我這些天做了許多不一樣的夢,夢中的他都與我所認識的不一樣,直覺告訴我這些都是真的,而他的變化都一一呼應了……所以我開始迷茫了,現在的我真的成為他眼中的‘顧秋水’了嗎?”
“你頂著這張不需要保養都嫩白嫩白的臉跟老孃炫耀呢?你顧秋水什麼需要彆人承諾了?”
“思月,這段婚姻真的是失敗的嗎?”
“……”
頓時冷場了。
蕭思月很想說:是。
但她知道不能這樣說。
畢竟……江停最初選擇的人並不是自己。
而現在她已經搶到了一席之地。
勝負已經不重要了。
歸根結底。
蕭思月知道兩人都是事業心大過於愛情的女人,婚姻對他們來說隻是附庸,是要獨自活出自己的精彩。
重點是‘獨自’。
所以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秋水,你喝醉了。”
蕭思月讓小助理過來帶走她的老闆。
小助理點了點頭,扶起了老闆。
臨彆前。
蕭思月看著閨蜜姣好的背影,說:
“其實你已經作出了選擇不是嗎?”
是啊,她一早就看到了對方包包裡那張早就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
無論重來多少次。
顧秋水一直都是顧秋水。
“老闆,要回家嗎?”
“不……先去買一套衣服。”
“衣服?”
“嗯,是為了最後一晚的衣服,我也隻會穿這麼一次。”
顧秋水作出了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