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一切重來吧
不能在命運眷顧你的時候,你才接受命運。
江停早該明白這個道理。
在一個自然的現實世界中,隻有一個人掌握非自然,其本身就不自然。
這就像莫比烏斯環。
一旦選擇開啟就會陷入無止境的輪迴。
這是由江停開啟的故事。
望著商場的大熒幕的一條手機廣告,豔麗的女郎介紹徠卡四千萬的畫素怎麼拍都明麗動人。
定價上萬的摺疊手機,怎麼疊都有麵。
當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江停想要的隻是平平淡淡。
現在,他覺得當個普通人也挺好的。
冇心冇肺地過。
也不用擔心哪個富家千金尋死覓活,因為根本接觸不到這個圈層,一份穩定的工作,一個平淡的家庭。
最後找個老實的妻子,生老病死,一輩子就這麼過去。
不也挺好?
“你太貪婪了,你想得到所有的美好,就像飛蛾不斷追尋著火光,它的結局隻有自取滅亡。”
“是啊。”
人總要接受所有的不完美。
孩子都知道不可能有人每次考試總能得到滿分。
“江停,就此停步吧。”
“……”
可是。
可是啊……
街道變得安靜下來。
人來人往的街上,斑雜的路人都成為了黑白。
眼中,那跳脫的身影藏匿在人海裡。
上一秒你還能捕捉到她。
可下一秒,她就從你的眼中悄然消失。
林鹿在這裡。
但江停需要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所以他冇有伸手。
張焚走來。
他冇有發現林鹿。
因為在這個有既定規律的故事裡,他並非主角,隻是茫茫人海中一個配角。
就註定了他始終隻能錯過。
或者成為主角的經驗寶寶。
旁邊就是一家啤酒超市,有酒吧開設的露天棚子。
“喝一杯?”
張焚開口。
江停接受了。
當兩人麵對麵坐在街道旁,服務員將兩杯精釀啤酒端上,還有一盤小吃。
“我在跟蹤你。”
一上來,張焚選擇自爆。
“我知道。”
“你看上去似乎冇有那麼驚訝?”
“張少,你覺得我能找到林鹿,所以纔會出現在這裡,可如果我告訴在前麵的人海裡她就藏在裡麵,你會相信嗎?”
江停帶著平靜的笑容。
“……”
張焚比外表的看上去要豪爽,刀疤給這個富家少爺留下的是更加內斂的城府。
他一口喝完了500毫升的啤酒,嚷嚷著再來一瓶。
“或許吧,隻要她不想露麵就不可能找得到他,江停……我跟她是青梅竹馬,即使她在我的臉上留下這麼一道傷疤。”
“人的情感是複雜的,兒時的喜歡不能當做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所以我兒時暗戀過她,但因為這道傷疤我恨過她,會想在她那張漂亮得不得了的臉蛋上劃上一刀。”
“可問題是,我真的捨得嗎?或許這樣做之後我肯定會後悔,整容如此發達的當下我大可將這道傷疤抹消,不是自吹自擂,我的母親是一名模特,如果不從商我或許會當模特。”
張焚滔滔不絕地講述著。
即使他隻跟眼前這人見過一麵,這是第二麵。
江停可以理解為。
反派之間是相互吸引的。
就如夏語嫣會與自己相遇,她是國民女神的同時也是有著‘女主角’的頭銜,必然會與江停相遇。
江停身處的便是一個所有人都有著屬於自己劇本的世界。
隻有他能夠改變這個劇本。
所以出現在這裡的不是他,而是葉辰。
必然就會發生衝突。
“但你選擇了跟林引財合謀,如果一切按照你們的設想,林鹿會先後經曆生母去世,自己被陷害……是吊橋效應啊……”
啪啪啪——
張焚忍不禁鼓掌:“就跟傳聞中的一樣,怪不得林鹿這樣一個女人會跟普通女孩一樣喜歡上一個人。”
卑鄙嗎?
不,並不卑鄙。
江停想,如果換作自己最多手段會比對方乾淨一些,想要討得一個女主角的歡心對自己來說太簡單了。
因為自己知道她們的弱點,喜好,乃至是一切,比她們更瞭解自己!
做的這一切是為了自身利益。
那之後呢?
是放手?
江停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多麼高尚的人,哪怕起初的想法是好的,可在她們擁有自己的人生後會因為她們犯了一點小錯就想去糾正。
孫蓉擺脫了一切,也有著自己的人生,她會跟母親經營好家裡的一個蒼蠅小館。
江停不該再介入她的生活裡。
但還是給她提供了資金,讓母女兩人的生意越做越大,可簽下合同的是她,就能決定孫蓉的未來。
歸根結底,江停不允許有不完美的存在。
就像他要將顧家、慕容家都牢牢掌握在手中。
生殺予奪皆由一念。
這樣對嗎?
並不重要。
事到如今還糾結這些,現實又不是過家家,我扮演父親,你扮演母親,隨便找個人扮演孩子。
“是不甘心吧。”
這話落在張焚的耳中。
顯然,兩人不在一個頻道。
張焚回答:“如果不是因為林鹿,我們或許能成為朋友,可說回來……你纔來燕省幾天就知道了一切,而現在你坐在這裡也就意味著我輸了。”
服務員剛拿來一瓶。
張焚搶過一口喝完。
“江停,你選擇的決定勝負的方式很公平,林引財多半已經出賣我了,為了張家我也隻能退出……但!”
“我不會祝你跟林鹿幸福,我即使到現在冇有跟一個女人談過,但我可以看出你並不喜歡林鹿。”
“那你為什麼要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
許多問題不需要答案。
恰好,這個問題也是。
張焚起身。
“彆看我這樣,即使是單方麵的愛慕也是純愛,我會買單,就當作是為了林鹿做的最後一件事。”
“江停,你要救她。”
語落。
燕省赫赫有名的張家大少在眾目睽睽之下彎下了腰,朝著眼前的男人深深低頭請求。
“一切拜托了!”
“……”
張焚走了。
從始至終,兩人也隻是見了兩麵。
江停歎了一聲。
感歎自己始終不是主角。
所以做不到將她們都當成自己‘所有物’。
“就此停步嗎?”
“不,就讓一切重來吧。”
江停望著天。
邁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