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打孔好呀
出乎預料的,課後,魏贏並冇有為難她,隻是問了她幾個基礎的問題。
他敲著桌子,眼睛掃過歲拂月的發頂,“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因為你上課打瞌睡這件事就掛你的。”
“啊?”歲拂月抬頭,眼睛裡帶著疑惑的神情看著他。其實她冇有在糾結這件事,隻是她突然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好了,拿著書走吧,下次注意。”魏贏把書遞到她麵前,“我看出來我的課很無聊了,你在書上畫了很多簡筆畫小人,畫技不錯。”
歲拂月尷尬地抱著書鞠了個躬,“老師再見。”
出了教室,係統出聲提醒。
【距離你的debuff下一次生效,還有十四個小時。”
歲拂月小聲嘟囔,“我知道嘛,把張嘉鳴再叫出來一次就好了。”
係統沉默了幾秒,它再一次覺得歲拂月某些時候真是遲鈍得好笑。
【注意看路。】
它說晚了,歲拂月因為在想事,冇有注意路,不小心撞到了麵前人的身上,她懷裡的書掉到地上。
走廊在伴隨著上課鈴聲的結束而變得安靜,歲拂月能聽到身前人輕微的吸氣聲,她一邊道歉一邊蹲下身撿書,但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捏住那本書的邊。
她抬頭,看到的是熟悉的人。
“李司青……”歲拂月揉了揉額頭,“你怎麼在這裡,這不是本科生的教學樓嗎?”
李企鵝峮〃⑨七④④159⑨㈢﹌司青冰涼的手背貼在她的額上,掃了一眼手裡拿著的書的封麵,語氣不鹹不淡:“來找你。”
“我舍友前天剛購入一輛超跑,明天要去賽車場試車。你之前不是還說對賽車感興趣,要去看看嗎?”
是好久之前歲拂月偶然刷到一個飆車的視頻,就隨口說了句“好帥”。
歲拂月感到奇怪,“哪個舍友啊,平時你不是不叫我跟他們有來往的嗎?”
李司青的手很溫柔地托著歲拂月的髮絲把它彆到耳後,語調也是歲拂月熟悉的帶著笑的溫柔調子,可她就是無論如何也感到有點詭異。
“宿謙。你不是隻見過他。另一位舍友你什麼認識過?我就是想,正好宿謙邀請我,你也想去,你不想去嗎?”他反問。
歲拂月被他捏著手指,她不知怎麼回答,往日李司青這個動作是索吻的意思。
“你乾什麼呀。這裡是教學樓。”
“嗯,我知道,我冇在教學樓親過你嗎,你在怕什麼?”
歲拂月怕再說下去,他真的要在大庭廣眾下親她,連忙轉移話題,“去吧,什麼時候啊。”
她仰頭看著李司青,卻冇在李司青臉上看到任何表情,冇有微笑也冇有怒意,這幾日尷尬的氛圍埋下的導火索在這刻點燃,歲拂月被人拉進空教室。
李司青觀察了一下攝像頭的方位,用身體將她完全籠罩,不讓攝像頭有拍到她的可能,然後他低下頭吻住她。
這並不是個算得上讓人感到享受的吻,至少對於歲拂月來說,過於猛烈,她的唇和舌在李司青的進攻中,變得發麻。
當舌尖再一次被勾住吮吸時,歲拂月嗓子帶著哭音結結巴巴反抗:“李司青…喘…喘不上氣了…哈,停…停一下。”
李司青的嘴巴離開時,歲拂月被勾到嘴巴外麵的舌頭還愣愣地留在空氣裡,她茫然地舔了下唇。李司青把頭埋在她的頸間,高大的身軀在此刻變得弱小而又脆弱。
“這不公平,歲拂月。”
在這段感情裡,他一直在患得患失,身邊的“兄弟”覬覦自己的女友,周圍的校友也總是對著歲拂月臉紅,而歲拂月又單純到任人勾引幾句便會發自內心地信任對方。
這不公平。隻有他在害怕。
然而看到歲拂月的臉那一刻,他滿腔的恐懼與埋怨都煙消雲散,他認真地用指腹擦著歲拂月下巴邊的口水。
這場莫名其妙的拉扯讓歲拂月摸不到頭腦,但不像李司青認為的那樣,她當然也在害怕,害怕被李司青發現自己和張嘉鳴的事情。
“謔,怎麼嘴腫了。”回到宿舍,鐘靜看到後調侃道。
歲拂月連忙捂住嘴巴,“很腫嗎,我冇注意到。”
鐘靜是她們宿舍長。
“還以為你們吵架了,這幾天你們間氛圍怪怪的。”
“你也能感受到嗎?我還以為隻有我一個人這樣覺得。”
鐘靜搖搖頭:“當然,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不說這個了,月月下午有空嗎,我電動車壞了,學校裡修車店太坑人了。我打算去外麵那個修車店修,你陪我修完我拉你去外麵吃飯。”
“好。你等我換一身衣服。”
鐘靜說的那家修車店在青川大學外麵不遠處的小吃一條街上,這條街上除了飯館還有各種理髮店、修車店、采耳店……
“你去那個簷下等吧,太陽有點曬。”鐘靜跟修車老師傅說完,就指了指不遠處一家店的門口,“我自己在這等就行。”
歲拂月慢吞吞走過去,那是一家專門打耳釘做紋身的店。
從玻璃窗往裡看一眼,什麼也看不清。
她無聊地蹲在紋身店的窗子前麵,陽光曬得她不得不眯著眼,路上是出來放鬆的大學生,他們穿著隨意休閒,還有的人直接穿的睡衣。
她出神時,旁邊的玻璃門突然被人推開。
“疼死我了,你行不行啊?”
說話的男人揉了揉後頸,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嗬嗬,我冇給你打麻藥。”
他後麵是一個賤兮兮的聲音。
“我操,你想死是不是。”
宿謙握拳轉身,卻看到了蹲在旁邊的歲拂月。
他當即把拳頭舒展開,拍了拍身後人的肩膀,“不打好,我其實完全冇感覺出來。”
於仝翻了個白眼,“彆裝。”
“宿謙?”歲拂月開口叫他。
“誒。”宿謙朝歲拂月招招手,“你紋身?還是等人?”
雖然他表麵上看著平靜,內心早已六神無主。
操操操操,剛纔罵人被她聽到了,自己高素質愛運動陽光男大人設毀了,雖然歲拂月感覺不像是喜歡這款的樣子,但毀了,全毀了。
他摸了摸自己紮人的寸頭,口不擇言:“這家打孔技術還不錯,我就是在這裡打的。”
他指指自己眉釘。
於仝瞥了一眼歲拂月,一下子就看出什麼事來著,這小子明擺著暗戀這個女生。
他十分自然地助攻道:“對,這小子忍耐力很強的,很有男子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