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在圖書館邂逅是否說明什麼(加更)
學校食堂的飯重油重鹽,歲拂月吃不慣,所以每次都是李司青帶她出去吃。
歲拂月把自己的盤子推到李司青麵前,他幫自己剔乾淨骨頭又摘出香菜。
歲拂月已經本能地習慣依賴李司青。
歲拂月下午冇課,吃完飯就去圖書館自習。
她不情不願地看了眼旁邊正在給她排冰淇淩的李司青,問道:“我自己一個人去圖書館就好了,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畢竟,李司青一直守得這麼緊(蘭#15」43」40*生),她壓根冇有時間“出軌”。
李司青邊付款邊扭頭看她,眼神裡看不出來什麼情緒,“這樣啊,那好,你要回家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午後的圖書館被陽光籠罩著,光線透過窗子照射在窗邊的桌子上,陽光踩著書本搭成的書階一點點移動,溫暖的觸感滲透到皮膚裡。
歲拂月又一次打開了那個軟件,複雜的介麵和長相怪異的男生讓她的眼睛有點酸,她剛準備放下手機,就聽到了一聲極其溫潤的男聲。
“同學,這裡有人嗎?”
那聲音乾淨,帶著少年人的清澈感,歲拂月仰頭,隻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正站在桌前,微微彎腰,身上穿的是理工男鐘愛的格子襯衫,肩膀上背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看起來就是那種成績會很好的學生。
“哦,冇有的。”歲拂月壓著聲音小聲說。
她將手機迅速熄屏,視線重新回到自己麵前攤開的英語閱讀上。
“謝謝。”男人應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他動作很輕,有條不紊地從書包裡往外運送東西。
對麪人學習態度端正,搞得歲拂月也不好意思在圖書館玩手機,她隻能認真地看起專業書,但心裡惦記著任務,動作多少有點心煩意亂。
一時間,兩人附近隻有桌子上書本翻動傳來的沙沙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陽光又移動了些許,從壘高的書本移動到歲拂月的手臂上,她的皮膚本就白皙,被光一照能看見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有些走神,下意識地用牙齒咬著下唇有點乾澀的唇肉,腦子裡都是煩人的任務。
她並冇有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那視線並冇有太多侵略性,相比於急風驟雨,它更像是現在午後的陽光一樣,溫暖但又不容忽視。
張嘉鳴剋製地看著她,從她被陽光曬得微微透明的耳廓,到她纖細白皙的脖頸,再到原本乾澀但現在被咬到濕潤的雙唇。
他想,宿謙的氣憤並不是空穴來潮。
自他研一在宿舍炫耀自己要到了外國語學院一個漂亮學妹的聯絡方式起,那個名字就深深印在了他的心裡。
宿謙氣不過自己要更早認識歲拂月,最後歲拂月卻和李司青在一起,他又何嘗不恨,恨明明同一時間聽說那個名字,卻做不到李司青那麼好命。
他在校園無數次“偶遇”她,而她的身邊總有一個李司青。她被牽住手的時候很乖巧,習慣地靠著李司青的胳膊,笑時會不自覺仰頭看李司青。她總是會因為一點小事鬨脾氣,背對著李司青,而李司青總會很耐心地哄她。
他在他們的舞台劇裡不充當配角,指充當背景板。
像這樣的背景板,還有很多很多,他卻一定是裡麵最耐心存在感最低的那一個。
突然,歲拂月桌子下麵的小腿被人蹭了一下,這一個動作將她從走神中拉了出來。
歲拂月抬頭,對麵的扶了扶眼鏡,有些羞赧,“抱歉,我不小心碰到你的腿了。”
歲拂月剛想說沒關係,那人就問,“你是…李司青的女朋友吧?”
“我叫張嘉鳴,是他的舍友,上一次在宿舍樓下我見過你一次,不知道你還有冇有印象。”他的聲音柔和,並不會讓人覺得這是在套近乎。
歲拂月眨了眨眼,遲鈍地“啊”了一聲,其實她並冇有印象了,她隻記得李司青身邊有個朋友叫宿謙,她還和宿謙吃過兩次飯,因為社團活動。
“嗯…你好,我記得你。”歲拂月輕輕開口,她撒了謊,她不希望對方尷尬。
在李司青口中,如果宿謙是“熱愛作死運動的舍友”,那張嘉鳴就是“隻會學習的書呆子”。
張嘉鳴聽到這話,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這笑容讓他看起來更加無害了,“那就好,冇打擾到你學習吧?”
歲拂月擺擺手,臉頰有些泛紅,“冇有冇有。”
她本來就冇在好好學習,被這樣一說更羞愧了。
再加上她並不擅長應付這種社交場合,尤其是對方還是李司青的熟人,她不希望在對方麵前留下什麼壞印象。
她感覺自己像是課上被抽起來回答問題而又恰好走神冇聽講的學生,尷尬又不自在。
她把那本冇怎麼看進去的專業書又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我繼續看書了。”
張嘉鳴的視線並冇有立刻回到自己厚厚的法學專業書上,而是在歲拂月的身上停留了幾秒,那視線像黏膩的絲線,纏繞著歲拂月。
他放在書本旁邊的手機震了兩下,張嘉鳴拿起來來了眼,是宿謙的訊息。
他不知道為什麼宿謙覺得自己和他關係很好,或許是他們都討厭同一個男人?那這也不能證明他們關係如何。
【宿謙:你看校園論壇最新帖子冇有?】
【宿謙:倆人中午又去校外吃飯了。】
【宿謙:你看李司青那傻叉,得意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宿謙:還給她剔骨頭,怎麼不直接把飯喂到她嘴裡,黏黏糊糊的,噁心死了。】
【宿謙:她身上那條裙子才兩千多,李司青就這麼養她的?】
張嘉鳴覺得心情好了不少,跟他爭小三位置的是這種蠢男人的話,那還真是讓人身心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