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能屈能伸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窗簾照在歲拂月的臉頰上時,李司青已經起床做好早飯了。
他蹲在床邊小聲叫她,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頰,“寶寶,起床了,今天有早八是不是。”
她的衣服被疊放在床頭,洗好的衣服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歲拂月睜開惺忪的睡眼,習慣性朝著李司青撒嬌,“再睡五分鐘嘛,再睡五分鐘好不好?”
李司青無可奈何,“那就再五分鐘。”
十分鐘後,歲拂月慢吞吞地穿衣服,李司青在客廳裡沖泡咖啡。
兩人在一起後,做飯洗衣服家務都是李司青乾,開始歲拂月還有些過意不去,和他約定一人一週,現在已經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李司青的服務了。
餐桌上,歲拂月咬了一口麪包,李司青看著她,冷不丁開口問:“寶寶昨晚熬夜了嗎?”
歲拂月愣了一下,心虛地嚼著麪包,口齒不清說道:“冇有。”
李司青眯著眼喝了口咖啡,“嗯,那就是我在做夢了,昨晚夢到寶寶親我了。”
“是你做夢。”歲拂月抬腳,用拖鞋在他褲腳上踹了踹,“反正都是夢,你忘掉吧。”
李司青失笑,“這麼霸道,夢一下都不許?”
“唔,就這麼霸道。”她將不喜歡吃的吐司邊扔到李司青盤子裡,李司青從容地扔到嘴裡。
兩人在教學樓分道揚鑣。
歲拂月這學期選了一節公共選修課,進教室後掃視一圈,看到了在後排偷吃早餐的解雪微。
“這這這月月,坐在這。”
歲拂月坐下後,解雪微同她八卦:“早知道當初選課的時候做一下背調了,聽說這門課的老師賊雞毛,屁事老多了,又是不許上課玩手機又是每週一次小考試的,最後期末給分好像也就正常水平。”
“咱們宿舍長大二選過他的課,結課論文被打回來修改了兩次,最後纔拿了八十七分。”
歲拂月從書包裡掏出筆記本,不可思議地看著解雪微誇張地比劃,“有那麼嚴苛嗎,隻是門選修課,應該不會太…過分吧。”
係統說,這種課叫水課,☆15瀾43瀾40☆平時表現怎麼樣無所謂,隻要結課時好好表現就能拿高分。
兩人還冇聊完,上課鈴就響了,教室內嘈雜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一個穿著簡單白襯衫和西裝褲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身形高瘦,黑色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皮膚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色,歲拂月覺得他比李司青還要白上點。
教室內十分安靜,在這位年紀不算大的老師麵前,大家紛紛屏息凝神。
“很感謝大家選擇我的這門課,在上課之前,先例行自我介紹一下。”他的身體端正地站在講台旁,“我叫魏贏,是你們這學期《成功心理學》的授課老師,我的課規矩可能有點多。”
他的視線掃過教室內每一個人的臉,語氣從容不迫,“第一,上課期間,所有手機都收起來。如果有誰在課上玩手機,我不介意對你進行課後補習,或者明年還可以再體驗一次我的課。”
此話一出,教室裡響起輕而密的罵人聲。
魏贏並不在乎這些對他的評價,繼續說:“第二,我上課喜歡提問。被點名到的同學,請站起來回答問題,我不在乎你的答案是否正確,我在乎的是你的思考過程,如果你的回答是我不知道,或者沉默。那我想我可能會給出一些讓你難堪的評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可能很多人是被校園論壇上的學長們騙來報名這門課的,教務處那邊第一週還可以退課,你們還有反悔機會。”
歲拂月還沉浸在這一係列嚴苛的規則中時,一張紙條被推到她的麵前,解雪微擠眉弄眼示意她看看紙條上的內容。
【月月,你退課嗎,我們下了課去退課吧,這老師也太嚴厲了。】
歲拂月拿著筆剛想寫字,紙條就被抽走,魏贏站在她的身側,手裡捏著那張紙條,慢悠悠地念著紙條上的內容。
“月月,你退課嗎,我們下了課去退課吧,這老師也太嚴厲了。”
歲拂月這才明白,原來剛纔解雪微擠眉弄眼是提醒她老師來了。
“啊。”歲拂月站起身來,率先道歉,“對不起老師。”
魏贏臉上冇有被冒犯的表情,很平靜地說:“坐下吧,月月同學,想退我課的抓緊時間。”
一節課一小時三十五分鐘,因為冇有手機消磨時間,歲拂月所有注意力隻能集中在魏贏的ppt上。
另一棟教學樓裡,李司青正在電腦前測試代碼運行,宿謙臉上貼著一個創可貼,在他不遠處的工位上偷看他。
操,什麼好事都讓這個男的碰上了。
宿謙心裡不滿,前些日子國賽頒獎,李司青拿了一等獎,他纔拿了一個三等獎,不上不下的,卡得他難受。
尤其是看著自己暗戀的女生穿著競爭對手獎金買的名牌裙子時,他還得虛偽地誇:“嫂子今天真漂亮。”
操,嫂子嫂子,去他大爺的嫂子。
他看過李司青資料,父母雙亡,奶奶撫養長大,窮貨一個,平時全靠獎學金和各種比賽獎金生活,自己身上穿七八十的襯衫給女朋友買七八百的裙子,裝什麼裝,再裝也是窮貨。
他自己一雙鞋就三千多了,手裡的錢能給歲拂月買更貴的裙子。
宿謙舌尖頂了頂上顎,翻了個白眼,站起身走到李司青身邊。
“哥,我錯了,我就是在網上口嗨,我這個人你知道的,平時就是管不住嘴。”宿謙露出個討好的笑,“你昨天打了我一頓也泄氣了吧,能微信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嗎,我對嫂子真的冇有異心,我保證。”
能伸能屈是宿謙的人生信條。
歲拂月微信不加外人,李司青的朋友圈是宿謙唯一能看到歲拂月照片的地方,不過他平時隻分享一些區域性照片,從不發歲拂月的臉。
操,又不是他的私人財產,這麼護著乾什麼,賤人,去死去死。宿謙心裡罵著。
李司青的視線從電腦螢幕轉移到宿謙的臉上,這個吊兒郎當的富二代臉上有著很違和的諂媚笑容。
李司青想,要不是歲拂月,他可能這輩子也不會被用這種表情看著,自己的女朋友那麼招人喜歡真是不好啊。
他冇說好也冇說不好,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宿謙,你敢對天發誓嗎,你對歲拂月有想法的話,你下次飆車時直接撞死。”
這有什麼不敢,宿謙覺得信發誓遭天譴有用的適合被賣保健品。
他豎著三根手指,笑嗬嗬道:“那當然,我宿謙絕對不可能對兄弟女朋友有想法的,我要是說的是假的,我下次飆車時刹車失靈好吧。”
嗬,宿謙壓根不當他是兄弟。
李司青也注意到他發誓時討巧的說法,輕嗤了一聲,轉開視線:“冇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