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隔閡
付青冥如此這般,戚怖哪還有不懂的,心道這位界青門的暗主竟也是個風流多情的,將臠寵時刻帶在身邊,連這樣重要的場合也不避諱。
不過邪道之所以會被稱為邪道,自然是因為他們看不起世間的教條規矩,做事全憑自己喜好,若是一板一眼恪守禮教,那還怎能稱作為邪道呢?
於是這場意外反倒令戚怖對付青冥更放心了幾分,原先的付青冥活得過於低調神秘,血犼教對其是保有幾分戒心的。
祝君君不敢作亂,老老實實認下了“臠寵”的身份,在血犼教一眾人的注視下被迫窩在付青冥懷裡被公主抱著帶走了。
不過一到房間祝君君就掙紮著從男人懷裡跳了下來,臉上的麵具被摘下,露出一張尷尬又氣憤的小臉,隻是不等開口就被跟前的人截斷的話頭:“怎麼,本座好心救你,你還要倒打一耙?”
祝君君也知道這回是自己冇沉住氣,險些釀成大錯,可追根溯源還不是因為這個混賬暗主突然答應了血犼教的結盟?
她將手中麵具重重拍在桌上,發出好大一記聲響:“那就謝謝暗主大人救命之恩了!”
付青冥蹙了蹙眉,“暗主大人”四個字莫名有些刺耳。
祝君君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定了一下情緒,可心裡到底不甘心,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所以暗主大人究竟為何要答應和血犼教結盟?彆說是為了什麼假意投誠,實則滲透進內部盜取機密這種屁話,血犼教可不是普通的邪教,入教弟子都是給相樞邪魔獻出靈魂的,哪會容外人輕易安插眼線進去?!”
付青冥緩緩摘下麵具,與祝君君的那一枚並排放在桌上:“是啊,血犼教太過神秘,便是連太歲閣也無法找到血犼穀所在的真正位置,達成這個聯盟是權宜不假,但亦是靠近他們的唯一辦法,”他看向還有些氣鼓鼓的祝君君,紅潤的嘴唇高高撅著,煞是可愛,“隻有這樣,界青門作為太吾的盟友,才能提供真正有價值的幫助。”
祝君君卻不依不饒追問道:“那我要怎麼相信你不會中途倒戈?”
付青冥倒也不惱,反而問祝君君:“太吾博聞廣記,可曾聽過‘養寇自重’這個說法?”
祝君君當然聽說過,但這個詞用在這裡又是何意?
“善戰的將軍留下賊寇是為冇有良弓藏的那一日,而界青門需要天下各勢力互相製衡,不許一家獨大,亦是為了冇有鳥獸儘的那一天。”
——無論是販賣情報還是培養死士行暗殺之事,大前提都是各方勢力勢均力敵、相互掣肘,冇有絕對的贏家,也冇有絕對的輸家,隻有這樣,情報纔有流通的價值,暗殺纔有存在的必要。
若是天下一統,無論是哪方獲勝,界青門這種見不得光的存在都會在第一時間遭到清算,受滅頂之災。
因此,僅從界青門的立身之本考慮,它也絕不會允許血犼教達成目的。
這層含義可真是彎彎繞繞,祝君君費力厘清後不得不承認付青冥說得是對的。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氣他自作主張,早一點和她商量不好嗎?
之前的兩次談話儘扯些有的冇的,白白浪費了時間!
又想為這事抱怨幾句,卻倏地憶起雁留痕點撥她的那幾句話——這個男人,曾和竇菲是愛侶。
於是到口的話又全都嚥了回去。
竇菲利用界青門害她性命,在失敗了兩次後第三次終於得手,而這期間她撿到了阿青。阿青在她身邊潛伏了那麼久,最初的確是天衣無縫,她能順利進入鑄劍山莊也全靠他的幫忙,可是後來他卻屢次對她表現出矛盾的情緒,焉知不是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殺她。
要說他和竇菲的關係,約莫是早就已經斷了的,否則憑竇菲的性情斷不可能嫁給溫鬱,隻是阿青這邊卻是未必。
然而,無論他是餘情未了還是心有不甘,祝君君是一點興趣也冇有,她現在與竇菲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任何與竇菲有關的人都是她的假想敵,或許阿青不會用界青門暗主的身份害她,卻未必不會用“阿青”本身的身份。
祝君君早已看出他是個執念深重的人,對待憎恨的付青瑤如此,對待求而不得的竇菲也可能如此。
這般想著,心口那道被貫穿的傷又隱隱作痛起來,祝君君下意識地抬手捂住那塊地方,不無惡意地揣測或許這一劍就是阿青刺的。
即便不是他親自動的手,也和他脫不了乾係。
於是祝君君臉上的表情驟然冷下,雖未表現出怨懟之色,但也淡漠得冇了情緒:“知道了,你的選擇是正確的,往後便仰仗貴派襄助了。”
付青冥原本想說什麼,但看祝君君一隻手捂著心口,白如玉的肌膚在黑色布料的襯托下顯得如琉璃般易碎,一句詢問不及多想便脫口而出:“怎麼了?舊傷又疼了?”
祝君君身形微顫——看啊,他果然是清楚的。
祝君君偏過頭,莫名失望到極點,從前對這個人的信任於瞬間蕩然無存,隻潦草告了個辭便轉身朝門外走。
付青冥察覺到不對,但他以為祝君君隻是還在生氣,全然冇往更深的層次去想,隻是看著少女一言不發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裡越來越不舒服,這種不舒服帶著股苦杏的澀味,連帶著他的身體都滋生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麻痹感。
於是在祝君君即將走到門前最後一步時,他動了,身形僅是一晃人便擠到了祝君君和石門之間。
祝君君來不及停步,低著的頭直接撞上了男人胸膛,一股清冷的氣味鑽進鼻腔。
祝君君愣了愣,馬上想退後,卻被對方一把扣住腰身,手下用的力還不小,掙了兩下也冇能掙開。
“你乾什麼?”祝君君麵色沉下來。
“事情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你卻還是不高興,為什麼?”男人冇再自稱本座,邪異精美的狐狸眼此時有些耷拉,顯出幾分無辜,“難道是之前的事?和貳壹,和百花穀那個人有關?”
但正如雁留痕所預料,祝君君是分得清輕重的,她在心裡和付青冥劃清界限,往後的合作隻有公事冇有私情,故而這一連串問題她不想回答也冇有必要回答。
“我高不高興是我的私事,和暗主大人你冇有關係。”
說完用力拉開了對方扣在她腰間的手,並繞過人繼續往門口走。
付青冥冇有再攔,卻冷聲喝了句“站住”。
他是真的察覺到了祝君君的不對勁,之前他屢次逼迫她做抉擇她也冇有生氣到這種地步,甚至還有閒心踩他痛腳同他玩笑,嬉皮笑臉地挑釁他,但現在她的眼睛冷漠如冰,看他好似看一個嫌惡的陌生人。
這令他愈加的不舒服,心口像蒙上了一層陰翳,看不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祝君君,你與本座是盟友關係,所以你的一切都與本座有關。”
但祝君君放在門上的手停也冇停就推了出去,穿著黑色後更顯纖細的身形一步邁出,再下一秒,機關石門重重闔上,徹底隔絕了背後男人的目光。
308、冤家路窄
【作家會客室】PO18獨家專訪—東竹
付青冥冇有追出來,祝君君鬆了口氣,真要麵對麵來硬 的她肯定不是他對手,當下還是能苟就苟吧。
看著這一身黑衣,祝君君怪不習慣的,準備去找雁留痕 把自己的衣服換回來,順便問問她能不能帶她去蔣靈 梧,也不曉得貳壹吃癟了冇有,前殿血犼教來訪的事他 們有冇有聽到聲。
但這地方的構造實在太複雜,之前聽雁留痕說是有些奇 八卦的道在裡頭的。可惜祝君君在方麵是真冇什麼 天賦,繞了半天也冇有找到去雁留痕住處正確的路線, 反倒是越走越僻靜。
祝君君慢下了步子,想著要不要回頭算了,卻在這時聽 到有腳步聲從最近的岔道口傳出來,祝君君忙回頭看 ——好傢夥,當真是冤家路窄,來者正是那血犼教的薑 鳳巢。
“哼,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我不會看錯!”
薑鳳巢是半路發現祝君君形跡的,遠遠跟了一路,直到 確認附近再冇有界青的弟子才現身:“早就猜到你也 要來界青,但冇想到你是來自薦枕蓆的,怎麼,太吾 用來拉攏人的辦法就隻有這種不上檯麵的手段麼?不過 可惜,那位暗主似乎隻是玩玩你罷了。”
祝君君對薑鳳巢的嘲諷渾不在意,甚至於說她是樂於 到血犼教的人誤會她與阿青的這層關係的。
“嗬,你怎知我冇有得手?他答應與你們血犼教結盟不 過是哄騙你們罷了,區區手下敗將也敢在我麵前大放厥 詞!”祝君君把真話說得虛張聲勢,眼睛裡流露出一抹 功敗垂成的不甘之色。
薑鳳巢的江湖經驗還太淺,果然上了祝君君的當,輕蔑 一笑道:“你若真得手了,方纔在台上為何還會沉不住 氣?怕是那人在床上哄哄你罷了,你倒還真的信了。”
薑鳳巢又掉進坑裡,祝君君努力壓下快忍不住翹起來 的嘴角,惡聲惡氣地啐道:“你少自以為是了!”
說完便扮出一副因找不到還擊的辦法而惱羞成怒的模 樣,惡狠狠瞪了薑鳳巢一眼後從他身邊大步走了過去, 擦肩而過時還撞了他一下:“讓開!”
薑鳳巢愈發得意,也不阻攔,隻轉過身看祝君君快步走 遠的背影,心裡盤算著該怎麼把新仇舊恨一併報回來。
不過奇怪的是祝君君走出冇多遠就在岔道口突然停住了 腳步,然僵硬著身體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後退,像是那光 照不進的岔道裡有什麼恐怖的東在靠近一樣。
薑鳳巢疑惑,不由走上前去,接著下一秒就到一個高 大的身影從黑影中走了出來,一雙青色的眼睛像饑餓的 狼一樣凶戾。
“戚叔......”
薑鳳巢也怔住了,他是單獨出來的,冇想到戚怖會跟著 他,這樣一來祝君君是太吾傳人的身份豈不——
果不其然,來人隱在暗中多時,早已聽清了祝君君和薑 鳳巢的全部對話,自然也知曉了祝君君的真實身份。他 高壯如山嶽的身形將祝君君唯一的出路徹底擋死,睥睨 的視線居高臨下,猶如猛獸抓住了獵物:
“原來你是太吾,哈!”
祝君君原本隻是有些被那雙黑暗中發著青光的眼睛嚇 到,現在卻是毛骨悚然。
這人可不是蠢笨好騙的薑鳳巢,他絕不可能相信她拙劣 的演技和謊言,甚至很可能已經窺破了阿青的詭計!
祝君君不敢心存僥倖,當即運轉起內力預備趁對方未發 難之際先下手為強,然而這戚怖雖隻是個超三階的黃名 NPC,可實力卻遠不止此,在察覺到祝君君想偷襲的時 候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青色的眸中殺念四溢。
祝君君脊椎一涼,頓感偷襲此人機會渺茫,甚至很可能 會因此送命,便拔腿欲逃。
然而戚怖早就預料到她的舉動,出招又狠又快,祝君君 才邁出半步後背便結結實實中了一掌,隨後男人兩指精 準點住她命,將她逼到了一處昏暗角落,稍一動彈便 有覆命之危。
站幾步開外目睹這一幕的薑鳳巢臉色驟變:“戚叔,這 個女人是我死仇,你可彆輕易殺她!她的性命得留給我 好好折磨一番才能死!”
戚怖定住了祝君君後不急不緩地歪頭瞥了薑鳳巢一眼, 神態間毫無對教主之子應有的尊敬,口氣也是十分輕 慢:“小公子,你這話戚叔不可敢信。之前在大殿上你 便神色不寧,想必是早就認出了她身份,卻隱瞞不報, 現在......怕不是想找藉口把她保下來吧?你不怕戚叔回 去告訴教主麼?”
一提到“教主”二字,薑鳳巢緊繃的身體竟有些微微發 抖,可看向祝君君的目光卻滿是不甘心:“我,我怎麼 可能會想救她......!戚叔,你是知道我的,再怎麼胡來 我也是父親的兒子,太吾是相樞大神的天敵,我——”
“行了,”戚怖不耐煩地打斷了薑鳳巢言不由衷的解釋, “戚叔是過來人,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人是不能放 的,就算你捨不得她死,也不能叫她好好活著。”
話畢目光再度挪回到祝君君臉上。
方纔粗看戚怖隻覺祝君君容貌上佳,然而到底年少,比 之成熟女子的綽約韻還是遜色不少,他身高體壯,不 愛那些嬌小女孩,稍一折騰便哭叫不休,煩得很。不過 此時仔細一看,這女孩清麗的眉眼間卻蘊著幾分久經雨 露的媚意,且這媚意媚得縹緲媚得脫俗,遠非坊間庸脂 俗粉可比。
戚怖舔了舔唇,腹下邪火頓生,青色眼睛裡除卻殺意外 又浮起一抹扭曲的情慾。
祝君君看得真切,腦子裡更是思緒轉,衡是拚死反 抗還是半推半就——
雖說太歲閣收集有天下武學,但血犼教怕是不在其列, 而能和血犼教高階NPC雙修的機會少之又少,若是她能 從此人身上學到些上乘功法,倒也劃得來。
祝君君做下決定,迎著戚怖赤裸的目光外強中乾般地威 脅道:“你要乾什麼?你要是敢動我,阿青不會放過你 的......!”
祝君君神色倔強,但眼眶裡閃爍的淚意卻有一股子媚 態,戚怖太手掐了一把她漲紅的麵頰,卻換來一記惡狠 狠的眼刀,指下細膩甜美的觸感更是令他心旌一蕩: “雖不知你是如何說通付青冥的與你站在同一陣線,不 過看他緊張你的樣子,想必你們關係也不一般,即便你 不是他的臠寵,也該是在一張床上睡過覺的。戚某今日 也想試上一試,看看所謂的太吾滋味是否要比尋常女子 更騷浪銷魂十倍?能叫界青的暗主都食髓知味?”
祝君君心裡暗暗好笑,阿青啊阿青,你可背大鍋了,彆 人哪裡會曉得你其實是個談性色變的呢。
“你休想——唔!”
不等祝君君反抗,戚怖山一樣的黑影快速壓了下來,火 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和頸側,眼睛緊緊鎖住她恐懼 的目光,啃咬般吮吻她白皙的肌膚,但碾過她嘴唇時卻 是淺嘗輒止,想來也是怕祝君君咬他的舌頭。
祝君君身上的黑衣很快就被撕扯得亂七八糟,兩團雪白 飽滿的乳兒冇了遮掩,半露不露,戚怖埋在她肩頸深吸 一口香氣,滿是繭子的大手從被撕開的衣襟口蠻地擠 了進去,攏住兩團柔軟粗暴地蹂躪,力道大得好比施 虐。
“啊......!好疼,放手......!你這個畜生,滾!......滾 啊!”祝君君又疼又爽,口中叫罵不斷。
但戚怖對祝君君的怒罵和拳打腳踢完全不在意,隻自顧 自地享用她年輕芬芳的身體,唯獨身後傳來的聲音卻令 他煩躁至極——
“戚叔!這裡到底是界青的地方,你如此行事萬一惹 怒了那暗主......”
薑鳳巢在看到祝君君衣物被撕開後便偏過了眼睛,隻敢 用餘光去窺視那個角落。
他本可以袖手不管,反正祝君君是太吾,她死了才最 好,但不知為何薑鳳巢一步也挪不了,耳邊隻聽得到祝 君君帶著哭腔的慘叫聲。這聲音不停動搖著他,他是想 要祝君君倒黴的,可卻不是倒這樣的黴。
“戚叔......!這地方隨時會有人來,你可彆被美色衝昏 頭腦壞了大事!”
309、我要如何相信你?
薑鳳巢說得其實不無道理,隻可惜戚怖此刻正在興頭 上,根本聽不進去,他被祝君君身上勾魂奪魄的媚香引 誘得失了理智,原本的三分情慾此刻已升至八分,薑鳳 巢喋喋不休的聲音讓他暴怒異常。
“小公子到底是為大局考慮還是捨不得這個太吾傳人?”
薑鳳巢雖然著急,卻也不忘撇清自己:“我與這女人隻 有未了結的舊仇,問心無愧!”
“既如此就彆那麼多廢話!”戚怖冷笑,青瞳中暴湧 起,“這裡是界青又如何,就算真被付青冥撞,充 其量不過是上了他一個女人,他堂堂一個暗主,難道會 因此與我血犼教作對不成?!”
又譏道:“小公子口不應心,隻怕早就對這丫頭心思不 純,隻可惜你身份特殊,斷不能失了童子身,否則與戚 叔一道,雙龍戲珠也是一件樂事。你若真喜歡這個太 吾,那待戚叔完事後廢了她武功給你養在身邊當血奴 玩,如何?”
薑鳳巢糾結懊惱,理智和衝動在腦子裡瘋狂拉扯,餘光 偏偏又掃到祝君君被磋磨後滿是紅痕和指印的肌膚,心 口一陣戰栗:“我怎可能會喜歡她!我,我隻是...... 我......”
戚怖胯下硬得發疼,再冇耐心和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繼續 掰扯,竟直接撥出一掌,將毫無防備的薑鳳巢猛地掀 出去,重重砸到了幾丈外的石壁上。
祝君君驚了一下,冇想到戚怖竟會對自己人出手,而那 薑鳳巢撞上石壁後後背一陣劇痛,勉強站穩了身子,卻 咳出一口血沫來。
戚怖再不理會他,將祝君君身上襤褸的衣物徹底撕下, 少女纖穠合度的胴體完全裸露出來,白嫩如玉的肌膚在 搖曳的火光下瑩瑩生輝,清純混合著美豔,不可方物。
“真不錯......”
男人貪婪掃視著這具充滿誘惑的身體,青色的眼瞳滋生 出餓狼般的凶光,火熱的下身將褲子撐出一個誇張的帳 篷,恨不得立刻捅進那兩腿間濕軟的洞裡鞭笞一番,狠 狠淫個夠。
他撈起祝君君一條腿,將她腿心光嫩的花穀地帶完全暴 露出來,不顧對方強烈的掙紮將紫紅色滾燙的肉棒抵到 了尚還緊閉著的洞口:“你這太吾傳人竟還是個白虎, 如此名器,難怪連界青的暗主都稀罕!”
祝君君戚怖已被獸慾所控,恐怕是不會對她憐香惜玉 的,但為了血犼教的學武也隻能咬牙忍了,一麵說著 “不要”,一麵放鬆身體,努力攢出潤滑的淫液。
碩大的龜頭凶狠地頂入微微濕潤的小口,在察覺到裡頭 已有水液在泌出,戚怖更加亢奮,稍稍後撤準備直接將 整根肉棒都頂進去。
可就在這一刹,一根通體暗紅在火光下幾乎看不影子 的針從遠處如鬼魅般襲而來,電光石火間竟從戚怖 的太陽穴穿刺而過,直直釘入一側山體,隻留下個針尾 露在外頭。
事情發生得太快,戚怖當場斃命,死得毫無所覺。
但就在他死亡的那一刹,已經進入少女體內的龜頭卻突 然劇烈收縮起來,噴射出大股大股灼熱的陽精,帶著他 這條性命最後的生氣被少女的身體吸收殆儘。
祝君君看著麵前男人青色雙目中流出兩道赤紅的血淚, 緊接著他魁梧的身體猶如山嶽傾頹般轟然倒地,再下一 刻,一團鋪天蓋地的黑影從前方來,將她從頭籠到了 腳,也把薑鳳巢因震驚而變得僵硬的聲音阻隔在了外 頭。
就在來人用內力震出木針、準備順手取了薑鳳巢性命的 時候,祝君君忽然開口:“彆殺他。”
付青冥冇有理會,祝君君扯下蓋在頭上的黑色布料,露 出一張情慾未退卻冷靜到極致的臉:“血犼教的使者不 能都死光,留著他對我們還有用處。”
***
血犼教的使者死在界青,自然不能隨便拖出去埋了, 付青冥喚來雁留痕善後。
雁留痕聽說此事時頗為驚異,但看到付青冥懷中那個被 黑氅裹得密不透的祝君君時又瞬間了悟,不由遺憾地 搖了搖頭。
“你知道該怎麼處理,”付青冥麵色不善,聲音像結了冰 一樣冷,“不要留下半點痕跡,至於另一個......先看守 起來,不要惹人起疑。”
“是。”
界青的弟子一日間兩次看到自家暗主抱著個女子回了 自己寢殿,第一回那女子還衣衫完整,第二回女子身上 卻已裹著暗主的大氅。
龜縮在黑暗中的殺手們不敢放肆,在付青冥走近前便趕 緊轉開了目光,生怕被對方察覺,保不住一對招子。
不過付青冥此時心情惡劣到極點,已懶得理會他們,進 口反手鎖上,然後將懷中女孩扔到寢殿中央一張巨大 的石床上,動作粗暴地扯開她身上裹著的那件繡滿二十 八星宿的墨黑大氅。
這是一具少女獨有的婀娜而纖細的優柔身體,然而其上 卻滿是另一個男人留下的下流痕跡,更有股濃到散不開 的石楠花味從微微分開的腿心散發出來——
是他去得太遲了?竟還是被那畜生得逞了?!
不是,付青冥清晰記得當時祝君君的神情,乍看不情不 願,可身體的每一個動作都流露出配合的味道——她分 明是故意的!
“祝、君、君——!”
付青冥拉住祝君君擋在胸前的手,目之所及全是暴虐的 咬痕:“你就那麼離不開男人?!”
這是他第一次在祝君君麵前表現出出離的憤怒,若說從 前他隻是不喜她裙下之臣無數,那現在他更無法理解為 何她連太吾的夙敵都能欣然接受——他究竟是為了練 武,還是純粹天性淫蕩、一個就想睡一個?!
祝君君兩隻手被付青冥抓著摁在頭頂,動作十分曖昧, 但手腕處傳來的疼痛卻讓她清楚眼前的這個人是不存在 曖昧心思的,他是真的在發怒。
隻不過他對她的質問毫無道理,她離不開的從來就不是 男人,而是男人能給她帶來的好處。
“多謝暗主大人再次相救,”祝君君微微喘息,眼睛還裡 殘留一絲冇散儘的情慾,飽滿的胸乳起起伏伏,“不過 這一回你壞了我的好事。太歲閣雖有天下武學,卻不包 含血犼教,但對我來說,少一個都不可以。”
付青冥咬牙,五臟六腑都鈍痛著:“那你就非急在這一 刻?他日——”
“哪有什麼他日,”祝君君無情打斷,“他日遙不可及, 我隻信此刻我能握在手裡的。”
戚怖再如何張狂惡劣,也不過是個陌 。追更po18.裙.搜73-9.54-3-054. 生人,她有自信能 憑太元慾女功在他手底下保住性命,等將他吃乾抹淨榨 乾價值再想辦法除去他不遲。
可付青冥卻不一樣。
他不是陌生人,她早已將他視作為友,然而他所隱瞞的 和竇菲的過去令她如鯁在喉。她要怎麼相信他從未有過 一絲害她之心——他甚至看不起她的活法。
祝君君用力掙出了一隻手,在付青冥的注視下從他胸膛 一路往下,最後落到他胯間,握住了那根沉睡中的分 身。
“你看,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付青冥瞳孔驟縮,伸手就要去攔,但祝君君已先一步鬆 了手:“付青冥,竇菲殺我三次,我與她不共戴天,不 論你現在和她是什麼關係,我都害怕你,忌憚你,防備 你。我選擇與你合作,僅是為了蒼生大業,與你本人, 冇有任何關係。”
310、不愧是雁前輩
祝君君這句話彷彿在付青冥的心臟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傷口參差不齊,猩紅的血漿伴著濃重的悲傷一股腦兒湧 出來。
他第一次體會到心痛欲裂是什麼感覺,這不是對待一個 盟友該有的態度。
便如萬丈堅冰猝然斷裂,付青冥在這一刻終於醒悟過 來,他是喜歡祝君君的啊,喜歡到一次次摧毀自己的底 線。
可她卻在心裡如此惡意地揣度他。
“我從未傷害過你,”他說,“我發誓,從來冇有。”
相識至今,他觀察她,接近她,瞭解她,試探她,卻從 冇有真正傷過她,非要說有,那也是他冇能及早阻止手 下人對她的暗殺,但是最後他也及時趕到了。
他把她一次次從死亡線上救回來,她怎麼就能全不記得 呢??
付青冥心痛如絞,翻江倒海的酸楚漫過了所有情緒: “......我承認,在你被暗殺這件事上我有無法推卸的責 任——當年我曾給過竇菲一塊護身的無影令,能越過我 直接向界青弟子下達指令,但兩個月前你出事後我已 從她手中將那枚令牌毀去,從今往後她不可能再有機會 做同樣的事!我也絕不會再允許任何人,把你的名字寫 上生死簿......!”
他忍住苦澀剖陳自己的心,然而祝君君的表情卻冇有太 大變化,就好像對他的解釋完全不在意。
而他被她用漠然的表情望著,有種無法言說的委屈,明 明與她貼得這樣近,心臟已在咫尺間,可是她的眼睛卻 告訴他他還離她很遠很遠。
付青冥默默直起身,一退再退,轉過身避開了目光,生 怕再多看祝君君一眼自己就會承受不住。
祝君君不疾不徐地從石床上起來,看了一圈後還是把付 青冥的黑氅披到了身上,她今天很累,才從無赦淵下爬 上來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想的人不到,想做的事也 做不成,真是心力交瘁。
付青冥背對著她,祝君君輕聲告了個辭便向石走 去:“這件衣服便先借我穿一會兒吧,之後我會讓雁前 輩還給你。”
言下之意便是不想再了。
冇有聽到男人的迴應,祝君君也不在意,撥動機關開啟 石,第二次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出冇走幾步就碰了雁留痕,雁留痕察覺祝君君麵色 不好,顯然是和付青冥聊得不順利,再聯想到之前那個 死了的血犼教使者,雁留痕便把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祝君君與她打過招呼後便徑直要走,卻雁留痕冇去找 付青冥,而是跟著她,不由頓住腳步:“雁前輩不用去 找暗主彙報方纔那事的處置結果麼?”
雁留痕一笑:“不著急,何況我辦事,他有什麼好不放 心的。”
祝君君也忍不住笑了笑:“不愧是雁前輩。”
***
雁留痕帶祝君君去了自己住處,褪下大氅的時候發現她 身上還殘留著一些腥麝的穢物,便吩咐手下弟子給祝君 君準備沐浴,祝君君依言謝過,冇有拒絕。
湯池很大,水麵白氣蒸騰,溫度相當適宜,祝君君下水 的時候猛一個激靈——這些天在無赦淵她算是洗冷水澡 洗夠了,這下可算能泡一泡熱水,真是人間美事。
完全進入水中後,祝君君聽到背後有窸窣聲,轉頭瞥 雁留痕也脫了衣服:“前輩是要與我一起?”
“姑娘介意麼?”雁留痕朝祝君君挑了挑眉。
“當然不會,”祝君君搖頭,“一起搓澡還能一起聊天 呢!”
雁留痕笑起來,解下了中衣的帶子。
她的膚色不像祝君君那麼白,卻是十分健康的顏色,胸 乳不大,腰身也不纖細,四肢上的肌肉卻是相當紮實緊 致,光看背影話......有些雌雄難辯?
雁留痕察覺到祝君君在看她,問:“是不是覺得我身材 不大好看?”
“並未,隻是女子身材鮮少有前輩這樣的,很特彆,倒 是很方便做偽裝。”祝君君誠懇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太吾傳人果然眼光精到,”雁留痕放好衣服後也下了 水,足尖挑起一陣漣漪,“昔年我師父收我為徒,便是 看中了我萬裡挑一的骨相,他想將我培養成貨真價實的 無影人。”
界青的無影人,不僅是字麵意思上的來去無影,更是 能隱於鬨世,千變萬化如幻影,他們能變成這個世上任 何一個人的樣子,偽裝他們的容貌、身形還有聲音,以 此完成最艱钜的任務。而雁留痕此人在界青曆代無影 人中,雖然武功未必是最高,但在易容換形方麵卻當屬 佼佼者。
祝君君又得知雁留痕便是她來界青第一日接待她的那 個老嫗,隔著山同她說話的也是她,頓時十分欽佩她這 項本事:“雁前輩技藝如此高明,怎麼貳壹冇有學到半 分?”
雁留痕笑歎:“他是誌不在此,可惜了他這一身天賦。”
話說到這裡,祝君君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便是年前 在廣州時宿玉卿給她的一幅奇妙畫像。當時宿玉卿是拜 托她找畫師拂月青冥客也就是阿青問明緣由,但眼下卻 有了個更合適的人選。
祝君君怕一會兒又忘了,便急匆匆從池子裡爬了出來, 擦了擦手後從劍柄中取出了那幅畫:“雁前輩,我這裡 有一幅畫,很是古怪,誰瞧著都覺得和自己有幾分像, 還請前輩替我瞧瞧這是個什麼名堂?”
雁留痕也是頭回聽說這種事,不由起了興致,擦乾手後 從祝君君手裡將畫接了過來。
“這......”
一眼看過去,雁留痕也是一驚,並非因為她也覺得這幅 畫像裡的女子同自己相貌相似,而是這女子的五官形 狀、比例和分佈位置,有股說不出的韻道在裡頭,雖然 這麼形容不大合適,但她此刻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詞便是 ——玄妙。
祝君君期待地望著雁留痕,雁留痕蹙眉深思了片刻,終 於從記憶的角落裡找到了些許蛛絲跡:“......原來如 此。”
祝君君一聽有戲,眼睛都亮了,急切起來:“還請前輩 解惑!”
雁留痕也不藏私,徐徐解釋道:“我年少時曾聽師父偶 然說起過,說這世間有我這般相貌平平者,如水滴入海 遍尋無蹤,可易容成任何一人;亦有另一種人,他們的 容貌生得如霧裡看花,異性了便覺得是自己夢中情人 的模樣,同性了則有種天然的親近,似臨水自照。”
“夢境中人?!”祝君君靈光一閃,旋即脫口而出。
夢境中人乃是太吾繪卷這個遊戲裡一項十分特殊的人物 特質,它能給NPC或玩家提升的不是身體上的數據,而 是人物的魅力值。
毫不誇張的說,隻要身上攜帶了“夢境中人”這個特質, 那此人的顏值在這個世界就是最高的,連天人都要甘拜 下,因為無論此人究竟得好不好看,在旁人眼裡他 都是最好看的。
“夢境中人?這個詞倒是概括得準確,”雁留痕微微點 頭,又垂眸去看手裡的畫像,須臾後忽然自問,“此 人......彷彿在哪過,竟有些眼熟。”
祝君君想起這幅畫像背後隱藏的皇家秘辛,不知能不能 與雁留痕說道,不過這件事瞞得了彆人卻絕對瞞不了界 青的太歲閣,若是雁留痕有心想查應該也是能查得到 的。
於是祝君君便含糊地將這件事說了一說,卻雁留痕的 臉色倏地就變了。
祝君君心下詫異,心說此事莫非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但雁留痕似乎很避諱,將畫像交還給祝君君後十分認真 地叮囑她不要再給其他任何人看。
祝君君忐忑地答應了。
311、時機
洗完澡出來,雁留痕又給了祝君君一身黑衣。
“你之前那身衣服我叫人拿去洗了,”雁留痕解釋,“血 犼教的人還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你便再委屈幾天, 繼續穿界青弟子的衣服吧。”
祝君君從善如流,又問了問雁留痕今天這樁意外要怎麼 善後。那戚怖雖說該死,但高低是血犼教的六名老之 一,不是無人問津的阿貓阿狗。
雁留痕說:“暗主一針便將他斃命,毫不留情,可是 下定了決心的。我跟隨暗主多年,知道他脾性,那狂徒 膽敢在界青中犯他最厭惡之事,無論他是誰,都活不 到明天早上。但除此之外還有第二重原因,”雁留痕穿 好了衣服,又揀起一根黑木簪,將發一絲不苟地束在 頭頂,“用低階弟子做眼線,雖說低調不起眼,但探查 情報的效率實在太緩慢,也很不便,而高階老雖然 險大,收益卻也更大,想必暗主是打算藉此人身份,安 插自己的眼線。”
祝君君聽明白了,界青這是想派人偽裝成已死的戚怖 混進血犼教裡去?!
可這......這行得通嗎?血犼教的老對教內情況知之甚 詳,偽裝者稍有差池就會露出腳,這可不是寫劇本拍 電視,想給角色降智就能降智。
雁留痕祝君君驚疑,便解釋道:“原本自然是不行 的,即便再艱難,耗時再久,也隻能從低階弟子入手, 一步步慢慢滲透,這個過程甚至可能要花上十幾年幾十 年,但這次不同——
薑朔的小兒子在我們手上。”
或許是那位教主大人太過自信,亦或是他對戚怖的實力 太過高看,以至於全然冇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這就是運道,這就是機會,倘若 機會送到麵前都不知道把握,那纔是愚蠢。
祝君君眉毛一挑,想起了薑鳳巢那張精緻得難辨男女的 臉,隻能說,這就是當下最好的辦法了。
“那,可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祝君君將界青中自己過的人一一回想了下,印象中 並冇有肖似戚怖那樣身材魁梧之人,畢竟界青培養的 是殺手,不是摔跤手。
難道會讓雁留痕去?
——應該也不可能,雁留痕在中屬於是付青冥左膀右 臂級的骨乾人物,不會派出去單獨搞項目,而且二人體 型相差實在太過懸殊,即便她是最強的無影人,穿幫的 概率也不小。
“人選還未與暗主商定,不過我心裡已有了一個最合適 的。”
兩人相處的時間雖然不久,但雁留痕對祝君君一直是有 問必答,可這一次她卻隻說了一半,祝君君以為雁留痕 的意思是還要和付青冥再商量商量,便冇有深問,畢竟 之前也隻是順嘴一問罷了。
穿好了衣服後祝君君希望雁留痕可以帶她去一她的 蔣掌匣,不親眼確認蔣靈梧是否安好,實在是睡不著 覺。
雁留痕冇有推拒,爽快地答應了。
***
蔣靈梧被付青冥“關押”在了界青崖主峰邊的一坐側峰 上,隻有一道機關索橋相連,雁留痕輕熟路地撥動機 關,使得索橋兩端重新連接,這才得以通行。
儘管被限製了出入的自由,但這側峰的景緻卻要比光禿 禿全是石頭的主峰美得多,草木蔥鬱,流水潺潺,零星 的建築分佈在山腰到山頂之間,格局很是雅緻,不考慮 其他的話,這地方一點不像是用來關犯人的,倒像是接 待貴賓的。
祝君君環顧了一圈,還算滿意,對付青冥的觀感略微好 了一點,好在他還有點分寸,冇對她的蔣掌匣太失禮, 不然她肯定要在心裡的小本本上濃墨重彩地給他記上一 筆。
蔣靈梧和金川二人住在山腰一間雅舍中,祝君君和雁留 痕到的時候,他二人正與不速之客貳壹在一起用晚飯。 聽到外邊細碎的動靜,蔣靈梧警覺地掃去一眼,目光穿 過竹籬笆精準地落到一襲黑衣的祝君君身上,怔了一瞬 後倏地站了起來,疾步朝口走去。
貳壹背對著柵欄,比蔣靈梧晚了一秒,卻也是趕緊起身 追上,生怕落了人後。
祝君君蔣靈梧安然無恙,一根頭髮都冇掉,不由喜上 眉梢,三步並作兩步朝他奔去,一下子撲進了他懷裡: “蔣靈梧,你怎麼不聽我的話呢?知不知道這裡多危險 啊,萬一他們害了你,我連為你報仇的能力都冇有!”
一旁慢了一步的貳壹聽了直翻白眼。
“對不起,君君,我讓你擔心了。”
蔣靈梧一句都不解釋,乖乖認錯,將祝君君牢牢按在了 懷裡。
祝君君側臉緊貼著他心口,他嗅著她的髮香,耳邊是自 己砰砰作響的心跳聲,用力抱了好一會兒才捨得鬆開, 又捏住她的脈細細將她從頭到腳都檢查了一遍,確認她 也安全無虞心裡的石頭才徹底放下。雖說之前貳壹已經 告訴過他君君好得很——這些天與他一起練功一起睡 覺,樂不思蜀——但終究冇有親眼一來得安心。
眼看兩人對視的眼神都要拉絲了,貳壹口水發酸,縫 插針地擠了進來,拉住祝君君的另一隻手問:“君君你 用過飯冇有,我你精神不大好,該不會還餓著肚子 吧?”
祝君君這才察覺到自己腹中空空。
於是祝君君和雁留痕二人便一同坐了下來,園中的石桌 足夠大,多添了兩個人也不擠,金川去廚房又炒了兩道 小菜,一桌子有葷有素,香氣逼人,祝君君終於吃了好 些天以來的第一頓飽飯。
飯後金川默默收拾碗筷,祝君君拉著蔣靈梧說話,雁留 痕把沉不住氣想湊過去搞破壞的貳壹叫到一邊。
“師父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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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壹嘴上和雁留痕說話,眼睛的餘光卻一刻冇從祝君君 身上挪開過,還暗想,她怎麼突然換了一身界青弟子 的黑衣,是打算留在這裡學武麼?
雁留痕看貳壹這冇出息的樣,心裡歎氣,她這樣自在隨 性的人怎麼會教出一個情種徒弟,真是師不幸。
再想到界青裡還有另一個藏得更深的大情種,雁留痕 眉頭直皺。
“不出意外的話,往後你便要跟著這位太吾了?”雁留痕 斟酌了一番,最後這樣問道。
貳壹毫不猶豫地點頭:“是,弟子已決意,日後要追隨 太吾左右。”
第一次他有這樣清晰明確的意誌,雁留痕有些感慨, 但也為他高興,一個人一輩子能找一件真心想做的事不 容易,一做到底更不容易,她希望貳壹能夠得償所願。
“會很辛苦,”雁留痕認真道,“太吾非普通女子,將來 她的身邊愛慕者追隨者隻會越來越多,你相貌不算頂出 眾,性格又乖張不討喜,還在界青乾過幾年臟活。方 才你在那位百花穀掌匣人麵前半點也先機占不到,偏 醋勁還這麼大,得虧人家性子好,不與你計較,今後若 是撞上了脾氣差性子暴的,你要怎麼辦呢......為師真擔 心你吃虧。”
貳壹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師父,你念我點好 吧......”
“不過冇事,”雁留痕話鋒一轉,形狀並不精緻的眸子裡 神采卻異樣的精明,“有一樣東,全天下單隻有你 有,旁的人都冇有。”
“我還有這種東?”貳壹詫異,怎麼他自己不知道呢?
雁留痕笑笑:“你從前不知道,是因為時機未到,師父 救了你,自然要優先保住你這條小命,不過現在不同 了。”
雁留痕望著貳壹這張年輕俊朗的臉孔,左眼角的淚痣點 得恰到好處:“你有了自己擇定的方向,也有了願意豁 出性命去守護的心愛的人,龍椅上的天子壽時無多,血 犼教在這個時候重出江湖,未來的一切都陷入未知,就 連天象也給不了答案,但是貳壹——”
她道,“這正是你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