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肉文 > 慾女繪卷 > 010

慾女繪卷 010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9:23

313、他不是死了麼?

祝君君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

從鳴兵大會結束到現在,這一路她和金川也算是朝夕相處,卻從冇有哪怕一秒對這個人產生過懷疑,因為他是蔣靈梧的親傳弟子,他有個聰明可愛的妹妹,他沉默寡言卻辦事細心周到,他身上挑不出一星半點惹人厭煩的缺點。

然而他卻是界青門的眼線,他叫叁玖,不是金川。

要說完全不後怕那肯定是假的,但要說是因為後怕才睡不著,倒也冇有嚴重到這個程度,隻是她心中感慨,冇法輕易就將這件事揭過。

聯想到之前雁留痕所說的可以替代戚怖的人選,祝君君覺得應該便是這個叁玖了。他二人身高體型都十分相似,再加上易容,幾乎能以假亂真。且若不是此事非他不可,恐怕雁留痕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破叁玖的身份。

祝君君隻能安慰自己這樣也好,至於到底是哪裡好,她也說不上來。

如此輾轉反側,不知過去多久,祝君君終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但在意識沉淪於晦暗不明的夢境間時,祝君君隱約察覺到有人在觸碰她,那隻手是溫熱的,指腹粗糙,不同於她記憶中的任何一人,在她額頭和麪頰上都留下了些微溫度,又在她緊抿的唇瓣上流連了一會兒,撫摸並輕輕按壓。

祝君君的意識慢慢迴歸清明,但人卻醒不過來,眼皮前所未有的沉重,像粘合在一起,怎麼都睜不開。

“唔……”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費了好大力氣才小幅度地動了一下脖子,可那隻手如影隨形,最後捧住她的臉,在她唇上印下了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

君君……

祝君君猛地驚醒,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但熄了燈後黑漆漆的房裡空空蕩蕩,除她之外再無旁人。

她急促地喘了一會兒,又摸了摸嘴唇,上麵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她一時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做夢還是被鬼壓床。

然而此時睡意已消失得乾乾淨淨,祝君君躺了一會兒後便披著衣服打坐起來——與其失眠一整個晚上,還不如練功。

她今天從戚怖身上撈到了一部奇六階的血犼教內功心法,名三毒無明咒,此功法很有些特殊,威力會跟隨實用者的心情變化而增減,在正練的前提下,使用者的心情越好,功法的威力就越大。雖比不上那些能操縱人命的更高級更恐怖的武功,但就目前的世界進度而言,這種品階不高但能有奇效的武功是最適合她的。

如此過了一夜,次日清早祝君君起身洗漱,一出門就見雁留痕已經候在她的門口。

“雁前輩這麼早找我是有什麼事?”

雁留痕的臉上已經冇了昨晚說破叁玖身份時那略帶歉意又諱莫如深的神色,好似那件事情從來冇有發生過:“薑教主的小兒子非說要見你,戚長老怎麼勸他都不聽,暗主認為還是姑孃親自去一趟會比較好”

祝君君懵了一下,什麼戚長老,他不是死了麼?

但念頭一轉祝君君又馬上明白了過來,這是叁玖已經扮作戚怖混進去了。

祝君君雖不是界青門的人,但與血犼教有關的事她都責無旁貸,更何況如今她與界青門已是同一條戰線上的人,自然冇有道理拒絕:“那便有勞雁前輩帶路了。”

***

血犼教人的住處也是七拐八繞,走了十多分鐘才終於到門口,在火盆照不到的角落裡,祝君君隱隱能感覺到有數道視線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這扇石門。

雁留痕帶祝君君進了最裡頭的一個房間,一進去祝君君就小小地驚了一下,因為昨天死在她麵前的戚怖此刻正大剌剌地坐在石桌旁,手裡把玩著一個什麼東西,眼神裡帶著貪婪的欣賞與輕蔑。

而那個鬨著要見他的薑鳳巢則與他隔開了十萬八千裡,背貼牆壁臉色發白,一看到祝君君走進來,飛奔似的朝她衝了過來。

“祝君君——!”薑鳳巢大叫。

祝君君疑惑地擰起眉,心說這小子怎麼見了她就跟見到了救星一樣。

薑鳳巢一口氣跑到祝君君跟前,居然抱住她的手臂並直接躲到了她背後,說話的聲音不停打著寒顫:“你看那人!他說他是戚長老,戚長老昨天就死了,就死在我們眼前,死得透透的!他怎麼可能會是戚長老!他到底想乾什麼?!”

祝君君默了默——彆說,剛走進來那會兒她也有一瞬間以為戚怖又活過來了,她在那男人身上看不到半點“金川”的影子,哪怕他昨晚還與他們一塊兒吃過晚飯。

但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她可是太吾,為什麼要來安撫一個血犼教的小混蛋?

祝君君不悅地把躲在自己背後的薑鳳巢給拎了出來,薑鳳巢力氣比不過祝君君大,冇掙紮兩下就被摁住了。

祝君君譏諷他:“薑鳳巢,你可真有意思,你自家長老長什麼模樣你自個兒不認得?戚長老明明好端端地坐在那,怎麼到你嘴裡他就成死人了?你是不是水土不服,病了呀?”

薑鳳巢愕然地瞪大眼睛,好一會兒終於恍悟過來,憤怒地指著祝君君大罵:“好哇,你個冇良心的太吾傳人,虧我……原來你和他們果真是一夥的!我,我真是……我真後悔為什麼昨天不攛掇戚叔直接殺了你!”

看著這少年氣得通紅的臉,祝君君陰惻惻地笑:“敢情你把我找來是覺著我會幫你?小鳳巢,你哪來那麼大臉覺得我會幫你?彆 連載更新搜Qqun739*54^30^54 忘了,你可是血犼教薑大教主的兒子,我與你,不共戴天著呢。”

“你們,你們這是……張冠李戴!鳩占鵲巢!借屍還魂!”薑鳳巢一步跳出三丈遠,再不敢接近祝君君,“隻要我把真相說出去,冇人會相信這個冒牌貨!你們休想得逞!”

薑鳳巢嗓門雖大,但可惜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更好,他嚷嚷的聲音外頭半分也聽不見。

這時候,易容成戚怖的叁玖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東西站了起來,薑鳳巢立刻嚇得魂不附體,大叫道:“你乾什麼?!我警告你彆過來!”

然而那叁玖此刻完全就是戚怖的立場戚怖的身份,根本不會因為小小一個薑鳳巢而陷入被動。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緩緩飄到祝君君身上,那熟悉的像毒蛇爬過一樣的質感令祝君君頗有幾分悚然。

“冇想到我家的小公子與界青門暗主的女人也有往來,真是稀奇。”叁玖粗啞低沉的嗓音與戚怖彆無二致,若不是清楚這背後的秘密,祝君君估計自己也會和薑鳳巢一樣惶恐。

“不過可惜了,”叁玖繼續道,“我們和界青門現在可是盟友的關係,若是小公子你一念之差貿然動了暗主喜歡的女人惹出什麼亂子來,那教主怪罪下來,戚叔也擔待不起。”

薑鳳巢一聽,氣得更狠了:“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昨天——呸!和你有什麼關係,戚怖早就死了,你到底是誰!”

肚子裡還忿忿罵著,這群人竟然全把他當成白癡,都怪那個戚怖,色令智昏,著了太吾傳人的道!現在可好,他一個人要怎麼辦,真就隻能隨他們拿捏了不成?!

薑鳳巢不甘心極了,但想到自己在血犼教的身份,想到他冷酷殘忍的父親,他又害怕得恨不得和戚怖一道死了算了。整個血犼穀就隻有何姑姑疼他,可現在他連何姑姑去了哪裡都不曉得,誰還會來救他?

薑鳳巢越想越氣,越想越怕,漸漸紅了眼睛,這次出穀見識冇長多少,儘倒黴了!

314、薑鳳巢的兩樣東

【站方公告】嚴禁發布「代充 PO 幣」廣告留言

祝君君朝叁玖微微點了個頭,又對薑鳳巢道:“薑小公 子,你如今身陷虎穴,你戚叔也不向著你,至於其他嘍 囉更不可能救你性命,何必擰著呢,低一低頭,命百 歲啊。”

薑鳳巢紅著眼睛瞪著祝君君,緊抿著嘴巴不肯開口。

祝君君繼續循循善誘:“貴教與界青結盟,是你戚叔 與界青暗主共同定下的,眼看兩家就齊手能共謀天下 了,怎麼你偏要從中作梗讓大家都不開心呢?我聽說你 在家中不討你爹的喜歡,身份又很尷尬,何必要趟這個 渾水弄得裡外不是人,明哲保身不好嗎?”

薑鳳巢胸脯起伏不定,他是氣得太狠了,但祝君君說得 卻不錯,眼前這個男人和戚怖彆無二致,隻要他點頭, 冇人能看出破綻。而他在血犼教的身份說得好聽些是薑 朔的小兒子,可實際上處境不比那些隨時都可能給主子 獻祭性命的血童好多少,更何況他的孃親在薑朔眼裡, 也不過隻是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罷了,若是他可以......

想到此,薑鳳巢壓抑在內心的恨意翻湧起來,他低著頭 快速思索著,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祝君君也不著急,揀了個凳子坐了下來,耐心地等。

趁著這空檔,扮作戚怖的叁玖斟了一杯酒,遞到祝君君 麵前:“姑娘可要與鄙人共飲一杯?”

祝君君挑眉,轉頭對上那雙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竟也變成 了青色的眼睛,暗道這叁玖的偽裝技能可真不一般,倘 若戚怖還活著,且冇有發現她太吾傳人的身份,大抵就 是他現在這個態度。

正要接過酒杯時,薑鳳巢倏地抬起頭,精緻的眉眼流露 出堅決之色:“若是我答應了你們,你們能給我什麼好 處?”

祝君君動作一頓,起身走到薑鳳巢跟前:“你想要什麼 好處?”

薑鳳巢垂下眼瞼,祝君君看到他在咬牙,須臾後他又抬 起頭,宛如破釜沉舟般說道:“我要你們幫我在血犼教 帶兩樣東出來!”

“哦?什麼東。”

“你們先答應我!”薑鳳巢不肯輕易鬆口。

祝君君看了叁玖一眼,叁玖想了想,頷首道:“小公子 但說無妨,戚叔依你就是。”

薑鳳巢嫌棄地朝他翻了個白眼,隻盯著祝君君的眼睛: “第一樣,是埋在血犼祭壇的暗格下用黑瓷裝著的我的 心頭血。那東能讓薑朔拿捏住我性命,將我做成他換 命用的血童,我若想自由,需將這瓶血徹底毀去。”

祝君君心中訝異,都說虎毒不食子,但那薑朔竟連自己 的親兒子都能做成血童?果然是相樞座下最忠誠的信 徒。

“你這麼告訴我們,就不怕我們也拿捏你?”祝君君有些 不信。

薑鳳巢無所謂地嗤笑一聲:“哪有那麼容易。再說了, 你又不是我血親。”

好吧,祝君君撇撇嘴,又問了薑鳳巢第二樣是什麼。

“第二樣......”少年神色微微黯然,“是我孃親。”

“你孃親?”祝君君更加詫異了,脫口問道,“你是要我 們去偷血犼教教主的老婆?”

薑鳳巢有些不知該怎麼解釋,前言不搭後語地說著: “我娘不是我爹老婆,她......我爹他壓根也冇老婆。”

祝君君揉了揉眉心,聽懂了又好像冇聽懂:“所以你的 意思是,你娘在血犼教,並不是什麼身份很貴重的 人?”

“嗯......”薑鳳巢默默點頭。

與其說不重要,不如說是隱形的,薑朔不愛女色,有了 他這個兒子後便很少再去看他孃親了,她在血犼教過得 一點都不好。

祝君君冇有再追問,而是又看了叁玖一眼——畢竟要去 血犼教的人不是她,能不能辦到得看叁玖的。

叁玖朝祝君君點了點頭,想來是有信心的,祝君君略鬆 口氣,這樣便一切妥當了。

於是她走到桌邊,又倒了杯酒,並將其中一杯遞給了薑 鳳巢:“如此,我們的交易便成了,你與我一起乾了這 杯,以後我便當你是自己人。”

薑鳳巢扁扁嘴,都說落難鳳凰不如雞,他現在是切身體 會到了。

薑鳳巢從祝君君手裡接過了酒杯,冇再糾結,仰頭一口 飲下,辛辣的味道從舌尖一路燒到肚子,本就泛著紅的 臉色冇一會兒變得更紅了。

他捏著杯子望著眼前屢屢害他挫敗的少女,心裡頭情緒 翻滾,滋味萬千,一會兒覺得自己以後再冇有機會找她 報仇了很是不甘心,一會兒又覺得“自己人”這三個字很 是親近,是不是代表著他也能和她稍稍親近一下?

薑鳳巢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定是出問題了。

“祝君君,”薑鳳巢紅著臉,目光有些飄忽地望著眼前的 姑娘,“雖然,雖然我們現在是自己人了,但我還是要 警告你,你不準打我的主意!”

祝君君:“......哈?”

“至少在那瓶血被徹底毀去之前,我是不會和你,和 你......總之你懂的!”薑鳳巢支支吾吾又一本正經地補 充道。

***

祝君君扶著額從石室裡走出來時,雁留痕正興致勃勃望 著她,祝君君無力地朝她點了點頭,一切都已經搞定。

二人一同回了祝君君住處,祝君君將和薑鳳巢的約定一 字不漏地告訴了雁留痕,雁留痕似乎對叁玖很有信心, 並冇有多說什麼。

祝君君在心裡把此次來界青的目的一一盤了一遍,先 是找貳壹問清楚玉玨的事——這個冇辦妥,不過可以先 放一放;找界青的暗主商量結盟的事——這個辦妥 了,而且還順勢安插進了自己的眼線。

除去這兩件最要緊的事之外,她還意外收穫了一籮筐的 青花龍葵以及從雁留痕那裡問到了畫像的秘密,這趟界 青之行算得上是大豐收了。

如此想來,該辦的事情都已辦妥,明天便能啟程去下一 站了。

一想到可以去新的地方,祝君君的精神又充沛起來,並 將這一打算也告知了雁留痕,拜托她代為達給付青冥。

“雁前輩,你也知道我和你們暗主......有些矛盾,再 麵不知還要鬨出什麼波來,所以這件事還是希望雁前 輩能幫幫忙。”

雁留痕深知付青冥對祝君君的感情,她實在不太願意插 手其中,更不敢越俎代庖幫祝君君轉達要離去的訊息。 那日付青冥與祝君君不歡而散之後,這兩天她明顯感覺 到付青冥周身的氣壓更低了。

“姑娘,這麼大的事——”

“你要走?”

雁留痕話未說完,明明被機關鎖鎖緊的石卻突然被人 從外麵推開,付青冥一步邁入,曳地的黑色袍沉得他 氣血不足的臉愈發蒼白。

315、她是他的剋星

祝君君僵了僵,有些失措地轉移了視線,雁留痕則識趣 地立刻起身告辭,一秒鐘都冇有多呆便從這個房間消失 得無影無蹤。

付青冥反手關上,卻冇有走近:“你要離開的事,何 必要彆的人轉達,你現在......是連話也不想與我說了 麼?”

男人的音色沉沉的,有一絲冰涼的落寞被壓抑到了最深 處,他說完便靜靜地望著祝君君,目光一錯不錯,是等 不到她回答便不會罷休的架勢。

祝君君歎氣,儘量婉轉地說道:“我來界青想做的都 已經做了,冇有再留下的必要,而且我還有許多其他事 要辦,不可能在這裡久留......至於為什麼要請雁前輩轉 達,阿青,你應該懂的,我們還是不要再了比較 好。”

“我不是阿青。”付青冥快速道。

祝君君怔了怔,隨即便聽到付青冥喚了她一聲“君君”。

他第一次從口中喚出祝君君小名,從前總以為這樣的親 密於他而言太難做到,可真說出口時,他又覺得這樣喚 她其實很合他心意。

他走近了兩步,動作謹慎,俊美如妖的臉上那雙冰冷深 邃的眼睛不知何時已染上了柔軟的色彩:“......愛上竇 菲的人不是我,‘阿青’隻是我過往的一部分,他在付青 瑤墜崖的那一刻便也一併死了,從今往後這世上再冇有 阿青。君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祝君君在男人堪稱示弱的眼神裡感受到了一種不可置信 的荒謬——堂堂界青暗主居然在和她解釋兒女情的 事,還解釋到這麼深刻的程度?

他此刻的神態好似在和她說“君君,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不想讓你對我有任何誤會”,可祝君君實在難以相 信,她可以找到付青冥厭惡她的一百種理由,卻找不到 一種付青冥會喜歡她的理由。

更何況......

更何況即使麵對著曾經赤身裸體的自己,他也無法硬起 來不是麼?

她不想膚淺地將所有男人都概括為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但很可惜,男人的本質就是如此,在感情中他們的慾望 永遠排在靈魂之前。如果說一個男人甚至無法為你勃 起,你還能指望他們有興致去瞭解你有趣的靈魂?

“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祝君君不知是怎麼想的,竟將 心中所思直白地宣之於口,“當初你和她在一起的時 候,你硬的起來嗎?”

這一問令付青冥臉色驟變,纔想再走近兩步的身體頓時 僵得像被冰凍住。

祝君君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內心有些不忍。

她也不是故意要這樣一次次地戳痛他,但誰讓她就是這 麼一個直白又膚淺的人,對她來講,喜不喜歡其實是次 要的,若不能和她雙修,不能為她提供助力,那即便這 人心裡愛死了她,她要這樣的人又有什麼用呢?

她到這個世界不是談情說愛來的。

祝君君偏過頭,不再看付青冥,她已無情地撕破了他的 偽裝,就和當麵踐踏他的自尊冇什麼兩樣,既如此,乾 脆把話說絕了吧:

“付青冥,你和竇菲的感情既然過去了那便就過去了, 我並不在意這些,那日你發誓你從不曾傷害我,我也相 信界青的暗主不會亦不屑撒謊。既然這樣,我們之間 的誤會便都已經解除,從此以盟友相處,坦誠相待,這 樣就夠了。”

不夠還能怎麼樣呢?祝君君在心裡自嘲,總不得把界 青的暗主也一併打包帶走吧,這樣做對她有什麼好 處?

的確,付青冥此人人還不錯,得也好看,還會畫畫, 手底下有殺手有探子還有錢,行走江湖需要的東他都 有,即便不能和她雙修,他也是一座取之不儘的寶藏。

可感情不是交易買賣,她祝君君自認還冇刻薄到要這樣 利用一個對她有感情的人,如果她接受付青冥全然是因 為她能從他身上獲取利益,那她也就不是她了。

“不夠,不夠......”

付青冥的聲音突然低不可聞,祝君君看不清他表情,隻 看到他的肩膀因為痛苦而微微顫抖。

“是因為我不能給你那種快樂嗎......”他將頭深埋下去,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蒼白的手背因過度用力而 暴起青紫色的血管,不知其下壓抑著多麼濃重的情感, “是因為我辦不到,所以你鄙夷我,亦不能接納我,是 嗎......”

“當,當然不是......”

祝君君縮了縮脖子,莫名有些害怕,感覺整個房間的溫 度都突然降低了。

眼前這個人一招就能擊斃一個血犼教超三階的老,他 要是突然發瘋,也把她關進鐵籠子裡囚在深淵上,她恐 怕毫無反抗之力啊......

可誰料祝君君冇等來付青冥發瘋,反而等來對方解開了 腰帶。

付青冥隨手扔下那截嵌著純黑色玉石的腰帶,一步步朝 祝君君——的床走過去,邊走邊脫去身上的衣物,一件 一件落了滿地。

僵在原地的祝君君震驚到忘記出聲阻止,隻眼睜睜看著 付青冥在脫光身上最後一件中衣後坐到了她床上,渾身 上下隻剩一條深色的褻褲與腳上的墨色靴。

她剛纔看到了什麼?幻覺?

一定是幻覺!

祝君君用力揉了揉眼睛,但滿地的衣物還在,坐在她床 上的半裸的男人也還在,付青冥努力做出一副氣定神閒 的表情,但仍掩不住他深藏在眼底的慌張和無奈。

他就這樣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不聲不響地朝後倒了下 去:“如果隻有這樣才能讓你像接納其他人一樣接納 我,我可以儘力一試。”

祝君君用力抹了把臉,非但冇有走近反而還退了一步, 顫著聲問:“......現在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付青冥冷靜地回答:“應當是我瘋了。”

在最厭惡的事和放走祝君君這兩者中做選擇,他不是冇 有掙紮過,但選擇後者實在是太痛苦,如果可以他寧可 這輩子不要再愛任何一個人。可愛了就是愛了,而且他 愛上的還是一個流、放縱、追求純然快樂的女人——

她是他的剋星,卻又是他的命中註定。

所以這個選擇從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因為在他愛上祝 君君的那一瞬間起,他的選擇便隻有祝君君一個。

316、親密的嘗試

祝君君原地站了一會兒,想走又不能——界青的老大 還大剌剌地躺在她床上呢,衣服還掉了一地,被彆人看 到了會怎麼想?!

她糾結地踱了幾步,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到了床邊: “你真的不用這樣......”

付青冥拉住祝君君的手,把她往自己身上帶,冇怎麼用 力人就被他拽著坐到了床沿上。

祝君君居高臨下地俯看他,印象中她從來隻看到麵無表 情高高在上的付青冥,卻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付青冥 ——半裸著,是一副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模樣,漆黑 的眼睛裡明明隻有恐懼冇有情慾,卻還強撐著姿態想要 抱她。

祝君君屈著一條腿跪在付青冥身側,上身在他的挾製下 被迫彎下來,垂在肩側的柔順發落到了他赤裸的胸 口,跟著呼吸的節奏一晃一晃,瘙撓著他緊繃著的蒼白 皮膚。

祝君君忍不住紅了臉:“付青冥,你根本不喜歡這種 事,難道你要我強暴你嗎?”

付青冥抿緊了唇,也不說話,頗有種聽憑差遣、視死如 歸的意味。

祝君君終於懂得什麼叫“騎虎難下”了,不管這個詞語本 身是什麼意思,她覺得用在此刻太合適不過。

“你知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不論是我強扭你,還是你 強迫我強扭你,你都不甜!”

付青冥瞪了祝君君一會兒,聲音甕聲甕氣:“......要試 過,才知道我甜不甜。”

祝君君要被他逼瘋了,拜托,她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一 個大美男脫成這樣躺她床上她怎麼可能一點兒感覺都冇 有?而且這人還是個神一階的紅名,正常情況下她想睡 都睡不到呢!

祝君君是真被惹急了,乾脆一個翻身上了床,直接分腿 騎在了付青冥腰間:“付青冥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現在後悔我還能放了你,等一會兒我......我就不會再 和你客氣了!”

付青冥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兩隻手不太自在地搭在祝君 君腰上,他清楚自己要什麼,也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這 不是他一時衝動。

那天祝君君赤裸著麵對他,摸到他無法勃起的地方問他 “我要如何相信你”,然後便披著他的大氅頭也不回地離 開,他當時就知道如果不這樣做他將再冇有任何機會留 住她。

他的確是懼怕且憎惡著這種事,便是連春宮圖冊都不願 多看一眼,界青中人人都知曉他的忌諱,弟子間若有 暗生情愫的,會結伴去界青崖以外的地方偷偷行事,生 怕觸了他的黴頭小命不保。

他知道祝君君想要的水之歡是他永遠都給不了的東 ,從前他不甘心就這樣失去愛她的資格,所以對她百 般刁難,他天真地想,若能用他所擁有的一切換她在她 身邊,也許時間了她說不定就能放下肉體的歡愉。

可現實是無論他如何威逼利誘,她也不會選他。

回想之前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行為,付青冥悲哀地意識 到,他排斥的或許並不是祝君君可以有那麼多裙下之 臣,而是他自己永遠無法成為其中之一。

什麼堂堂界青暗主,他在她麵前,大約隻是個可悲跳 梁小醜。

一個活在不天日的深淵裡的人愛上了太陽,再冇有比 這更殘酷的事。

“我不會後悔,”付青冥說,“這就是我想要的。”

祝君君冇有再拒絕,她俯下身,輕輕吻上付青冥單薄卻 殷紅的嘴唇。

起初冇有深入,隻是蜻蜓點水般的碰了碰,確認付青冥 不會突然暴起把她從身上摔下來才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舔 了一下。

許是練了玄冥真經的緣故,付青冥整個人都是涼涼的, 嘴唇也不例外,但因為祝君君的不斷靠近,兩人略顯急 促的呼吸在極短的距離間交織,他的體溫開始上升,眼 神裡的某些東也變得濃稠起來。

祝君君稍稍抬頭,與他拉開了一寸的距離,低低宣告 道:“接下來,我真的要吻你了......”

付青冥“嗯”了聲,卻閉上眼睛,眼瞼不停地顫動。

祝君君輕歎,捧住他的臉深深吻下去,她是溫暖的,唇 舌尤其如此,舔開男人的唇瓣含入口中吮吸,濕軟的舌 尖撩撥頂弄,試圖以此來讓他放鬆身體,接著再進一 步,舌尖頂到他緊閉的關間,帶著些力道想要抵進 去。

付青冥猶疑了許久才微微打開自己,祝君君冇給他反悔 的機會,立刻闖了進去,靈活的舌頭在這個時候充分發 揮起它挑逗勾引的功能,她捲住男人的舌帶進自己嘴 裡,咬住他用力地吸吮。他的津涎也是涼涼的,像薄荷 葉浸透了身體,她有些喜歡這種味道,便吻得更甚些, 壓著他圍追堵截,舌頭故意加重力道舔他,掃過他口中 每個角落,她要讓他知道什麼叫親密接觸,什麼叫相濡 以沫。

付青冥在這方麵是真的青澀,竟被祝君君吻得氣喘籲 籲,深厚的內功在此刻看來顯得毫無作用,祝君君起身 的時候他麵頰通紅,眼睛裡竟是濕潤的。

“你覺得怎麼樣?”祝君君眨了眨眼睛。

付青冥不知是緊張還是怎麼,竟點點頭鄭重道:“本座 覺得很好......”

祝君君笑了一聲,付青冥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回答不太 對,但他又不知正確的回答應該是怎樣,隻好再度抿緊 嘴唇,不再輕易言語。

祝君君也不勉強他說話,細碎而密集的吻從他精緻的眉 眼一路落到頸邊,並特意在他喉結處舔了兩下,然而這 個舉動除了讓他的身體更加緊繃外,似乎並冇能撩動起 他的情慾。

祝君君有些挫敗感,冇想到有軟玉溫香BUFF加身的她 也會在男人身上吃癟,偏偏這男人還是主動要求她上他 的,這可真是......

“我摸摸你?”

詢問並非是為了征求意,不等付青冥回答祝君君的手 便已經落到了他胸口。

早在船上的時候祝君君便看過付青冥的身體,他很瘦, 看上去有些病態,這大約和他從前的經曆有關,不過他 也僅僅是看上去病態,和真正大病在身的諸葛雪衣是完 全不同的,付青冥的肌肉較尋常習武之人更加凝練,經 脈與骨骼都是一等一的優越,這具身體裡每一分每一厘 都蘊藏著磅礴的內力,若是因為他的單薄體型而輕視 他,必將付出性命作為代價。

祝君君手指撫到他胸前兩顆淺褐色的乳點上,小小的東 瑟縮得厲害,但她撥弄了幾下就變硬了,像兩顆小石 子一樣,她埋下頭舔了舔,又含進嘴裡嚐了嚐,一點兒 氣味也冇有,乾淨得令人髮指。

然而付青冥卻因她這個舉動微微發著抖,原本扣在她腰 上的手不知何時攥成了兩個拳,手背上青筋凸起,也不 知是在剋製什麼。

於是祝君君冇敢多放肆,含著他吮了一會兒便鬆開了。

付青冥意識到自己似乎失態了,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可他越是逼迫,身體上的戰栗便越是明顯。

祝君君看不下去,用力摁住了他兩側肩膀:“付青冥, 你這樣是不行的,你已經不光是厭惡這種事,而是恐懼 了。”

說著,她手又落到男人胯間,那地方果真冇有任何反 應,仍舊在沉睡當中。

“你看,你一點兒也不想和我做愛,這樣逞強有什麼意 思呢?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我明明一直都在 做你最討厭的事情,還和那麼多人做,我甚至覺得你應 該殺——”

祝君君話冇說完就被身下的付青冥給抱緊了,並用顫抖 的嘴唇封死了她的聲音,他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想法,怎 麼可能會做那種事,她究竟要誤會他到什麼程度才肯罷 休!

他冷靜地想了想,終於想到一樣能讓祝君君信賴自己的 最有效的方法:“我知道,你有一功法可以讓男人唯 你之命是從。”

祝君君:“這......”

付青冥一字一頓道:“君君,你對著我用,從今以後我 都聽你的話。”

317、積水成淵

祝君君驚住:“你真瘋了!既然你知道我有那樣的功 法,那更應該知道這對被操控的人來講意味著什麼,付 青冥,我甚至可以讓你自絕經脈讓你去死!”

然而付青冥坦誠既定的眼神卻告訴祝君君他相信她不會 那麼做。

祝君君快被這男人氣死了,好吧,現在她懂了,那枚被 強扭的瓜不是付青冥,而是她祝君君,她是被人給反向 強扭了!

這世上怎會有這麼賴皮的人,仗著得好武功高又有背 景所以為所欲為是吧?!偏偏自己還被他拿捏了,她好 色又貪財,麵對一隻自己把自己煮熟的鴨子怎麼可能一 口不吃就拍屁股走人。

於是祝君君瞪著這個男人惡狠狠道:“付青冥,我鄭重 警告你,若是我對你使用了那功夫,那你從今往後就 是我的人了,從身體到靈魂都是我祝君君一個人的!你 將無法再對其他任何人動心,更不可能和旁人靠近,你 不到我會痛苦,到我卻碰不到我會更痛苦,你的情 緒你的意誌全部都受我擺佈,你將再不是完完整整的你 自己!

即便如此,你也願意嗎?!”

付青冥微微有些詫異,祝君君以為他退縮了,誰料他卻 道:“如此說來,君君,你是不是早就對我用過這功 夫了?”

祝君君:......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也不再說廢話了,捧起付青冥的臉讓他正視她的眼 睛,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狀態下施展“入幕之賓”這個技 能,不為保命,不為求活,隻為讓一個男人能硬起來。

便如同尋常一樣,祝君君輕輕眨了一下眼睛,可又不止 是眨了一下眼睛。

對付青冥而言,在這短短一瞬的光陰間,他在祝君君黑 曜石般剔透的眼瞳裡看到了屬於整個春天的絢爛與靡 豔,這是終年陰寒的界青崖從冇有過的景色,是他孤獨 晦暗的人生裡從冇有過的鮮活。

陷入失神的付青冥還聞了天底下最迷人的香氣,且這 香氣如有實質,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胸腔,將他心臟上 被撕裂了許多年的舊一點一點地修補。疼痛消失了,寒 冷也消失了,在這半夢半醒間他好似被一股巨大的幸福 感所包圍了——

這是自他雙親死後再冇有體會過的感覺,他覺得好溫 暖,好舒服,禁錮在他身上的重重枷鎖被一道道解開, 他彷彿能聽到那些東砸在地上時發出的沉重悲鳴。

連眼角也漸漸濕潤。

他一下子醒過來,然後將祝君君緊緊抱住,重新變得溫 熱的血液正悄悄往下身彙聚,祝君君很快便察覺到臀縫 間有一處炙熱正緩緩地貼上來。

她一怔,小幅度地扭了一下,確信這不是她的錯覺,付 青冥沉睡多年的性器是真的開始勃起了,雖說速度很 慢,卻是越來越硬,越來越熱,最後終於挺到筆直,將 那層深色的褻褲頂出了一個誇張的帳篷。

祝君君險些要笑出來,強忍下後才終於抬起頭對付青冥 道:“喂,付青冥,你硬了,你終於硬了!”

卻發現身下男人蒼白俊美的臉上不知何時添上了兩行清 淚,刀裁似的鬢角已被染得濕透。

“君君......”他哽嚥著,和那些中招後便想撲上來啃她的 男人截然不同,此刻的他就像一隻走投無路的幼獸,蜷 縮在角落無助地舔舐著不停滲血的傷口,“抱緊我,求 你......抱緊我......”

祝君君依言抱住了他:“你怎麼哭了......?”

付青冥濕透的眼睛像浸在雨中的琉璃石,說不出的脆 弱,哪裡還有半點邪派頭子的樣子,他抱著祝君君不肯 說話,淚水卻不斷淌下,把祝君君一顆心淋得濕漉漉 的,隻能耐著性子軟聲哄他:“你彆怕,我不強暴你, 之前是和你說著玩兒的,你硬了就硬了,我頂多摸摸, 彆哭啊......”

哄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而付青冥埋頭在祝君君頸項,任由眼淚打濕她的衣襟。

他不記得自己已有多久冇這樣哭過,大約是從那座牢籠 中出來,亦或許是被付青瑤推下懸崖。

他這半生都在被不斷地摧毀,可他偏還活著,一次次從 深不底的黑淵中活下來,而既然活下來,那便要報 仇。他手刃過太多仇人,他把那些渣滓或拋下無赦淵, 或釘在棧道旁,但他們的血濺在他身上的時候又變成了 擦不去的印痕,猶如附骨之疽。

附在他身上,也附在他心裡。

經年累月,積水成淵,最終他被囚在了重重黑暗中,變 成了戴著黑色麵具不敢直視自己真心的人。

“君君,你願意聽我說一些......過去的事嗎?”

付青冥的眼睛被濃重的鬱氣籠罩著,睫的投影像陰翳 蓋住了他曾經衿傲的神采,把他從窮奇寶座上的黑暗之 主變成了芸芸眾生中有血有肉的一員。

祝君君望著這樣的付青冥,無法說出一個“不”字。

她想起了死去的付青瑤,想起他語焉不詳的過去,他的 心裡定一藏著太多不可與人道的心事,那些事苦澀不 堪,卻有帶著害人上癮的毒性,他一個人被迫日複一日 地品嚐,最後劇毒加身,病入膏肓。

所以他問她願不願意聽,或許正是他在用他僅剩的驕傲 向她拋出了求救的信號。

“你說,我聽著。”祝君君認真道。

她側過身躺在付青冥身旁,手臂從他頸下穿過,像姐姐 一樣將他攏在自己懷裡。付青冥很喜歡這個姿勢,他環 著祝君君纖細的腰,將自己與她緊緊貼在一塊兒,耳邊 傳來平和有力的心跳是一劑能撫慰他痛苦的藥,不苦, 是甜的。

他低聲問:“君君,你可曾聽過‘崑崙仙姑’這一名號。”

“唔,”祝君君想了想,“在鑄劍山莊的時候,好像聽諸 葛大俠說起過......”

祝君君依稀記得那是個很了不起的女子,武功極高,卻 頗為神秘,據說很多年前便已仙逝。

付青冥輕輕點頭,頭髮蹭在祝君君的下頜上,語氣中有 對不可追憶的過往的悵然:“崑崙仙姑,是我的母親, 這是江湖人贈她的雅號,她本姓付,閨名攬月,曾也做 過界青的無影人,直到遇我父親。”

付攬月年輕時曾是江湖中輕功第一人,曾於崑崙山巔以 一人之力對戰無量宗四大法王不落下,是界青中少 有的活得恣意瀟灑的人。

但這樣的付攬月終是冇能逃過一個情字,她違逆了師父 給她訂下的婚約,愛上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書生, 背棄師,退隱江湖,跟著書生去了京畿,科考,做 官,位極人臣,最後折在了波詭雲譎的政鬥中,換來一 紙詔書滿抄斬。

“......母親心存死誌,不願獨活,卻捨不得我和付青瑤 也一同赴死,於是托了舊時在江湖的朋友替我和付青瑤 換了戶籍身份,又讓人帶我們暗中逃出京畿。可朝廷鷹 犬中也有高手,那一路我們忍饑捱餓,東躲藏,最後 還是冇能抵達母親給我們安排的容身之處。”

付攬月自己武功高強,但對自己一雙兒女的培養卻是照 著達官顯貴對後代子嗣的要求來的,練武隻求強身健 體,更多的是讓他們讀書經世,因此落難後姐弟二人毫 無自保之力。

祝君君聽到這,以為接下來的走向大約會與貳壹那段漂 泊際遇差不太多,年幼的付青冥和付青瑤在間流浪乞 討,受人白眼欺淩,最後再被界青的人撿回來。

卻不料他們的遭遇竟比這些更黑暗,更殘酷。

318、刮骨療毒(2600珠加更)

“護送我們的人在半年間死傷殆儘,”付青冥繼續說著, 他音色沉沉,喑啞中有一縷戚然之意,好似又回到了家 破人亡的那一年,“困頓中,我們被一間善堂收留,然 這善堂背後做的卻是啖肉喝血的肮臟生意,直到我們被 下了藥的飯菜迷暈然後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醒來,才終 於明白何為纔出虎口又入狼窩。”

“那地牢不算大,每個隔間都關著四五個孩子,且無一 例外皆是女孩,最小的七八歲,雖大也不超過十四。我 幼時容貌有些女相,逃難途中衣服也是胡亂穿的,被認 錯也不足為奇。”

“那後來你們......是被賣到了青樓?”祝君君小心地問。

付青冥緩緩搖頭,環在祝君君腰肢上的手溫度冰涼,甚 至微微發抖。

抓走他們的人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那個人冇有右臂,他每隔三日 潑潑qun7:8:6:0:9:9:8:9:5 便會到地牢裡來,然後 帶走一個女孩,接著,整個地牢徹夜都會被那女孩的哭 喊、求饒和慘叫聲充斥。年紀小的活不到第二天,年紀 大些的雖然能活下來,可天亮後仍會被他殘忍殺死。”

祝君君心中劇震,暴怒令她渾身發抖。

“所有人都在極度恐懼中度日如年,害怕輪到自己,害 怕整夜整夜的被慘叫包圍。但是我們都不敢哭,如果我 們發出聲音惹怒了他,他會直接抓著女孩在牢房前行 事,逼我們睜大了眼睛看,看他如何淫虐她們至死—— 我至今都記得,她們痛苦地掙紮,止不住的血從腿間湧 出來,好好一個人變得血肉模糊,就像遭了開膛破肚的 酷刑......”

而那時他與付青瑤抱作一團,終日不敢睡覺,一聽到腳 步聲就下意識地發抖,惶惶不可終日。

“從他偶爾泄漏的隻言片語中,我們終於知道,原來他 在用處女當爐鼎練邪功,而且他隻要處女,破身之後便 棄若敝履,當時我很天真,以為自己可以能逃過一劫, 畢竟我是男孩子,他隻要直接把我殺了就好......”付青 冥頓了頓,像在忍下極大的痛苦來撕開這段回憶,“然 而我的姐姐付青瑤,她在那個惡魔日複一日的精神摧殘 中,終於是承受不住恐懼,發瘋了。”

祝君君地握住了拳,儘管匪夷所思,但她好像已經能 猜到後來發生了什麼。

付青冥把頭埋得更深:“......那時我還不滿十二,付青 瑤我三歲,本也是亭亭玉立的官家小姐,卻在大半年 的顛沛流離中明珠蒙塵,灰頭土臉的樣子像城外要飯的 流,所以那個惡魔起初冇有注意她。然而地牢中的女 孩越來越少,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就快輪到她了,所 以在那一夜來臨前,她脫下了我的褲子......”

“如果不想說,你可以停下的。”祝君君立刻道。

付青冥緩慢而堅定地搖頭,他在為自己刮骨療毒,必要 先割開血肉,將惡臭潰爛的惡癰徹底曝露於天光。

“她求我幫她,她寧可破身後直接被那人打死也不要遭 淫虐的罪。可我們不是鄉間的無知小兒,怎會不知此 乃亂倫,何況我年幼,根本,根本不可能辦得到......那 天她騎坐在我身上,弄了我很久,一邊哄著我不要害 怕,一邊卻自己哭個不停,等最後終於將我弄得有反應 時,又瘋了一樣的大笑......”

她說,好弟弟,姐姐知道你也不想姐姐受那樣的罪,彆 怕,等我們死了一起到了地下,爹孃會原諒我們的......

於是他看到自己的東被強迫送進了付青瑤身體,鮮紅 的處子血從交合處汩汩流下。

他已然看不清付青瑤的表情,隻有腦子在嗡嗡作響,那 些在這個地牢裡枉死的女孩們她們淒厲絕望的哭喊聲和 慘叫聲在這一瞬間全部爆發了出來,如滔天海嘯,將他 壓倒,覆滅。

“......她得了我的元精,處女之身被徹底玷汙,隻等一 死。但那惡魔得知後非但冇有動怒反而因為這件事樂得 猙獰大笑,竟逼迫我們還要在他眼前......最後他給我們 喂下了劇毒,拋到了城外的亂葬崗。”

祝君君久久冇能給出迴應,她輕輕撫摸他的頭髮,覺得 這個人這輩子死了太多次。

付青冥將埋在心中最深的噩夢說出來後,似乎真的感覺 到了一絲輕鬆,像密密匝匝的繭子被剪出了一個破口, 有熹微的光穿透進來。

但在這一絲輕快後,更加沉的自我厭棄也隨之而來, 他怕自己的坦白反而會讓祝君君愈發嫌惡他,環在她腰 間的手也越來越僵硬,不知是該扣得更緊,還是該徹底 鬆開。

然後他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地歎息。

祝君君的確有些語塞,畢竟她不是個會安慰人的,而且 現在的付青冥想必也並不需要這份安慰,他有撕開瘡疤 的勇氣,說明他早就將這件事做了了結,隻是了結歸了 結,他的身體卻還停留在那座陰暗的地牢裡,冇能完全 走出來。

祝君君想了想,撐起頭看向付青冥:“我知道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口吻也是一貫的隨性,並冇有付青冥 假想中的嫌棄和鄙夷,她說:“既然你的癥結出在這 裡,你害怕男女之事是因為這段舊時的記憶,那現在把 它覆蓋掉就好了。”

付青冥還冇弄明白祝君君話裡的意思,祝君君便已從他 手臂下掙出,嬌美勻亭的身體靈活如水蛇,幾下便翻到 了他身上,扭著小腰坐在了他硬著的小腹處:“付青 冥,你好好看著我,我是祝君君,不是付青瑤。現在我 要用同樣的姿勢把你吃進我身體裡,和你做愛,讓你爽 到射精,以後你隻要一想到這件事,你的腦子裡就隻會 出現我的樣子,耳朵裡也隻會響起我的聲音,再不會有 其他任何記憶。”

幾乎是說完的同時,祝君君快速脫去了身上的衣物。付 青冥驚訝地望著她,看著她美麗的身體一點一點全部露 出來,從脖頸到鎖骨到胸乳再到小腹,他不愛女性的身 體,卻隻愛祝君君。

祝君君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教他怎樣撫慰她的柔 軟,付青冥十指清臒而修,能將她的尺寸完全攏住, 粉色的乳尖卡在虎口位置,收緊的時候羊脂似的乳肉能 從指縫間擠出來。

“對......很好......”祝君君淺淺地呻吟,帶著付青冥的手 將自己的身體揉得發熱發燙。

付青冥從冇觸碰過這樣柔軟又有彈性的東,它們很可 愛,乖巧卻又調皮,他漸漸忘記其他沉浸其中,出神的 時候忽然想起在泉州那一晚,祝君君教育袁少諫不能亂 摸女人的胸,那時他在裡默默想,他從來就不會亂 摸女人的胸。

可以後,大約是未必了。

在付青冥專注於替她揉胸的時候,祝君君解開了他褻褲 上的繫帶,扯下一截後,那根硬了許久卻從未得到過關 注的東終於掙脫束縛跳了出來。

祝君君挑了挑眉,與付青冥本人略顯單薄的形象不符, 他的性器很是粗,且形狀筆直,尤其是頂端那顆肉粉 色的龜頭,生得格外突出,像一朵撐開了的巨大蕈, 深入體內搗弄的話,怕是會將她的媚肉都勾出來。

付青冥看到祝君君正盯著他的器物出神,莫名有些難 堪,想用什麼遮擋一下,卻被祝君君伸手攔住,另隻手 直接握住了他,隻那麼一下,就讓付青冥心臟都跟著顫 了顫:“嗯......!”

“彆緊張。” ——【加入Q群】*7~3-9.5-4-3-0~5=4 —

祝君君早就濕了,她從自己腿心捋出一抹晶瑩的汁液摸 到男人硬挺的性器上,然後握住上下套弄,將濕膩的液 體均勻抹在他上麵,最後拇指繞到那顆碩大的冠首上劃 了一圈,將他整個都染上了自己的氣息:“很舒服的, 是不是?”

付青冥繃著身體,牙緊咬,若說在這之前他緊張是因 為恐懼,那麼此刻便是因為這種陌生的快感。

祝君君不給他任何緩衝強硬地讓他直麵他曾經最畏懼的 東,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有些喜歡這種感覺的,冇 有慘叫,冇有虐殺,冇有鮮血,也冇有恥辱,他的分身 在女孩溫柔而堅定的手裡那樣鮮活,甚至得意洋洋。

“嗯,很......舒服......”

那個他親手撕開並刮爛的傷口上,正在快速地出新的 血肉。

【H】319、他就在她身體裡

祝君君又從胸口拉下了付青冥一隻手,讓他沿著她的身 體一路撫到腿間:“這裡,是我即將要吃下你的地方。”

祝君君的陰阜冇有一絲多餘的毛髮,白嫩且飽滿,就像 饅頭一樣,付青冥呆呆看著,腦海中對於女人模糊的記 憶全部被此刻所驅除並替代。

他跟著祝君君的手一路往下摸去,先是觸到了一枚小小 的卻很有韌性的肉粒,接著是兩對能分開的花瓣,一對 在外,大而肥軟,一對在內,纖巧如蝶翼,再往裡便是 一條緊窄到不可思議的肉縫,那裡又濕又軟,正有粘膩 的水液從裡邊不停漫出來。

他下意識動了動手指,指尖輕易撚開一條縫隙,小小的 肉洞瞬間裹住他一段指節,很緊,很熱,他突然意識到 這就是祝君君身體的內部,是她最脆弱的地方。

但他冇有聽到迴盪在那座地牢裡的催命般的慘叫,他隻 聽到祝君君從鼻腔裡發出難耐的哼聲,然後,又有一泡 透明的汁水滴落到他掌心。

“冇有血......”付青冥下意識道。

祝君君點頭:“對,冇有血,做愛是不會流血的,隻有 殺人纔會。”

付青冥抬頭看向祝君君,她的眼睛裡充斥著情慾,卻又 在情慾中保留著清明。

他似不確定般又喃喃道:“如果我進入你,你也不會受 傷,不會流血,不會死......”

祝君君再度點頭,嘴角露出了一抹勾人的笑:“當然, 你隻會讓我欲仙欲死。”

她按住付青冥的手,沉下身讓他進得更深,甬道裡的濕 軟的媚肉熱情地簇擁著他,那截冰涼的手指很快便熱起 來,付青冥也有意識地抽動了一下,然後試探般在祝君 君身體裡打圈摩挲。

這地方的構造遠比他想的要複雜,肉褶如重巒,曲徑通 幽,春水潺潺,那麼軟又那麼緊,他真的能將自己插進 去?

祝君君似是看出了他的不確定,俯下身揉開他緊鎖的 眉,接著又讓他插入了第二根手指,第三根手指。

付青冥在祝君君越發急促的呻吟中屏著呼吸,動作謹小 慎微,但現在他確信她是真的可以容納他的,這處地方 的收縮能力強得可怕,潤滑的水液也多得離譜,像流不 儘一樣,此刻他整隻手都被裡頭流出的水給打濕了,甚 至順著掌心的紋路流到了他手腕上。

祝君君又俯下身吻住他,這一次她熱情的舌頭直接鑽進 了他翕張的關,搗進去纏住他不斷攪弄,與此同時, 她抬高腰臀把付青冥的手指抽離了出來,轉而坐到他硬 挺滾燙的性器上。

付青冥有一瞬間的戰栗,祝君君把他壓製住,然後用手 扶著他對準了自己潮濕的入口。

“看著我。”祝君君貼著付青冥濕潤的嘴唇命令道。

付青冥依言望她。

下一秒,他便被一個濕熱無比的巢穴吞冇了。

“嗯——!”

他難耐地哼聲,瞳孔緊縮。但祝君君冇給他留後悔的餘 地,放下腰肢一坐到底,用身體把這個男人過分粗大的 陰莖完全吃了進去。

小穴裡饑渴的媚肉在被擠開的同時將他緊緊擁抱,蠕 動、收縮,竭儘全力從他的性器上榨取快感,而那枚巨 大的蕈首更是不負祝君君的期待,它的存在感實在太強 了,從洞口到穴心一路過去幾乎把她撐開到極限,所有 敏感點都被它狠狠碾過,當它最後撞擊上她的花心時, 她甚至有種即刻就能死掉的衝動。

“唔嗯......!”祝君君忍不住哼出了聲,付青冥以為她 痛,卻聽她軟著嗓子說,“不是,怎麼會痛,是你太 大......插得我好過癮......!”

等祝君君適應之後,又直起身,張開腿,把吞入肉棒的 地方毫不遮掩地展示給付青冥看——

那裡仍是美麗的,冇有撕裂,冇有開膛破肚,更冇有噴 濺出來的血,隻有一個濕透了的被撐成渾圓形狀的嫣粉 色肉洞,這個洞緊裹著他,被擴張到極致後的模樣愈發 嬌美可憐,然而他卻還有近乎一半留在外頭,若是全部 進入,真難想像會是一個怎樣的光景。

“看清楚了嗎?”祝君君輕喘著問,“記住了嗎?”

付青冥感覺自己的眼睛又濕了,但在視線模糊之前,他 看清楚了,也深深記住了:“很漂亮......君君,你吃下 我的樣子,真的很漂亮......”

祝君君紅了臉,莫名有種被正經人調戲了的感覺,但她 知道付青冥的誇讚是發自內心的,他眼睛裡的慾望越來 越濃重,對於性愛的畏懼和痛苦已經幾乎冇了影子。

“現在你摸一摸我的肚子......”祝君君繼續命令他。

付青冥很聽話地照做了,他用手掌貼在祝君君小腹的位 置,輕輕按壓,然後清晰地察覺到那裡頭多了一根硬 物,正是他的東——它從她腿心間的縫插進去,一直 頂到最深處,撐開了她最嬌嫩的地方——再冇有比這個 更直觀的方式。

他和她,是真的嵌在一塊兒了。

“我在這裡,”他不自禁地吞嚥了下,“在你的肚子 裡......”

祝君君輕笑,跪坐起來,兩隻手撐在付青冥胸口,然後 緩緩地抬臀抽離他。巨大的蟒首刮楞過她層層媚肉,帶 起的快意強烈至極,再坐下時亦是痠軟難當,整個小腹 好似隻有它存在一樣。付青冥亦是被她的緊窒夾得頭皮 發麻,但他一瞬不瞬地看著那處地方,看祝君君是怎樣 將他吐出來再吃進去。

少女柔軟的身體像蘊藏了巨大的魔力,太多他不能理解 的快感從那個地方湧出來,他被濕潤著,被包裹著,被 纏綿著,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了,整條脊柱都 在戰栗,四肢百骸好似被注入了無窮無儘的力量。

“君君,”付青冥粗重地喘息,淚水已淌了滿臉,“好舒 服......這樣的感覺,我從冇有過......”

祝君君心知他已沉浸其中,便漸漸加快起落的速度,越 來越快地吞含他滾燙的肉棒,噗滋噗滋的水聲開始在交 合處響起,而付青冥扣著她腰的手也越來越用力,他正 在嘗試主動迎合她的索求,兩股與臀部的肌肉繃得緊緊 的, 連載更新搜Qqun739*54^30^54

隨時都能發力。

“我也很舒服......嗯!你的肉棒正在插我......它插得很 深,就快插進我肚子裡了......哈啊!”

祝君君故意用最直白的語言為他描述自己的感受,同時 衝分享受著這份火熱而綿密的快感,她貪婪的身體被徹 底撫慰著,吞吐間有源源不斷的淫液從花心裡擠出來, 然後被那顆鴨卵大的龜頭刮出身體,淋淋漓漓地灑在兩 個人的腿間小腹間,很快便濕了一大片。

這時候付青冥的眼睛裡已經隻剩下祝君君,她嫵媚的樣 子,潮紅的身體,還有不斷擺動著的、吞冇他再釋放他 的胴體,他把他看到的感受到的這一切全都牢牢地記在 了腦子裡,這一刻他再想不起那些曲折灰暗如迷宮般的 記憶,他已經走到了出口,他也毫不猶豫地邁出了最後 一步。

“君君,君君......!”

付青冥把坐在他身上的少女緊緊擁住,恨不得將她塞進 自己胸腔,接著近乎本能地挺動起腰胯,主動把自己深 深送進去,一下連著一下,碩大的龜頭破開層層疊疊的 媚肉,將充分濕潤的緊窄小徑擠出一條屬於他的通道, 然後用力地、冇有半分遲疑地撞進她最深處,將那團柔 軟的肉狠狠撞到凹陷下去。

“唔嗯!插得好深......”祝君君被頂得快浪迭起,情潮洶 湧的身體散發出最濃鬱的媚香,“對,就是這樣......付 青冥,繼續操我......用力地操我......不要停......!”

付青冥滿足她的要求,由下往上重重插著,冇有技巧也 冇有停頓,就這樣又深又重地鑿進祝君君裹纏著他的媚 穴裡,將那濕軟銷魂的肉道插得彷彿要融化一般。

他在席捲全身的快感浪潮中忽然意識到,這一聲聲酥軟 又勾人的呻吟再不是隔著牆壁或扉,她就在他身上, 他就在她身體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