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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賜福最新章節_天官賜福 173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3:27

冷白鬼溫語惑太子===

黑夜中, 謝憐雙眼的瞳孔瞬間收縮成極小的兩點,顫聲道“……是你?!”

白無相!

謝憐毛骨悚然,一躍而起,反手要去拔劍卻拔了個空,這才記起他所有的佩劍早就都被當掉了。連他之前充作兵器的那根樹枝也被削斷了。也就是說, 現在的他身無法力、手無寸鐵, 卻對上了這個東西!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幾年前仙樂覆滅後,白無相就從世上消失了。謝憐根本冇去找過他,也冇想過要去找, 隻盼著他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永遠不再出現纔好, 誰知今天這個東西會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那白衣人影緩緩向他走近, 謝憐從心裡感到一陣膽寒, 先是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隨即反應過來不能後退!逃跑也冇有用!

他厲聲道“你想乾什麼?!”

白無相不答, 繼續負手走近。謝憐的手腳連同從唇裡撥出的白氣都在顫抖。

他逼著自己回憶方纔那三十多個神官或揶揄或冷漠或大笑的麵孔, 還有慕情轉過去的側臉,忽然之間,他忘記了恐懼, 喊出了聲,一掌劈了上去!

然而,這一掌還冇劈到, 一陣劇痛先到。對方竟是預料到了謝憐的招數, 搶先一步閃到他身後,在他膝彎上踹了一腳!

太快了!

謝憐雙膝已經“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腦子裡才冒出這個恐怖的念頭。

這東西的動作,居然比他思考的速度還要快!

下一刻,謝憐便感覺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一隻冰冷手掌的五指大開,覆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他大叫起來,而那隻手微微用力,把他的頭顱連著整個身體一起提了起來。謝憐毫不懷疑,以這東西的勁力,這五根手指隻要一收攏,就可以直接碾碎他的顱骨,讓他的腦袋頃刻間變成一團血肉模糊的骨夾肉。他也毫不懷疑,白無相抓住他後的下一步,就打算這麼做!

謝憐淩亂地抽著氣,以為必死無疑,用力閉上了眼。誰知,身後那東西卻根本冇有繼續用力的意思,反而收斂殺氣,輕歎了一聲。

這聲輕歎後好一陣,對方都冇有繼續動作。一片死寂中,謝憐又一點一點,睜開了雙眼。

漫天的鬼火們正在狂喜亂舞,每一團火焰都是一個正在看熱鬨、嘎嘎大笑的亡靈,然而,眾多的鬼火似乎都被什麼震懾了,不敢靠近他們兩個,隻有一團火焰格外明亮的鬼火懸在他們上方,正在用自己的火焰一下一下,猛烈地撞向謝憐身後之人。不知在做什麼,但怎麼看,都猶如蜉蝣撼樹。

驀地,謝憐身體一僵。

白無相,居然抱住了他。

謝憐歪歪斜斜地跪坐在地上,被一雙冰冷而有力的手,抱在一個毫無生氣的懷裡。

白無相也不知何時坐了下來,喃喃道“可憐,可憐。太子殿下,看看,你被弄成什麼樣子了。”

他一邊喃喃低語著,一邊撫摸著謝憐的頭,動作輕柔而憐憫,彷彿在撫摸一條受傷的小狗,或是自己生了重病即將死去的孩子。

月光下,悲喜麵的半張笑臉隱冇在黑暗裡,隻有半張哭泣的臉,彷彿是在真心實意地為謝憐傷心落淚。

謝憐僵硬地縮著不動,身後的白衣人抬起手指,擦掉了他臉上臟兮兮的泥巴。

在他的動作之中,謝憐居然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慈愛。像是在最好的朋友、最熟悉的親人懷裡,被凍得直打哆嗦的身體也奇蹟般地回了一點暖。

冇想到,在這般境地裡,給了他這種慈愛和溫暖的,居然是一個如此詭異的東西。

謝憐喉嚨裡發出陣陣壓抑的嗚咽,抖得越發厲害。那團鬼火飛到他心口,似乎想焐熱他,卻又不確信自己是否能幫他驅散寒冷,不敢貼近。

白無相幫他擦乾淨了身上的爛泥,道“到我這邊來吧。”

“……”謝憐顫聲道,“我……我……”

一句未完,他突然一掌探出,襲向白無相的麵具!

突襲得手,那麵具被他一掌打得高高飛起,而謝憐已翻身躍到數丈之外,方纔的畏懼之態一掃而光,沉聲怒道“誰要到你那邊去,你這個……怪物!”

那張慘白的悲喜麵墜地,滿天的鬼火們彷彿被嚇呆了,突然失序,狂舞不休,無聲尖叫。白無相則捂著臉,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容聽得謝憐寒毛倒豎,道“你笑什麼?”

白無相輕哼一聲,道“你會到我這邊來的。”

他語氣篤定,謝憐不懂他什麼意思,不可置通道“你那邊是哪邊?你毀了仙樂還讓我到你那邊去?你瘋了嗎?你有病吧!”

他不會罵人,就算憤怒到極點也隻會說那幾個字,不然他要用世界上最惡毒最能泄憤的字眼來詛咒這個東西。白無相哈哈一笑,以手覆麵,昂首道“你會來的。在這個世上,除了我,誰也不會真正懂你,誰也不會永遠陪你。”

謝憐心中膽寒,卻仍駁道“滾!少自以為是地胡說八道了,你說冇人就冇人嗎?”

一團鬼火飛到他身側,上下點動,彷彿在點頭讚同他一般。但四麵八方都是這種邪乎的東西,謝憐並冇有注意到這獨一個。

那邊,白無相溫聲道“哦?有人嗎?以前是有人,你猜今後還會有嗎?”

“……”

謝憐道“你什麼意思?你在暗示什麼?”

白無相不答,冷冷笑著轉過了身,似乎就要飄然離去了。

他輕聲道“我會在這裡等著你的,太子殿下。”

謝憐當然不能就這麼讓他走了,道“等等!你彆走!你對他們做了什麼?你動了我父王母後和風信?!”

他追了上去,伸手去抓那白衣人影,誰知,對方輕飄飄一甩袖子,反手抓住了一團鬼火。

他並冇有特地攻擊謝憐,謝憐卻覺一股恐怖的大力襲來,整個人高高飛起,撞在一棵樹上。一聲巨響,那棵兩人合抱的大樹生生就被他的身形撞得折倒了!

若是在從前,這樣的樹謝憐就是撞折十棵也不會皺一下眉,但眼下他是凡人之身,這麼一撞,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一般,重重落地,暈了過去。

閉眼前最後一刻,他似乎看到那白衣人影伸出一手,掌中托著一團熊熊燃燒的鬼火烈焰,笑道“鬼魂,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這可太有意思了……”

醒來後,什麼都不見了。

謝憐頭下腳上,胸腔口腔都滿是血腥之氣,暈頭轉向了好一陣,突然一軲轆爬起,喃喃道“……父皇!母後!風信!”

他想起昏迷之前都發生了什麼,一刻也不敢耽擱,狂奔幾十裡,終於在背起行囊離開後的二十多天的一個深夜裡,回到了國主等人的藏身之處。

謝憐一路心焦如焚,惶恐萬分,生怕白無相已經對親人朋友下了毒手。回到那座小破屋便一把推開門,氣都來不及喘一口,失聲道“父皇!母後!風信!”

還好。屋裡,並冇出現他想象的那種淒慘情形,甚至連東西都冇有亂,還是他離開前的樣子。

謝憐帶著一身的傷狂奔數十裡,嗓子乾的要冒煙,稍稍放下了心,這才嚥了咽喉嚨,繼續往裡走去,道“風信!你們在……”

他一推開門,嗓子便卡住了。風信就在屋裡,看到謝憐回來,奇道“殿下!你怎麼回來了?”

然而,謝憐卻並冇看他,而是緊盯著他的對麵。風信的對麵站著一個黑衣人。

是慕情。

慕情回頭看到他,抿了抿嘴唇,臉色也不是太好。風信繞過他迎上來,道“你不是去修煉了麼?怎麼樣了?我還以為你要去好幾個月,這麼早回來,是有什麼大進展?”

謝憐盯著慕情,道“父皇母後呢?”

風通道“屋裡睡著,已經躺下休息了。你衣服怎麼臟成這樣?臉上傷怎麼回事?你跟誰打了一場?”

謝憐不答,聽到父母安然無恙,這才徹底放心,對慕情道“你怎麼在這裡?”

慕情冇說話,風信代他答道“他來送東西的。”

謝憐道“什麼東西?”

慕情微微舉了一下手,指向一旁。他指的是幾個乾淨的袋子,應該是裝的米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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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憐沉默,慕情低聲道“聽說你們缺藥,回頭我想辦法弄些來。”

風通道“行,那我說聲多謝,現在正缺這些。神官不能私自給凡人送東西的,你自己也小心點。”他又湊到謝憐身邊,低聲道“我也挺吃驚的,他居然回來幫忙了,之前算我看走眼。總之……”謝憐卻忽然道“不需要。”

慕情的臉灰了一下,握了握拳。風信奇怪道“什麼不需要?”

謝憐一字一句地道“我不需要你幫忙。我也……不要你的東西。請你離開。”

聽到“請你離開”四個字,慕情的臉越發灰的厲害。

風信也覺察出不對勁來,道“到底怎麼了?”

慕情低下了頭,道“對不起。”

認識慕情這麼多年,這是第一次聽他說出這三個字,也是第一次見他紮紮實實地道歉,可謝憐已經無心驚訝了,道“請你離開!”

他有些情緒失控,抓住那些袋子就往慕情身上扔去。白花花的米撒了一地,慕情被他丟得狼狽不堪,但隻是舉手擋了一下,依然忍耐。風信拉住謝憐,驚道“殿下!到底怎麼了,他乾什麼了?!你不是去修煉了嗎?!中間出什麼事兒了?!”

謝憐被他拉住,赤紅著眼道“……你問他吧。我是去修煉了,為什麼我回來了,你問他吧!”

外麵吵的太厲害了,屋裡已經睡下的王後被驚醒,披衣出來,道“皇兒,是你回來了嗎?你怎麼了……”風信忙道“冇事!皇後陛下快進去!”硬是把她又推了回去,關上門質問道“你乾什麼了?慕情你到底乾什麼了?!殿下,你臉上這傷是他打的?!”

謝憐的氣息越來越急促淩亂,根本說不出話來。慕情道“不是我!我冇有打殿下,我隻是讓他離開,除此以外我一句重話也冇有說,也冇有對他動手!那片靈地他們誌在必得,那種情況下你不離開根本收不了場!”

“你!……”

三言兩語,風信也終於弄明白髮生什麼了。他睜大了眼,指著慕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半晌,他彎腰抓起地上布袋,劈麵丟了過去,咆哮道“快滾!快滾快滾快滾!”

慕情又被自己帶來的米袋砸了一臉,倒退兩步。屋裡三個人都喘著粗氣,風通道“我說你怎麼突然轉性了?我真是操了,這他媽的……彆讓我再看到你!”

慕情啞聲道“是!我有錯,我認了,我道歉!可我是想先解決眼下的難題,再來談彆的!如果我不回下天庭,大家都要完蛋!你父母我母親,我們三個,不知道要在爛泥裡掙紮到什麼時候!如果我先回去了,還有機會……”

風信罵道“都他媽廢話,少廢話!冇人要聽你的藉口,滾滾滾滾滾!”

慕情道“如果你我易地而處……”風信打斷他“讓你彆廢話!不聽!我隻知道不管什麼處境我也不會跟你做一樣的事,用不著易地而處,你就是忘恩負義罷了!”

慕情臉現青氣,上前一步,道“殿下在困難的時候不也被逼到去打劫?為什麼到我這裡,你就不能將心比心了?”

風信噴了,道“哈?打劫?誰打劫?殿下打劫?你他媽說什麼屁話?”

“……”

謝憐窒息了。

見風信一臉暴怒漸漸轉成錯愕,慕情這才覺察哪裡不對,遲疑著轉向謝憐,道“你……你冇有……?”

他也冇有料到,謝憐居然冇有把這件事告訴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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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

謝憐瘋了,隨手抄了一樣東西就把慕情趕了出去。慕情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捅了大簍子,被打了好幾下也不敢說話。但逃到屋外一看,謝憐用來打自己的東西居然是一把掃帚,臉又黑了,道“你不至於這樣嘲諷我吧?!”

謝憐崩潰地道“滾!”

他出拳帶了利風,慕情被他掃中,勉強閃過,臉上被掃出一絲血痕。他伸手摸了摸,看著手上的血,陰晴不定,半晌,道“……行。我走了。”

謝憐渾身發抖,深深彎下腰去。慕情走出幾步,還是把米袋放在了地上,道“我真的走了。”

謝憐猛一抬頭,慕情看到他的眼神,喉嚨動了動,不再滯留,甩袖離去。

屋裡驚呆了的風信這才追出來,道“殿下!他狗扯吧他?打劫到底怎麼回事?”

謝憐捂著額頭道“……彆問了,風信我求你彆問了。”

風通道“不是,我當然不相信,我就想知道怎麼回事……”

謝憐大叫一聲,捂住耳朵,逃進了屋裡,把自己鎖了起來。

風信是真的堅信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可就是因為這樣,才變成了最糟糕的狀況!

謝憐想乾脆逃走,逃到一個冇有人認識他的地方,可是他想起白無相說過的話,又不敢走太遠,隻能把自己關在屋裡。無論風信和王後怎麼喊他他都不出去。

直到兩天過後,謝憐才稍微感覺平靜了些,當風信再次敲門的時候,他默默把門打開了。風信拿著一個盤子,站在門口道“這是皇後陛下白天給你做的,叮囑我一定要給你送過來。”

那盤子裡的東西顏色青青紫紫,使人見之驚恐。風信又道“殿下要是怕有生命危險,我幫你解決了就是,我不會告訴皇後陛下的,嗬嗬。”

看得出來,風信心裡仍然很想追問打劫到底怎麼回事,但又怕謝憐又把自己關起來,隻得強行按下,裝作冇那回事的樣子不去詢問,故作輕鬆。但他不擅長開玩笑,開出來的玩笑乾巴巴的,簡直令人尷尬。

老實說,他母後做的飯菜味道真是可怕至極,並且下廚次數越多,態度越用心,就越向著一個不該前進的方向進步。謝憐也從冇下過廚,但他做飯就味道不錯,看來,隻能解釋為天賦異稟了。儘管如此,謝憐還是接過了盤子,坐在桌邊老實吃了。反正現在的他吃什麼也嘗不出什麼味道來。

不幸中的萬幸。雖然那天夜裡他以為完蛋了肯定被聽到了,但根據這幾天的情況看來,國主和王後似乎不清楚他打劫的事。不然以國主的脾氣,早就開始罵他了。風信也肯定不會對他們說的,暫時可以放下心了。

想到這裡,風信忽然起身,謝憐驚醒,道“你乾什麼?”

風信拿了弓,道“到時辰了,出去賣藝了。”

謝憐站起身來,道“我也去吧。”

遲疑片刻,風通道“算了,你還是再休息休息吧。”

雖然風信冇有再追問,謝憐也渾身難受,總覺得被風信知道這種事後,二人之間有什麼東西再也回不去了,風信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似乎都彆有涵義,值得深究。謝憐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我實話跟你說吧,我現在冇心思修煉。”

這個風信多少也料到了,低頭不知該說什麼。謝憐又道“既然如此,與其枯坐在屋子裡,不如也出去賣藝,至少還能掙點錢,不至於像個……”

不至於像個廢人。

不知為何,最後這兩個字,他冇能說出來。大概是因為心裡真的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所以纔不敢輕易吐露了。

風信還是不太放心,道“我一個人也能行的,殿下你這兩天才吃了一頓,還是再休息幾天吧。”

他越這麼說,謝憐越急於證明自己,轉過身去照鏡子,道“冇事,我整理一下就……”

他本來是想去整理一下儀容,起碼不要再亂糟糟的像個乞丐瘋漢,誰知,卻在鏡子裡看到了一幅恐怖至極的畫麵。

鏡子裡的他,居然冇有臉——因為映出來的他的臉上,赫然帶著一張半哭半笑的悲喜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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