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十四章
喻稚青連著幾日冇睡安穩,常有夢魘,見男人終於歸來,少年這時纔算徹徹底底地放了心,正想問他計劃進行得如何,商猗卻突然用吻堵住了他的唇。
不同於往日溫柔的親昵,舌尖蠻橫抵開牙關,男人不容拒絕地渡來一口腥氣黏膩的液體逼喻稚青嚥下,這樣的商猗令他陌生,那股鐵鏽味更是衝得他腦袋發暈,可男人很快又渡來一口,剛睡醒的他五感尚不敏銳,隻覺得那滋味噁心,片刻後才分辨出那股作嘔的鐵鏽味是鮮血的味道。
心一下被提到嗓子眼,他甚至不知道商猗到底給他喂的是人血還是什麼玩意兒,他想說話,想疑問,但男人始終未給他這樣的機會,商猗仰頭從水袋又喝了一口,含在嘴裡渡給喻稚青,例行公事般對小殿下灌下鮮血。
不知被灌下多少口,喻稚青好不容易掙開男人的束縛,連忙往後退了些,憤憤揩過唇邊未來得及吞嚥的血跡,若不是喉間那股腥氣還在,他幾乎又要以為這是一場無稽的夢魘。
“混賬,你給我喂的什麼?!”
他衝黑暗中的身影罵道,商猗似乎想來牽他,卻被氣頭上的小殿下一把打開,可也就是短暫接觸的那瞬間,他感覺男人的手潮乎乎的,彷彿沾著什麼液體。
他往後摸尋著火摺子,商猗看出他心中所想,率先點燃了蠟燭。
常穿的黑衣被鮮血染得比墨色還深,胸前衣襟破了一塊,又是似曾相識的三道傷痕,去年在蒙獗時他也曾在男人身上見過類似傷口,當時商猗是怎麼解釋的?他記不大清了,可今日這道傷口卻比上次還要嚴重許多,彷彿是生生颳去一大片皮肉,位置也凶險,若無胸骨阻攔,大概就要傷及心臟了,就連喻稚青當年刺向商猗胸口的那道疤也被如今的傷給蓋了過去。
此外,商猗身上還有大大小小許多傷痕,每一道都觸目驚心,鮮血順著衣襬往下淌,甚至在破廟的地磚上積出小小的“水窪”,若換了旁人,此時早就要死要活的昏厥了,可商猗不但冇有,而且似乎有一種莫名的精神力支撐著他,深邃的眼聚精會神地看向喻稚青,彷彿用眼神就能將人永遠占有。
小殿下大半夜稀裡糊塗被灌了半肚子來路不明的血,噁心都噁心壞了,本是想狠狠收拾商猗一頓的,結果燃燈後發現商猗是這麼個模樣,自己甚至都冇有收拾對方的空地兒,氣咻咻地哼了一聲,他轉過身,往身旁的那一大堆雜物中不知挑選著什麼。
暖黃燭火下,更襯得少年肌膚如玉,喻稚青以為唇邊的血已經擦乾淨了,卻不知站在唇上的血留了印,嫣紅嫣紅的,像是抹了胭脂,眉心那道傷倒是快好全了,小小一粒紅痂綴在眉眼間,成了顆最標準的硃砂痣。
小殿下終於找到藥箱,端了出來,同時指了指身旁,衝商猗冇好氣地喚道:“還不過來!”
他忽然抬首,注視那座他從未認真打量的觀音像。
泥像有一大半早就在歲月的雕刻下碎了,餘下的那半端坐廟中,青苔爬上觀音泥身,看不清本來顏色,獨眉心那顆紅痣依舊濃墨重彩,或許許多年前也曾法相莊嚴,飽受香火。
母親瘋癲起來,重複唱的崑曲就那幾段,後來唱給喻稚青聽,小殿下自幼長在宮廷,聽不懂地方腔調,戲摺子也從冇點過這出,便向商猗問起,但那時同樣年幼的商猗隻說了前麵那半段的意思,餘下部分卻說自己也已忘記,單是記得母親的唱調。
他於意雲何。
商猗將這句話在心中默唸幾遍,看著埋首準備藥物的喻稚青,又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剛準備帶著小殿下北上,結果遇上淮明侯的追兵,自己受了重傷。
那時的少年還恨著自己,可當他非厚臉皮要小殿下為他治療時,少年雖極不情願,但也彆彆扭扭地為他係出一個滑稽難看的繃帶繩結,就連今日,分明是自己夤夜異惹他生氣,但看到傷勢之後,喻稚青依舊選擇照顧自己。
商猗從不拜觀音,因為他的神明就在身邊。
男人垂下眸,他曾無數次的慶幸喻稚青漸漸對他放下心防,可今日他卻想,要是小殿下還恨著他就好了。
也許徹底從當年就不要相識更妥當,但同喻稚青一起長大的那段時光實在太過美好,彷彿從他們相遇的那一刻起,他的時間才真正開始轉動,那些過去是他活過的證明,是他仍是人類的證據,商猗難得自私一回,不願將兩人徹底斷得乾淨。
所以隻要如最初亡國就好,他知道,那時陷入仇恨的喻稚青真的可以毫不猶豫地捨棄他,他也可以死得乾脆利落,無人難過,更無人痛徹心扉。
喻稚青話音未落,男人卻突然撲了過來,將少年壓在身下。
今天的商猗是格外反常,以至於喻稚青一直冇跟上男人的步調,等他從天旋地轉間回過神時,男人已直接扒了他的衣衫,深秋的夜裡本來就冷,光溜溜的肌膚直接接觸地磚,把小殿下凍得一哆嗦,他想罵人,可商猗馬上再度用唇將餘下的話碾碎在唇舌交纏間。
尚沾著血的手在周身遊移,後背也貼了塵土,向來潔癖的喻稚青此時卻冇工夫在意這些瑣事,他愣愣看向男人眼睛,似乎想要讀懂對方今日的異常從何而來。
他從未見過商猗露出這種的神情,就連過去他跟著蒼擎出走那次都不曾,那時的商猗雖然行為反常,但對方至少還能溝通,自己思索片刻,總能想明商猗生氣的原由。
但今日的他總感覺男人的眼眸中,暗含的並非憤怒,在那慾望和占有的表像下,似乎藏著一片濃到化不開的絕望與悲哀。
商猗一直將喻稚青視若珍寶,總想著日久天長,小殿下遲早有一日會接納自己,所以一直剋製著自己的慾望,然而天不假年,他即將赴死。
正好,那就讓他繼續恨他吧。
小殿下並不知曉商猗所思所想,但彷彿心靈感應一般,他竟從男人的眼神中也體會到了苦澀,那樣的情緒太過沉重,以至於喻稚青的心彷彿也被一塊巨石壓著,他問商猗到底怎麼回事,可男人答覆他的隻有沉默,以及逐漸急迫的動作。
雪白修長的雙腿被強行分開,比起之前儘可能地給小殿下歡愉,商猗這次顯然迫切更多,微尖的犬齒含住大腿嫩肉不放,吮出一串淫靡的吻痕,最後一口落到腿根,離喻稚青緊皺的後穴不過咫尺。
男人想要解下衣衫,但傷口把衣衫和皮肉緊緊粘連住,商猗皺著眉拉扯一番,最終也隻是將褲子退到膝蓋,紫黑陽具一柱擎天,青筋盤在柱身,十分猙獰,商猗全程冇有言語,如今也是直奔主題,挺著那凶器便想往小殿下後臀頂。
他們不是冇有過類似舉動,商猗似乎極喜歡拿著自己的大玩意兒在自己腿間蹭,但這次男人顯然想要索求更多,那碩大龜頭抵在穴口,甚至還冇進入,喻稚青便從那硬要撐開的壓迫感中感到驚懼。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明白男人的用意。
喻稚青又驚又怕,前麵雖然因商猗先前的挑逗昂揚,但未經人事的後穴卻始終縮得極緊,男人試了好幾次都冇能進入,龜頭從褶皺劃過,險險抵在會陰位置。
商猗逼自己硬下心,再一次想要攻破那緊澀入口時,喻稚青終於忍不住開口喊道:“不行!這樣會痛……”
“我也很痛!”商猗情急之下竟厲聲吼道。
喻稚青隨之一愣,這好像是商猗第一次和他吵嘴,也好像是第一次主動告訴他,他在疼,而那個痛字蘊藏的含義又彷彿不隻是肉體。
明明上次獄中的自己想了許久法子,才讓商猗對自己偶爾示弱。
商猗說完這話,自己都有些離奇,想不通自己怎麼像小孩撒嬌鬨性子,懷裡的小殿下卻忽然停住了反抗的動作,一直試圖合攏的雙腿驟然放鬆,彷彿任他宰割。
陽具繼續試圖頂開緊皺蜜穴,喻稚青顯然是怕,卻逼自己不去閃躲,龜頭即將破開防線,雖未真正進入,但喻稚青身體已止不住的打顫,眼底有一抹嫣紅,氤氳著水汽,頗有赴死的悲壯,。
可就在這最最緊要的關頭,小殿下突然伸出手,抵在男人肩頭。
商猗心中空落落地飄下一個“果然”,以為喻稚青要把自己推開,結果卻被少年按進懷裡,臉被迫埋進少年脖頸,頭頂傳來悶悶的聲音:“……你、你是不是想哭?”
明明自己怕到快要哭了,偏問他想不想哭。
小殿下當真是秉著赴死的信念心想自己讓商猗一回,結果懷裡那傢夥久不作聲,頸間也未潮濕,單是賴在自己懷裡趴著,少年不適地掙了掙:“我說你……”
男人往少年白皙的脖頸上又落下一個吻痕,享受著以後不能再有的親近,的確也有些眼眶發熱,但抬首時,又恢複了先前那副沉默無言的模樣。
“舔濕。”二指送進小殿下唇中,他近乎冷酷地說道。
喻稚青疑了片刻,忽然明白商猗是想用那兩根手指送進何處,臉上紅意更甚,匆匆移過腦袋。可男人很堅持,手指始終探進小殿下口中攪弄。
這場僵持仍是小殿下先輸,少年拗不過他,隻得不情不願、動作僵硬地舔著商猗手指。
喻稚青不懂風月之事,像舔筷子似的乾舔,其實真談不上有多旖旎,但商猗看著那若隱若現的鮮紅舌尖,仍忍不住心生悸動,所以待指尖足夠濕潤後便即刻抽出。
喻稚青看他手指往下探去,不安地閉上眼,可預想中的疼痛卻始終冇有到來,反而身前傳來紊亂的呼吸聲。
他抬眼,隻見男人右手往其身後動作,似乎是在抽插。
小鹿一般的眼睛眨了又眨,彷彿不理解發生了什麼,直到男人用濡濕的穴口磨蹭自己陽物,直接往下坐時,少年方被那緊緻溫熱的穴道夾回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