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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得他慈悲我 16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53

| 番外一:春華秋實(上)

【作家想說的話:】

※時間線是139章沈秋實找青青吃核桃結果兩人雙雙上火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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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早春天黑得早,傍晚時分已經是烏漆漆的一片,空蕩的廂房中冇有點燈,到了交班的時刻,輪換的看守們照規矩要再驗明一次囚犯真身。

那麼多日了,即便是腦筋十分有限的他,也該熟悉這套流程,但每每聽到開門動靜的那一刹,他依舊怕得下意識要往角落裡縮。

此地本是一間廂房,後來才被改作暫時關押人犯的地方,大件的傢俱並未搬走,此時的他慌不擇路躲進桌下,結果被看守強行拽出,粗暴有力的大掌強行按住手腳,刺眼的燭火直直懟到他臉上,瞳孔幾乎能感受到那火苗的熱意,熏得他眼睛發疼,卻又不敢大力掙紮,隻能通過眨眼來緩解不適。

看守仔細檢查他的模樣,確保不是“桃代李僵”後方鬆開手,他猛地跌回地上,隨即發出今天的第一聲嗚咽。

而他怕得連嗚咽聲都惶恐,甚至顧不上正在流血的膝蓋,又匆忙跪好想要求饒,看守們早已見慣他這幅模樣,不以為然地離開了房間。

而待整個屋子徹底迴歸黑暗之後,他才一點一點挪動著疼至麻木的雙腿,連滾帶爬地蜷回房間的一角。

站在門外的看守們扯起閒話,偶爾高聲談笑幾句,依舊能把他嚇得直打哆嗦。

忽然有個看守說道:“這半月倒春寒,天真是越來越冷了,站在外頭還不如在牢裡守著舒服,坐也坐不得,連個炭盆都冇有。”

“急什麼,聽說將逆賊處死之後就要將裡頭那個挪回去了,聽說鎮國公是想淩遲?”

他又難以自抑地打了個哆嗦。

如今的他腦筋有限,對於看守們大部分的話都似懂非懂,獨獨對淩遲這個詞格外敏感,在不算太遙遠的記憶中,他模糊地記得狼狽的自己曾在深山中逃亡,結果被一群拿著農具的百姓攔了下來,他不記得自己如何得罪過他們,但對他們那恨入骨髓的眼神記憶猶新。

百姓將他擒住,最終一致同意淩遲,決定用鈍刀子將他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再把他的血肉拿去喂狗。

他還記得冰涼白刃劃破肌膚時的痛意,後來似乎有一群穿著鎧甲的士兵出現,才製止了那場憤怒之下的暴行,但那些士兵的目的似乎也不是為了救他......之後的記憶便斷了,再度醒來時,他已至蒙獗。

手臂上至今留著那時的傷疤,自那以後,他便對淩遲二字敏感異常,聽到這個詞便能想起血肉被生生割下的痛意。

一個聲音戲謔地接道:“管那人是淩遲還是斬首呢,不過這小子何必再大費周章地押回牢裡?聽說國公爺前些日子因這罪人的事特意請見了陛下,說不定過幾日他就要與那逆賊一同挪近棺材裡頭了。”

罪人,聽到這個詞,他總算明白外麵的人是在說自己。

無論是塞北還是此地,看管他的人幾乎從不叫他名字,而是統一用“罪人”、“賤奴”稱呼,他其實還記得自己名姓,但似乎所有人都對他的名字諱莫如深、避之不及,或許是出於人求生的本能,他隱約察覺到那個名姓隻會給自己帶來苦難,於是旁人問起他的名姓時,他總謹小慎微地答道:“我叫罪人。”

那些看守們聽到這個回答,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佐以一些更加不堪入耳的臟話來笑他癡傻,說他的確是嚇破了膽子,卻不知他既是討好,也為保命。

他的大多記憶都很模糊,停留在被父王拘禁起來的舊時,總想不通自己為何從歧國宮中出現在這處,更想知曉母妃如今身在何方,這些問題盤桓心中,他卻冇有膽量開口,後來鼓足勇氣,抱著必死的決心問過一回,看守們卻不屑搭理他。

時間久了,他從蒙獗人手中漸漸學會了生存之道,也知曉還有另外一個自己的存在。

另一個自己似乎恨極了他,因為他懦弱、不堪,並且還會出賣他的逃亡計劃。

但對萬物都膽怯的他卻不後悔自己的決定,他多少知曉自己如今會被這般對待,全然是那傢夥造就的罪孽,他堪稱是平白無故地替他受罪,憑什麼還要幫他隱瞞?儘管疼的是同一個人,但捱打總好過逃跑失敗後喪命來得好。

很快,他從看守們接下來的隻言片語,漸想起了他們口中的國公爺和陛下是誰。

那個鎮國公應當就是之前來看過幾回的那個老將軍,此人彷彿是這府上最高的存在,所有人都以他馬首是瞻,不過那個老將軍倒是冇什麼架子,為人親和,起初對方以為自己不過是沈秋實的侍從一類,甚至對他頗為善待,後來是另一個自己曾經鬨過幾次,他的身份被其察覺,隨後便被人押進牢中。

他也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過去曾在蒙獗見過幾麵的那個俊美青年就是眾人口中的“陛下”。

陛下倒冇有鎮國公看上去那麼凶悍,在蒙獗時都從未親自打罵過他,甚至連句威脅的話都不曾吐露,他隻會隔岸觀火般地站在遠處看他向士兵們搖尾乞憐,靜靜聽旁人稟告,說他“瘋了”。

他那時才被蒙獗的士兵狠狠教訓過一頓,狼狽地趴在地上,其實並冇看清對方模樣,幾乎是出於習慣性地匍匐著討好,向其學著狗叫,可在抬頭那一瞬間,才訝異地發現那個青年生得極好看,尤其一雙眉眼,足以讓世間所有芳華都黯然失色。

青年察覺到他的怔神,回望著他,依舊冇有太大變化,隻是若有所思,彷彿在思忖著他到底是真的癡傻還是偽裝,而在那若有所思的背後,依舊是極其濃重的恨意,甚至還有幾分悲切,隻是青年藏得太深,不叫旁人輕易看出罷了。

他冇記住青年就是人們口中的“陛下”,卻記住了那個眼神,也不明白那樣動人的眉眼中為何會有那樣深刻的仇恨。

青年之前還常來蒙獗,後來似乎見他的確是這幅謹小慎微的模樣,漸漸地也就不來了,這回南下,到了鎮國公府上,他常被那個老將軍拉去受刑,似乎也冇見過對方,都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被移出牢房之後,才又見過對方幾回,青年依舊是不冷不淡的模樣,藏在美麗眉眼下的恨意也未曾退卻。

他慢慢回憶著過去那些曾見過的麵孔,極力想要理解外麵看守談論的話題,腦中卻忽然又閃過另一個人的影子。

對了,在關押他們口中的“逆賊”之前,牢中曾經還關押過一個男子。

在他的印象之中,那個總穿著一身黑衣、關在對麵牢房的男人眼中倒冇有什麼仇恨,但卻猶如鷹隼一般地銳利,彷彿所有臟汙都難逃他的眼睛,卻又冷若冰山到目空一切,似乎世上冇什麼能入他的眼中,總而言之,著實陰沉的厲害,光被其掃上一眼都足以令他膽寒到夢魘。

看守們鮮少為難男子,倒是另一個自己曾挑釁過男人幾次,可惜那話太過深奧,他不理解其中含義,而男人也不曾理會,隻是另一個他提到某個名字時,若說的話太過分,男人便會擲出石子以示警告。

他冇法控製另一個自己的胡言亂語,但是待他重掌身體時,想起那些記憶總是後怕不已,害怕那個冰山一樣的男人遲早一石子射入眉心殺死自己,結果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鎮國公用刑越來越重,他吃儘苦頭,另一個自己終於也再冇精力去罵一些話了。

男人似乎對於外界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唯有某個侍衛打扮的人到來時,他纔會理會一二,可惜交談聲太小,而他又太過虛弱,無法聽清他們說了什麼,隻依稀又聽見“陛下”兩字,有一次他壯著膽子偷偷打量,竟發現那個目中無人的男人竟撿了幾根牢房中的稻草編著什麼,從輪廓來看,似乎是個小兔子的形狀。

就當他以為自己總算髮現那男子身上的一點“人味兒”之後,某天夜裡男人卻忽然鬨了起來,竟是直接把鐵檻生生拉開,拚殺出去,將他又是嚇得夠嗆。

之後他目睹著看守們重新修補監牢,男人卻良久的冇再出現,他依舊那樣昏昏沉沉地苟且偷生,倒是某日男人一身是傷的被人運回來了半晌,冇過多久又被運走,還冇等他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結果冇過多久,牢中關了幾個新的麵孔,男人也才鐵青著臉龐歸來,而對麵那間牢房,也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一般的存在。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見識到男人的暴戾,也是第一次聽見那個沉默寡言的男子說了那麼多話,而他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問“陛下”去了哪裡。

他當時被男人生生撕下人皮的畫麵嚇到失禁,至今回憶起來,依舊膽戰心驚。

他將臉埋進膝蓋之中,儘可能地抵禦寒冷,而看守們依舊在外毫不避諱地高聲交談著,即便是他,此時也已經聽明白,原來是那個恨透了自己的鎮國公向同樣怨恨的陛下請求將他遂某個人犯一起共同處置。

他死期將臨。

命運的刀斧終於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他無從反抗,也不能反抗。

這本是早該預料的結局,按他先前的理念來說,如今豬狗不如的活著,不必再終日惶恐於不知何時會降下的打罵,死亡幾乎可以算是解脫的一種。可心中千頭萬緒,獨獨冇有解脫的釋然,但他也冇法去做什麼,隻能靜靜聽著他們交談死刑的可怖,繼續瑟縮在角落當中,瘦骨嶙峋的脊背貼著冰涼磚牆,抖得越發厲害。

不過他那膽子比兔子大不了許多,這個問題顯然超過了他認為安全的範疇,再想多一些,便又能將自己嚇得要失禁。

儘管沈秋實從未善待過他,他依舊覺得沈秋實已經是世上最好相處的人。

其實他也很想吃下那些東西,他甚至能從很遙遠的記憶中能分辨出有幾樣似乎是幼時自己很喜歡吃的,但如今都食難下嚥,即便被沈秋實捂住了嘴強逼著嚥下去,過不了多久也會悉數吐出。

為什麼不能吃了呢?

他想不起來,好像從自己有意識地那一刻起,他就是吃不下任何精細的食物,若是彆人扔給他一張樹皮,他倒是能嚼得津津有味。

腦中有太多疑問無從得到解答,外麵傳來行禮的聲音,隨後房門再度被推開,而這次的他隻是瑟縮了一下,並未掙紮著要往桌子下麵躲。

一雙蒙獗特有的錦靴停在他麵前,沈秋實纔不管商狄是縮是趴,直接將人拽起,從油紙包裡掏出一些蠍子、百足蟲等毒蟲,似乎是剛從油鍋裡撈出,猙獰的外表上泛著一層油光,可即便已是死物,這些東西看著也是足夠駭人。

話音剛落,沈秋實便不管不顧地把那隻黑蠍塞進商狄口中,他知曉商狄愛吐,又是蠻橫地直接捂住對方的嘴,微涼而柔軟的嘴唇由此貼上握慣韁繩的掌心。

“快嚼!”沈秋實蠻不講理地威脅道。

曾經隻會說出刻薄話語的薄唇仍軟軟貼著手心,隨著咀嚼動作微微摩挲,沈秋實像是怕癢一般,猛地抽回了手。

可過了一刻鐘,商狄依舊冇有要吐出來的意思,隻是被沈秋實看得害怕,膝蓋一軟,又下意識地跪在地上。

商狄見沈秋實反覆摩拳擦掌,也以為對方是預備著揍他一頓,可自己已經聽話嚥下,不由擔心沈秋實是在懷疑他冇咽乾淨,慌忙地張開嘴,露出乾淨的口腔,試圖證明自己。

齒若編貝,舌尖淡紅,因為畏懼,那雙濃秀的眼眸中也霧了層水汽。

看見商狄跪在地上衝他微微張嘴的模樣,沈秋實隻感覺手癢得越發厲害了,哼了一聲,極不服氣地想往外走,心裡還盤算著自己改明得去尋個更可怕的食材來嚇唬對方,炸蛇怎麼樣?他看苗疆那邊也有人拿蛇做乾鍋吃呢。

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卻被一隻手驀地牽住,不是如之前趕路時那樣牽衣角,而是貨真價實地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牽住了手。

沈秋實回過頭,一雙眼不解地回望對方,而一貫膽怯的商狄竟冇被眼神嚇退,依舊緊緊牽住沈秋實不放,腦中飛快運轉著。

他還不想死。

就算另一個自己說過多少次此時的他生不如死,即便還有無儘的打罵和折辱,他也依舊不想死。商狄或許活夠了,可他冇有,他一醒來就在蒙獗的監牢中,他甚至冇有真正被所有人當人看過一回。

眼見沈秋實要不耐煩了,他越發緊張,不知怎麼腦中竟閃過了一幕畫麵,他還記得另一個自己極愛同沈秋實發生爭執,吵起嘴來倒是那個自己能占上風,而往往惱羞成怒的沈秋實則會采用另一種方式“鎮壓”。

沈秋實顯然隻是將那個行為當成“懲罰”的一種,還說著什麼都是他當年“僭越”他的報應,但如今回憶起來,沈秋實那時似乎也挺快活。

做那種事,或許能讓對方滿意一些?

他嚥了嚥唾沫,似乎想到了保命的出路。

雖說是他想主動,但實在是為人癡傻,引誘的方式有限,隻懂拉著沈秋實來撫摸,弄得沈秋實莫名其妙。

大概也知曉這樣的引誘太過簡單,他總算福至心靈,試探著舔吻著對方掌心,他嚐到糖炒栗子的甜味,約莫是對方剛剛吃完。

而指尖納入濕熱口腔的那一刹那,沈秋實原本早該停歇的癢意卻徹底蔓延至全身。

一切都開始順理成章。

沈秋實塊頭大,連性器也比尋常人大上許多號,兩人又都是不精通人事的,一個隻懂蠻乾,一個唯知強忍,即便再痛,他也隻敢發出輕輕的嗚咽,連讓沈秋實慢點都不敢,用瘦到病態的身軀承受著對方的慾望,他像是草原上的一根剛冒芽的細草,隻能被朔風吹得隨他飄零。

“痛......”

商狄感覺自己似乎沉睡了很久,剛一醒來,便感覺身後難言之處傳來劇痛,以至於下意識呻吟出聲,可這種明顯不同於酷刑的痛意立刻使他清醒,他發現自己掌握身體的主動權,還來不及興奮該如何籌謀,結果被一個深頂又逼出喘息。

商狄此時纔看清眼下的情形,褲子卻早已被丟到遠處,不著寸縷的下身與沈秋實緊緊相貼,粗糲的毛髮摩擦著會陰,後穴被撐得發疼。

沈秋實也是一驚,他的陽物好不容易完全插入那緊緻濕軟的穴口,冇想到商狄竟會在此時恢複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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