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百五十二章
男人似是未反應過來,久久冇有動作,但掌心下的那雙睫毛卻不停輕顫,小陛下感覺到從來冷峻的眸中似乎湧出什麼溫溫熱熱的東西,訝異地想要檢視,可剛一揭手,男人便握住他手腕吻了上去。
細碎的吻從掌心落到指尖,男人如對待珍寶一般,細細吻過手掌每寸,喻稚青呼吸亂了一瞬,不清楚商猗到底哭還是冇哭,但那雙垂下的眸的確有些發紅。
一貫靦腆的小陛下忽然鼓足勇氣,主動湊上去吻了吻商猗通紅的眼眸,隨後如他們第一次在廟中那樣,將男人擁入自己懷中,輕聲問道:“你...你是不是想哭?”
原本在聽到喻稚青告白後便一直髮緊的心臟,此時更是緊到快要生生粉碎,又酸又澀,又苦又甜,百般滋味縈繞心頭,不知為何,商猗現在真想抱著他的阿青痛哭一場。
他忽地意識到,雖然喻稚青個性彆扭,但在每一個緊要的關頭,其實他的阿青都是堅定地抱緊了自己,選擇了自己。
“阿青。”商猗將臉埋進青年脖頸處,啞聲呢喃道,“有你在,我不會哭。”
也不知是誰剛纔紅著眼睛,小陛下氣哼哼地腹誹,可嫌棄的話終究冇有出口,青年隻是靜靜回抱住對方,也很享受這樣靜謐的時刻。
然而抱著抱著,浴桶裡的水還未涼,商猗停在陛下腰間的手卻又不安分起來。
浸滿水的衣衫被扔在地上,發出好大的聲響,萬幸院裡的奴仆和侍衛都被遣退,冇人聽見房中動靜,然而男人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明明將喻稚青厚實的一身都解下了,卻故意留了最貼身的那件雪白裡衣,絲綢被水浸濕,幾乎半透地緊緊貼在肌膚之上,勾勒出青年身形輪廓。
胸前淡粉的兩點也被裡衣裹住,在帶了劍繭的指腹揉捏之下,怯生生將濕衣挺出兩個點,小陛下卻冇有像往常那樣反抗或掙紮,有些羞赧地看著對方,卻是主動問道:“要做嗎?”
以往情事時,喻稚青總是半推半就,而如今的那雙眼中並未出現抗拒或者厭惡,反倒是一種幾近於懵懂的情慾,看得商猗難得的亂了分寸,心臟被歡喜填得快要炸開,甚至顧不上回答,再度吻上喻稚青濕潤的唇,像恢複本性的野獸,在對方身上胡亂揉捏,簡直失控。
小陛下被他揉搓得有些發疼,身上亦在不知不覺間添了許多痕跡,感覺到那雙手遊移到自己後臀,幾乎要順著臀縫往裡探時,喻稚青終於忍不住掙紮道:“商猗!”
肩膀處傳來男人悶悶的笑聲,讓人心裡發癢,粗糙的手掌彷彿捨不得似得,又攏住兩瓣雪臀揉了揉,方鬆開手,卻是拉著喻稚青的手往自己身後送去。
指尖觸到臀縫中那一圈褶皺,無論多少次,喻稚青都會訝異這樣小的穴口究竟是如何將自己容納進去。小陛下大概今日是下定決心要主動一些,不必男人多言,他自己便試探著送入一根手指,緊緻潮濕的穴道立刻殷勤地吸附上來,緊緊絞著喻稚青指尖不放。
若是換成自己的性器......
緊緻的穴道在擴張下已能容納四指,靈巧而微涼的手指仍舊不斷往裡動作,商猗不由將腦袋搭在小陛下肩頭,重重喘息著。
在又一次按壓體內敏感點的刺激之下,男人終是忍耐不住,吻上小陛下嘴唇的同時,握著那物抵上自己穴口,後穴極力放鬆,慢慢容了進去,有了水的潤滑,倒是比之前幾次更容易一些,猛地就進到最深處,浴桶中的兩人都不由有些呼吸急促。
兩人定定看著彼此,忽然開始纏綿的親吻,而男人也十分配合,儘可能地放鬆身體,任由小陛下的馳騁,浴桶的水隨著兩人激烈的動作濺出許多,就算情事結束,商猗也不肯讓小陛下退出去,非要慢慢動臀,後穴緊緊收縮著,引得喻稚青再次勃起。
男人知道小陛下最要麵子,又補充了一句:“我會避開侍衛的。”
喻稚青聲音中藏著幾分睏倦:“無妨,我今晚住在這裡。”
“可是......”
小陛下將臉埋進被窩中,像是不願繼續這個話題,卻驀地又補了一句:“太傅不會再說什麼了。”
商猗其實不願讓喻稚青為難,聽了這話,便想問問他今日到底同太傅如何說的,但小陛下顯然已經困極,窩在被子裡昏昏欲睡,眼皮直打架,商猗看到小陛下這般模樣,也不捨得再打擾他,隻是繼續撫著青年,直至喻稚青完全睡熟才得空收拾自己。
商猗決定收回之前的那句話。
雖然他希望喻稚青的眼眸永遠明媚,但偶爾這樣眼睛泛紅濕潤潤的望向自己說已經夠了的時候,感覺倒也不錯。
大概夜裡當真是鬨得狠了,喻稚青翌日竟有些起低燒,不過精神頭還不錯,一直清醒著,然而商猗卻十分自責,一直守在喻稚青床邊陪伴。
至於昨日還在鎮國公那兒用晚膳的陛下為何突然生病生到商猗那裡去了,府裡是眾說紛紜,不過目前還冇有人往那方麵去想,太傅聽見奴才們私下議論,知曉照兩人這樣的趨勢下去,被旁人看破是遲早的事情。
太傅連續幾日獨自留在房中,不許任何人打擾,聽下人說連送去的飯菜都用得極少,衛瀟得知後不敢馬上報給喻稚青,怕養病中的小陛下聽了著急,原想著先去看看,結果到了太傅居所才聽下人們說太傅出門往商猗的小院探病去了。
其實喻稚青燒早就退了,隻是太醫讓他多休養幾日,鎮國公緊張他的身體,不讓他總是忙於政務,小陛下剛好浮生偷閒,正在榻上看書,而商猗則靜靜坐在喻稚青身邊,充當人肉靠墊的同時保養著他那把從不離身的長劍。
聽人通傳時,商猗默默站到一旁,而榻上的喻稚青也有些訝異,連忙讓人請太傅進來。
“老師,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任堯搖首,先是問過陛下病情,見喻稚青的確冇什麼大礙之後,才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商猗,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卻是問道:“陛下如今還下不得床麼?”
他是看向商猗說的,彷彿是在問對方,可就當男人想要開口時,喻稚青卻幫商猗解圍道:“外麵天寒,是我懶怠動而已。”
太傅抿了抿唇,不再看向商猗,而是躬身道:“臣有話想與陛下說。”
不等小陛下開口,商猗已自覺離開房間,雖然對方臨走時冇給天子行禮之事讓太傅略有微詞,但商猗知曉分寸、懂得迴避朝政之事的態度又還算不錯,功過相抵,太傅在心中冷哼一聲,倒是冇再為難對方。
男人以為他們會是一番長談,正想去看看喻稚青的湯藥,可冇過多久太傅便躬身退了出來,兩人擦肩而過時,商猗拱手行禮,太傅客氣地還了禮,卻仍舊是冷臉一張。
商猗直覺哪裡不對,然而還不等他想明,卻是說鎮國公又請他過去一趟。
商猗有些驚訝,他昨日不知何處言語有失,惹老爺子變了臉色,本還想今日主動去道歉,冇想到鎮國公竟還會喚他過去,同小陛下說了一聲後便獨自前去。
鎮國公前段時間常叫商猗和他去討論軍事,喻稚青冇當回事,直至忙完公務,聽說商猗此時正在與外祖父交手時,嚇得差點把茶給噴出來,匆匆忙忙率著衛瀟去攔架,結果到了才發現將領們在院子外圍成一圈,稱兩人正在喂招練手,並非真的打架。
不過說是練手,兩人依舊用的是真刀真槍,聽說商猗起初曾提議過用木劍即可,但鎮國公卻不允,還專門指定要商猗用他佩著小兔劍穗的那一把。
鎮國公久經沙場,商猗武功高強,即便眾人都知曉這是普通練習,看著也足夠驚心動魄,而且即便是不懂武藝的小陛下,也明顯能夠看出兩人都是用了十成的功力,完全和廝殺冇有差彆,喻稚青擔心他倆真傷著誰,想要喝止,卻又怕這樣會讓商猗在鎮國公府更加舉步維艱,隻能坐在旁人給他搬來的椅子上,緊張地盯著他們二人,一旁的武將們倒是看得十分起勁,不時便鼓掌叫好。
纏鬥良久,勝負終於即將分曉,喻稚青以為商猗這小子臉皮極厚,私下甚至也跟著喻稚青的稱呼管老爺子叫外公,這樣愛拍馬屁,就算真能勝過,恐怕也會裝作不敵,然而冇想到男人劍出如龍,兵器相接時,發出錚鳴巨響,竟是直接將鎮國公手中的劍給震脫了手。
下一刻,男人的長劍便虛點在鎮國公胸口,不過很快便撤離,懸著小兔劍穗的長劍收回鞘中,他沙啞而冷淡地拱手:“承讓。”
圍觀的武將們神情僵了一瞬,他們冇那麼講究勝負輸贏,但也冇想到商猗居然真能勝過久經沙場的老將軍,更冇想到還會勝得這般不給鎮國公麵子,以為老爺子要震怒,而小陛下顯然也冇想到商猗那麼直接,連忙走到兩人身前,嚥了咽喉嚨,見外公身體無恙後,下意識地就把商猗往自己身後護。
“外公,商猗他不是有意......”
所有人中竟是鎮國公最為從容,自己將深插在泥土裡的佩劍拔出,揉了揉發麻的虎口,卻是一改昨日對商猗的冷淡,笑吟吟地拍了拍男人肩膀,隨後領著自家外孫喝茶去了。
商猗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三人坐在茶桌前,鎮國公先是指了幾處商猗打鬥時的習慣,又說商猗無論打仗行軍還是同人交手,萬事都太“置之死地”。
小陛下冇明白外祖父這話的含義,可後來聽鎮國公一直唸叨商猗,依稀是說對方太不惜命,總是愛冒極大的風險時,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雖還明白外公到底為什麼和商猗說起這個,但鎮國公每說教一句,小陛下都跟著說一句“外祖父講得好!”,害得商猗哭笑不得,從交手時,他便隱隱約約察覺到鎮國公的意圖,此時隻能老老實實聽從教誨。
此後鎮國公時常和商猗交手練招,他倆倒像親祖孫一般。
喻稚青覺得鎮國公和商猗挺奇怪,商猗其實覺得小陛下和太傅之間也有古怪,但雙方卻又對此避而不談,就在這彼此都覺得哪裡不對勁的日子裡,竟也相安無事的繼續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