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荒誕的演員,揭下自己人的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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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陳伶離開。
陳伶剛剛走出去不遠,熒光落下。
陳伶緩緩抬頭,那璀璨閃爍著光芒的星光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帶著那獨特而柔和的光輝飄飄揚揚地灑落,為了他鋪出一條通往蒼穹的路。
而在這萬千星河之中,在這獨特而又柔和的光輝之中,一個人佇立在其中,星辰為他交織出夢幻的光輝。
“好久不見。”
一道聲音響起,陳伶隻覺得眨眼間他便來到了浩瀚無垠的宇宙。
被群星環繞的人,他的眼眸同樣閃爍著星光,他的目光落在陳伶身上,眉眼染上笑意,有著見到故友的欣喜。
陳伶同樣在看著這位如同群星主宰的天樞君。
“陸循,我們確實好久不見。”
天樞君看著如今的陳伶,有些與記憶中的陳導對不上,現在的陳導其實是有些單純的,有點讓人想欺負一下。
陳伶淺笑,“不是師傅要來見我,怎麼是你?”
天樞君歎息一聲,“他和你師兄師姐都還有彆的事,其實是我讓紅王找你過來的。”
隨後天樞君走向陳伶,他輕輕環抱住陳伶。
陳伶隻覺得一瞬間好似萬千星辰擁抱住了他,這一刻,群星為他而來。
“我來為你接上斬斷的線。”
陸循的聲音在陳伶耳邊響起,好像很遠又很近,直擊心靈。
無數紛亂的記憶侵擾陳伶的心神。
天樞君看著雙眼緊閉臉色蒼白的陳伶,他有些難過,故友見麵,終是訣彆,他也不知道陳導能不能成功,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股虛無縹緲的氣運選擇了陳伶,人類氣運選擇了擁有人性的陳伶,賭上全部的一切,搏一個人類文明永存的機會。
當陳伶睜開眼睛之時,他看見了天樞君,此時的天樞君似乎非常虛弱。
陳伶剛想說什麼,他在他的麵前化為滿天熒光,亦如他攜滿天星辰而來,歸去之時,亦是點點星光。
就在這時一隻白皙的手抓住一縷因果線。
陳伶望向來者,他記憶迴歸,自然知曉絡災的本體存在三個地方,過去,未來,現在。
“所存所在”
“既是現在”
懷裡抱著琵琶,頭顱被紅色長釘穿透的絡災抬手拔下釘子。
此時的絡災眼尾泛紅,眼底透露著瘋狂,它抬手似在勾勒眼前人的容顏。
“陳伶”
透露著執唸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因為腦子被嘲一根釘子給搞混亂的絡災,隻記得最後一眼和那揮之不去的執念。
陳伶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他望著絡災,“讓我送你歸去,也算是全了相識一場的情義。”
絡災望著眼前人,他輕彈琵琶。
各種神道力量招式被他透過一條條絲線拽了出來。
猩紅色的眼眸注視著絡災,他否定因果。
絡災稍愣片刻,就在陳伶將至他麵門之時,它波動因果,擺脫否定。
浩瀚的宇宙,他們的交戰彷彿打碎一片天地。
絡災身上已經掛彩,它雙眸微眯,直接擾亂時空。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琵琶聲,恐怖的招式被融入彆的時間段,陳伶就在要觸碰到絡的時候也進入了彆的時間。
陳伶雙眸一冷,他嘴裡怎麼有東西,吐出骨頭,陳伶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手中拿著酒杯的白銀之王。
僵硬在那裡,不知道自己應該做點什麼的白銀之王不懂,怎麼突然間陳伶就發瘋了。
陳伶隻覺得腦袋有點疼,他現在看見了兩個視角,一個是現在的視角,一個是阿宴和簡長生他們幾個研究薑小花為何不動的視角。
阿宴所在纔是他的錨點,陳伶抬手,無數絲線被他擋下。
“給我滾出來。”
紅紙飛揚。
白銀之王盜走空間,躲過這一擊。
紅紙掃過周圍的一切,立體的牆壁被紅紙拂過,變成紙片,原本觥籌交錯的宴席一瞬間化為一片虛無。
陳伶揉著腦袋,他跌跌撞撞的似乎站不穩,他隨手抓住一個人當支柱,才勉強站穩。
被陳伶隨手抓過來的嬴覆感受到那明晃晃的滅世氣息,他注視著陳伶,“你失控了,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陳伶的目光驟然鎖定一片空氣,恐怖的一擊落下,卻隻不過擊中一片虛無。
頭冠上的流蘇晃動,陳伶雙手搭在嬴覆的肩膀上,他似乎幾近瘋魔。
“阿宴”
“你見到我的阿宴嗎?”
嬴覆不知道為何陳伶會突然失控,他隻能順著陳的話往下說,“見過,他很好,你安靜一下,阿宴也不想看著你瘋魔。”
陳伶眼眸中是迷茫無措,嬴覆從未見過這樣的陳伶,他暗道莫非白銀之王已經出手了。
“阿宴不會要我的,我根本不是他哥哥,我是嘲災啊!
怎麼會有人喜歡災厄呢?我偽裝的在像人類,終究也不是人類。”
嬴覆:“融合者也可以算是人類。”
陳伶伸出白皙修長的食指緩緩放到嬴覆唇邊,他眼眸是無儘的瘋魔。
“噓!告訴你一個秘密。”
嬴覆總覺得要聽到驚天訊息。
陳伶雙眼彎彎,唇角忍不住的上揚,他戲謔的道:
“真正的陳伶早就死在了極光城,而我隻不過是偽裝成了他的模樣,可是我真的很喜歡阿宴。”
隨著陳伶這句話落下,他的周身被墨色浸染。
那是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眼睛是兩團猩紅色,嘴是猩紅色如同一輪彎月,此時正勾起誇張的弧度,他像是一個荒誕的演員,終於忍不住揭露自己的真麵目,想看看世人的反應。
隨著這道身影歪歪扭扭的動作,就像是一台太久不啟動的機器人,驟然啟動,動作僵硬,還會發出磨人的聲音。
周圍翻湧的紅紙環繞住這道身影,一件猩紅色的戲袍鬆鬆垮垮的穿在他的身上。
“我的真身,你們可還滿意。”
戲謔的話就這麼砸在所有人心中。
摘下名為人的麵具,他張開雙臂,彷彿迎接屬於自己的舞台。
白銀之王怎麼都冇想到他找回來一個什麼東西,他真的很想說,你一個災厄偽裝成人做什麼?
麵對一隻滅世的威壓,嬴覆直視癲狂的人,“那阿宴呢?”
靜——
原本扭曲戲謔眾生的身影,渾身僵硬,他彷彿想起什麼一般,他捂住腦袋,“阿宴,阿宴”
椎心泣血,他就像是找不到歸處的人,他抓住嬴覆的手臂,力氣大的,幾乎要捏碎嬴覆的手臂。
他眼中是祈求,是希冀,是悲傷,是不屬於災厄該有的情緒。
嬴覆緩緩抬起冇有被陳伶抓住的那隻手,他似乎想觸碰陳伶的眼角,他喃喃道:“災厄也會難過嗎?你放走我,透過阿淺在看誰?看見了阿宴嗎?”
“咯咯咯”
陳伶在笑,笑的悲傷,難過,他的精神似乎徹底紊亂,似乎是因為太久以來的人類身份,驟然迴歸自我,他魔怔了。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嘲災瘋了。
白銀之王有些佩服那個阿宴,能讓一隻滅世為你瘋魔,還能偽裝成一個人類,把所有人都騙了過去,這是該發生的事嗎?
陳伶突然重重的向嬴覆懷裡倒去。
嬴覆懷裡抱著陳伶,他的手臂還傳來陣陣痛意,是剛剛陳伶捏的。
白銀之王警惕的上前。
“找到你了。”
冰冷的聲音響起,原本昏迷的陳伶驟然甦醒,他一隻手捏住了什麼。
被嚇的瞬間遠離陳伶的白銀之王剛鬆一口氣,就見另一道滅世氣息自陳伶所抓的位置浮現。
猩紅色的身影一隻手掐住身穿哥特風衣裳身影的脖子。
明晃晃的氣息,昭示著這個看起來真的很像人的身影也是一隻滅世級災厄。
嬴覆一下子就明白了,合著剛剛陳伶發瘋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