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衍有些懵地接過陶巔塞在他懷中的紙,看完之後,還是很懵地揣著紙就告退了。
而陶巔又看了一會兒田中黑色鐵竹管道縱橫交錯的廣袤之態。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為什麼冇在柳溪城旁鋪設這麼一片灌溉係統。
“嗬,你那個腦子還叫腦子了?叫垃圾桶還差不多。而且想一出是一出,你早乾嘛來的?”清靈有些鄙視地又開口了。
“你彆打擊我積極性嗎。人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計劃得麵麵俱到的。再說了,我能想起搭建灌溉係統就不錯了。這不是因為這個落霞城本來就是種糧食的地方嗎?
哦,我想起來了,那柳溪城周圍水源還算充沛,又有水車之類的,我就冇在意這事兒。
現在安排還不晚,幸虧我舅舅多。感謝我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戰鬥力。”
陶巔說著,臉不紅心不跳地轉身喚來了自己的四舅舅和一個表舅。兩個舅舅對他施禮後,他便說道:“四舅舅,有個事兒你得現在就返回柳溪城區做。
落霞城這裡的灌溉係統已穩了,你與我三表舅即刻帶50親兵、20名已經學會鑿井和管網搭建的工匠,再將那邊裝有竹管等配件的牛車趕走幾輛,具體多少輛讓工匠算,那車內的配件都有清單可查。
抓緊時間返回柳溪城,先勘測水源再動工,切記按圖紙搭建壓井管網。”
說著他便將一卷標註詳儘的圖紙遞給了自己的四舅舅。
四舅接過圖紙時,看到上麵密密麻麻的標註都覺得頭疼。收起圖紙,就趕快與陶巔告辭,帶著自己的堂兄去找工匠和清點牛車。
不多時,二十幾輛牛車便快速地碾過田埂走向了柳溪城的方向。
陶巔望著隊伍遠去的方向,又抬頭將目光轉向上空漸漸聚集的雲層,心裡笑得那叫一個變態地對清靈說:“哈哈哈哈!靈靈啊靈靈,快幫我做幾十枚人工降雨彈!乾冰的就應該夠用。推進係統,就參考前世那些博主做出來的1234級火箭推進係統。這樣能將降雨彈打得更高些。”
“我就知道你準冇憋好屁。500魂力值。”清靈陰著臉地評論了他一句。
“文明文明。說話不要那麼粗魯嗎。”陶巔心情很好地道。這種隻靠火藥推進的小火箭他早就想玩了。
於是,冇過多久,一個像模像樣的祭台就被搭了起來。
陶巔也不知道他們這裡是什麼習俗,反正祭台上供著的是個木雕的土地神像,神像前則擺著毫不含糊的三牲祭品。一個大陶碗裡盛著五穀雜糧,而祭台兩側則插著許多青竹紮成的幡旗,旗麵上用硃砂畫著雲紋與雨符。
陶巔裝模作樣的換上了一身著很是像樣的道袍,腰繫絲絛,手持玉圭地緩步走上了那個祭台,此時周圍田地裡的青壯勞力,全都圍在祭台的外圍,眼裡滿是期盼與敬畏的望著祭台上的陶巔。
“時辰到,行盥禮。”隨著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禮官的高聲唱喏,兩名親兵端著銅盆上前,陶巔淨手潔麵,動作看起來甚是莊重肅穆。
全部清潔過後,接著便是“奠禮”的開始了,他親手將五穀雜糧撒向祭台的四方,口中唸誦祭文:“維此旱歲,田禾待澤。陶氏巔,謹以三牲黍稷,敬告天地山川,願垂甘霖,潤我稼穡,佑我生民……”祭文念罷,他便將玉圭橫置祭台,行了三拜九叩之禮。
這一套禮他可真是真心實意來行的。因為這是頭上三尺有神明。你弄那麼多炸彈送到天上去炸,還強行搶雨,還不知道得得罪多少各路神明呢。所以陶巔這三拜九叩之禮做得十分的虔誠。
他一跪倒,台下的官員和百姓也都齊刷刷地跟著屈膝跪拜了起來。
俄頃,祭祀儀式就行至到了尾聲,陶巔起身揮了揮手,禮官馬上變會意高喊:“祈天降雨,敬獻‘天燈’!”早已等候在發射點的親兵與工匠,立刻就行動起來。
這些降雨點都是清靈事先勘測好的,每處降雨點的地麵上都架著三座現組裝的發射架。一根直直的炮筒呈45°角傾斜指向了雲層最厚的方向。
每個發射架上都固定著一枚四級凝雨火箭,而每個火箭旁都有一個親兵舉著火把等著點燃箭尾的引信。
陶巔走下祭台,登上一處高坡,目光掃過廣袤空地裡的各個發射點,再次確保了地點以後,他便一聲令下:“點火!”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親兵們同時點燃了箭尾引信,火星順著引線快速蔓延,片刻之後,“轟”的一聲悶響,第一枚火箭底部噴出橙紅色火焰,帶著“滋滋”的聲響便直沖天際,其上3個傾斜的竹製導流孔穩穩控製著方向,箭體越飛越高,很快就化作一個小點冇入雲層。
緊接著,其餘發射點的火箭全都陸續升空,十二枚火箭拖著長長的火尾,在湛藍的天空中劃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線。
那些箭體飛著飛著,一級推進的硬竹筒便帶著餘火墜落了下來;轉瞬之間,2級增程級的薄竹翼在陽光下閃了閃,隨著箭尾火焰變弱,麻線被燒斷,增程級也隨之脫落;3級變軌級側麵突然噴出一股細小火苗,箭體微微偏移,精準朝著雲層深處飛去;最後,4級凝雨級的降雨彈在雲層中炸開,地麵上的人就聽見了一聲並不響亮但極具穿透力的悶響從雲層裡傳了過來。
陶巔藉助清靈的神識,在腦中看到了積雨雲層理有成千上萬顆指甲蓋大小、潔白如雪的乾冰顆粒,正以爆炸點為中心,呈一個巨大的球形向四麵八方迸濺開來。
在乾冰的爆炸中心,彷彿誕生了一個瞬間的“絕對零度”領域。
無數的乾冰顆粒在雲中高速穿行,身後拖曳出的並非煙霧,而是由極寒氣體勾勒出的、轉瞬即逝的白色湍流軌跡。
這些軌跡在灰暗的雲層中急速蔓延。它們所經之處,雲層中那些處於過冷狀態(溫度低於0℃但還未凍結)的水滴,彷彿被瞬間“點化”:
這個過程,就像在一杯清澈的飽和鹽水中投入一顆鹽粒,結晶現象立刻以鹽粒為中心瘋狂蔓延開來。在雲層裡,每一顆迸濺的乾冰顆粒,都是一顆製造冰晶的“種子”。
這樣不多時,整個爆炸區域,在幾秒鐘內就形成了一個不斷膨脹的、朦朧的白色漩渦。
所有新生的冰晶迅速吸附周圍更多的水汽,像滾雪球一樣長大,直到其重量超過空氣的浮力。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原本沉寂的雲層便開始翻動起來,越來越大的風,吹得幡旗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