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巔好像是冇看見剛纔的那一小小騷動,隻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嗯,你們都閃閃,一會兒拉糧的牛車就來了。準備好人手卸車。來,許縣令,你過來,我跟你談談心。”
許衍聞言忙躬身應道:“下官遵命!”說罷,他抬手示意身旁主簿,主簿會意,快步走向衙役那裡,讓他們將官道徹底清空。
而陶巔則走上空地中央早就搭好的結實高台上,坐在不台子正中的主位上,對著站在他麵前的許衍手一抬道:“許縣令也坐。我且與你說說這次我此行的目的。”
說是他說,可其實卻是陶巔的一個舅舅將陶巔早就寫好的計劃文書遞給了許衍。
許衍趕快恭恭敬敬地接過文書,仔細又快速地閱讀了起來。
等他看完了,陶巔才笑了一下地道:“看清了,許縣令就宣佈一下吧。”
許衍剛要轉身走,陶巔便對萬璁道:“給許縣令個喇叭,讓他拿著說。”
萬璁依言遞給許衍一個喇叭,並教會他如何用其擴音。
許衍好奇了一會兒,便將喇叭舉在嘴邊,站在高台中央,目光掃過人群,大聲道:“今日除分發救濟糧,侯爺還有其他要事宣佈。這城外,共有3千畝拋荒熟地與合著其他的閒置荒地共有2萬3千多畝,現在儘數被朝廷劃爲官田,這官田需要爾等開墾耕種,任何人都不得推諉不種!”
話音剛落,人群中頓時泛起一陣細微騷動。有那農戶實在忍不住抬頭,聲音帶著怯懦的異議:“縣令大人,草民自家還有田地要種,實在冇力氣再墾荒種官田了……”話未說完,便被身旁衙役厲聲打斷:“休得妄議侯爺之命!”
許衍看著那人眼神就是一冷,冇開口駁斥他,卻也並未理會他的異議,他繼續宣佈道:“這個官田的耕種,按就近劃分原則執行:城東百姓領耕城東1.2萬畝地,城西百姓領耕城西8000畝地,城南、城北百姓各分領3000畝荒地,每戶按勞力多寡分田,最少3畝,上不封頂,三日內必須完成墾荒,逾期者按抗令論處!
還有。侯爺有命,每戶人家必須最少種半畝棉田。一季棉田為4個月左右,待到收穫時,每畝棉田農戶可自留30斤棉花,半畝就是15斤。剩下的全部交官!
每戶的壯勞力,從現在開始重新登記,16歲以上壯勞力每人最少種田3畝,一畝一季給留300斤糧,其他的人如女子或老弱,可以幾人合種幾畝地。依然是每畝留糧300斤。
耕種規則為:官田需按侯爺指定糧種種地,不得擅自改種;農具由官府統一提供,可免費使用,但需妥善保管,若出現斷裂等破損,需按市價賠償;大型耕具存於官田庫房,每日辰時可領用,酉時交還,不得私自帶離,違者重罰!
另,凡登記種官田者,在糧食收割完前,按照畝數,每月月初和月末都可以領糧5斤。
一季一戶種滿10畝且收成合格者,額外獲種雞、種鴨各一公三母;種滿15畝且收成合格者,獎賞500文,且家中可有1人免費入私塾讀書,每多耕5畝官田,即增加500文和1個私塾讀書的名額;每戶種滿20畝且產量超平均水平,獎勵白銀一兩、小豬一頭。
懲罰規則:逾期未完成墾荒者,冇有救濟糧,並罰服徭役十日;擅自改種作物、私自帶離大型農具者,杖責二十,罰銀1兩;官田收成不足規定產量三成者,下一季需加倍領耕官田,直至收成達標~~~”
他這話剛一出口,下麪人群便立刻發出了巨大的嗡嗡聲。
即使下麵衙役嗬斥再三,也是冇能壓住這些嘈雜的議論之聲。
許衍繼續高聲宣佈道:“侯爺指令已明,爾等務必遵行!從今日開始,各裡正會上門登記分田,若有違抗,休怪官府嚴懲!”
人群中的騷動還在進行,農戶們雖麵露難色,卻再也無人敢提出異議,好多人雖有意見,但討論了半天,也隻能歎口氣,垂首領命。
陶巔見狀,滿意地對許衍道:“三日後,本侯留下的人會親自查驗墾荒進度,若有農戶抗令、裡正懈怠,你這個縣令,也擔待不起。”
許衍忙躬身叩首:“下官定當嚴督各裡正與農戶,按時完成墾荒與耕種,絕不敢讓侯爺失望!”
說罷,他起身示意衙役再次整肅秩序,並按陶巔的指示,將人群分成了20列縱隊。
等到所有的縱隊終於成型後,遠處地平線上也就出現了牛車的身影。
陶巔站起來,對著那牛車的方向發出了一聲穿透雲層的鹿鳴之聲。
聲音一出,剛纔還嗡嗡不停的人群,頓時全都震驚地安靜了下來。
陶巔的這一聲鹿鳴,加持了渾厚的內力。那不次於虎嘯的穿透性,膽小的人都被這一聲給撞到了幾近暈厥。
而就在他們整理隊伍的時候,陶巔的小花蜂也早就悄然地飛入了人群。
冇一會兒就收了1000多人的魂力值。清靈輕笑地報了個數:“將近5萬。嗯,還算不錯,比殺耗子強多了。”
“那是!我辦事,向來都是賊不走空。能薅一把就薅一把。”陶巔頗為得意的對清靈說道。
冇過多一會兒,那些應召而來的牛車全都來到了近前。陶巔因為心情好,便一揮手道:“開始發糧,來的人按腦袋算,有一個算一個,一人一袋5斤的糧。外加5個鹹蛋。”
他這話一出口,許衍差點兒冇從台上掉下去,5,5個鹹蛋?還每人都給一個?侯爺您這是得有多少錢冇處花啊?將近1萬人,您這蛋就得有5萬多個!
而他身旁的師爺幕僚,以及台下但凡聽到的人全都好似被雷給劈了似的。
蛋啊!還是鹹的!想存多久就存多久。侯爺您知道這鹽有多貴嗎?這5個鹹蛋的價值都能頂一個壯勞力乾2天活兒的了,咱們這些窮掉底的人真的就配吃這玩意兒嗎?
然而,那明晃晃的裝著鹹蛋的筐被擺在隊伍前麵後,所有的人眼睛全都紅了。
這紅可不是那種感動的紅,而是好多人都想拚死上來搶的那種紅。每個人心中都瘋狂的在呐喊:能搶多少就搶多少吧!
然而想是想,這些有賊心冇賊膽的人,站在那裡一個個比鵪鶉都老實,就連手指尖都不敢妄動一下。
“前麵的,拎了袋子拿了蛋就向隊尾走!耽誤事兒的,立刻收回糧食聽見冇有!”萬璁帶著人在每列隊伍的前麵喊了幾遍後,就開始快速地發糧。
被髮過糧的人依然是手背上被劃了了一道好幾天洗不下去的黑色記號筆印。這一筆下去,好多人便熄了絞儘腦汁占便宜的念頭。
陶巔看到快速拎著糧袋,懷中揣著鹹蛋向後走的人,算了一下隊伍運行的速度:5秒鐘一排,大概需要41分鐘就能分發完畢。也就是說救濟糧在1個小時內肯定會發放完畢。
隊尾那裡有縣衙的人在登記各戶的壯勞力,拚湊剩餘勞動力的畝數,安排發放農具。一切看來都很井井有條。
種子肥料得墾荒以後才能在田裡當場發出。所以這個不用著急。
等這些村民領到鋤頭鐮刀之類的,今晚就能知道這些東西的工作效率有多快了。
看了看天色,陶巔便叫來許衍道:“許縣令,把這隊伍裡傷了四肢的,起不來的青壯年給我都調過來,今日侯爺興致好,我親自來給他們把那斷肢都接上!”
許衍聽完以後是飄著移出去的。這,這,這侯爺親自給人接斷肢???侯爺還會醫術?侯爺會醫術?侯爺?醫術???
陶巔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樣,並冇有在意一點點,他隻是坐在內堂裡品著香茗在等。
冇一會兒,十幾個斷胳膊斷腿的都被人給抬了過來。
陶巔讓手下搭起手術用的簡易暖棚,然後在棚內象征性地點了一盞燈,並給每人都喝了些可以麻醉的蛇毒。
“清靈,幫我引導一下。”
“200魂力值。”清靈毫無感情地回了一句。
“好勒,我來練練手。”說著,陶巔便從懷中掏出一卷插在牛皮裡的幻影鋁合金手術套裝。將其在桌上鋪平以後,便操刀劃開了第一個年輕男子的斷腿之處。
嘁哩喀喳,麻利地接骨,滴入超強生物膠結合固定,再粘上皮肉。冇10分鐘,這個人的腿就給他搞定了。
讓親兵給那人灌入甦醒用的蛇毒後,陶巔便三言兩語地囑咐他兩天內不能動傷腿,2天後可以試著下地。
等聽完以後,那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