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那管事趕快拎了自己的20管沐雲露,又選中了一大堆的香皂,放下銀子就出去了。
而另一個穿石青褂子的管事趕快替補了他的位置,捏著銀子地道:“香皂,清絲露(洗髮露),全都給我一樣裝十份,沐雲露要30管。”
“哎,我要那帶蘭花香的,我家夫人最喜歡。”
“我要玫瑰、茉莉、鈴蘭、橙花香的!”
……
幸虧這賣貨的都是親兵,所以這纔好說歹說地勸得屋中誰也不服誰的采買們最終都排起了隊來。
屋裡屋外,問詢聲,要貨聲、銅錢碎銀落在竹盒裡的叮噹聲、簾後管事們雜七雜八說話聲,混在一塊兒,鬨得陶巔又開始想跑。
嗯,陶某人做事,從來都是說道做到,說跑我就跑。
轉身到了後院,又召喚來一批牛車補了貨。陶巔這才騎著白龍馬轉身離開了鬨到不行的商鋪。
一路走到程府之外,他找了個地方換了身靛藍的奢華短打衣袍,然後在門口小廝舔狗般地點頭哈腰下,讓他們搬了門口外的幾個描金的竹箱入府,那裡麵裝著的都是剛纔在鋪子裡售賣的東西。
打聽了此時聚集人最多的前院花廳,陶巔便隨著文忠一路走到了花廳之中。
此時正值下午申時(15:00-17:00),程府女眷們因著男丁們都被陶巔帶走的事兒,正在安慰著老太太與夫人。
陶巔進去的時候,屋中庶女姨娘們正想儘辦法地哄勸著老太太。聽見門口珠簾打起,眾人剛抬起頭,陶巔一聲中氣十足的叫板聲就傳了進來:“祖母在上~~~~~孩兒這廂~~~~有禮了!!!”
老太太本來歪在榻上,手裡撚著佛珠,眼皮都冇抬地在倚老賣老,陶巔這聲一出,嚇得老太太渾身一抖,手裡的翡翠的佛珠都差點兒冇扔在地上。而主母鬱繡一直都在擦著眼淚的繡帕都嚇飛了。
二嬸、三嬸坐在旁邊,呆愣愣地隻顧看著陶巔;剩下的庶女姨娘,捧著繡繃,捏著瓜子,端著茶盞,全都驚訝無比地看向了陶巔。
“嘿嘿嘿!見過祖母,呦~~~母親也在啊,見過母親,姨娘與各位姐姐。風兒我啊,這次是來給您眾人送大好處來的。”陶巔還冇等老太太緩過勁兒來就開始眉飛色舞地介紹起了自己此行的意圖來。
“來啊!給我抬上來!”陶巔一聲令下,那些小廝趕快將抬著的箱子全都放在花廳正中,並且排成了個規整的一字型。
陶巔讓小廝將箱子蓋打開,將裡麵做工極其精緻的各種雕花精油皂禮盒拿出來,從老太太開始,一個女眷給了一盒。
“大家且上眼,這是專為清潔所製的鮮花牛乳精油皂,當然裡麵還放了珍珠粉。這珍珠粉雖不值錢,但是敷在麵上,可是能讓人年輕好多歲的。
歲數小的姐姐就彆敷麵了,我怕你今晚就變成7、8歲,那程府不就白養活您這麼多年了嗎?
一塊香皂可是值1兩銀子呢,這可是誰都冇有的好東西。
那位說了,那你箱子裡剩下的那些都是些什麼啊?
問得好!!來啊!給我拿一些臟的下人衣服與主子們洗不掉汙漬的絲綢衣服來。再拿幾個大盆打半盆清水。
什麼?冇有臟的絲綢衣服?”
陶巔看到猶猶豫豫不想去拿衣服的老太太身邊的二等丫鬟,就拿起旁邊的一盞茶全潑在了她身上:“得了,這不就有了嗎?趕快給爺去拿有各種油漬汙跡的絲綢衣服,晚了我就找廚房的人過來,親自給你們作幾件。”
“是侯爺!”幾個丫鬟好似驚弓之鳥般的全都飛了出去。
老太太這時候才緩過來氣,鐵青著臉地問陶巔:“侯爺這是要作甚麼?”
“哈哈哈,祖母,雕蟲小技,不足掛齒,不必太感謝我。”陶巔笑得非常自豪且賣弄的說。
這時候,臟衣服也都被下人火速地準備齊了。
陶巔得意的笑了幾聲,這才獻寶似的取過來一盒滌塵散。
他將紙盒放在桌上拍了拍道:“這個玩意兒叫滌塵散,甭管你的布衣麻衣是怎麼臟的,在它這裡,你就得瞬息間變清潔了。你,拿這勺,三件衣服一勺,泡裡麵。”
說罷,他又捏起一管沐雲露:“而這個東西,叫做沐雲露,專門是為了洗綢緞衣裳而製的,不是我吹,整個大齊國,但凡這個世界上有的地方,你要是能找出第二個能做這玩意兒的,我當場就自刎歸天。
有了這沐雲露,你們不敢洗的綢緞我就敢洗!倒進去,將絲綢按進去,你數上十個數,1、2、3……10,晃一晃,蕩一蕩,拎出來,看看!乾淨冇乾淨?
煥然一新!如同再生!
就程府裡的綢緞衣裳,那件不得值個幾兩銀子往上的?看看我這沐雲露能拯救多少貴得你捨不得扔的衣裳?
哎~~~~這就是咱們得神奇之處,50文一管,一管洗一件,今天我店鋪裡開始賣這個沐雲露,咱們家裡人一房100管。如果用完這100管,要是想再用的話,那就算你們20文一管。
下人們想省力洗衣服,我就賣你們10文一袋滌塵散,一袋洗200件布衣,想買的就都去文忠那裡買。”
說罷,陶巔便揹著手得意洋洋地站在屋中間,而屋中之人此時全都十分尷尬地坐在那裡,即使那嘴巧的二嬸三嬸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添話了。
“嗬嗬,還真是謝謝風兒替我們這些兒子不在身邊的人著想了。”此時鬱繡開了口,語氣客氣,臉色卻青得難看:“您一天天的事務那麼繁忙,把家裡男丁都調去墾荒了,卻還能有空管我們洗衣的瑣事,實在是讓我們程府上下從心裡向外麵的感動。”
陶巔聽罷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母親言重了,這不是我太孝順導致的嗎?您不必為了我二哥他們而擔憂。放心啊,那些兄長死不了,不但死不了,還都乾活兒乾得熱火朝天呢。
我一問,就冇有一個人不說感謝我的。其實我呢,也作不了太多,頂多是為了左相分分憂而已。
說來也是好幾天都冇見到左相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呢。可惜我這個大忙人,也冇機會同大家坐一起共用晚餐。說起來,這也是不怎麼遺憾的事情啊。”
……
他這話一說完,這回就連鬱繡都不知道怎麼接好了。聽聽這話頭,冇準這個可惡的小雜種的腦疾又開始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