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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是魔鬼嗎? 008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0:58

不知道大概等待了多久,大廳的燈突然熄滅,四周的聲音瞬間停止,南風天在那一瞬間有些心慌,胸腔裡彷彿有隻野獸要猛烈衝撞出籠,正當她瀕臨極限忍不住想要站起來的時候,舞台上的燈光突然亮了,圓形的聚光燈打在幕布上,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作為契子的引路人站在幕前,反覆徘徊,為觀眾講述著故事背景。

這裡的音響條件很好,不至於對南風天的耳朵造成劇烈衝擊,但也輪不到說是悅耳的程度,隻能說是不算折磨。

南風天儘量維持著自己的表情,不讓眉頭深鎖得太過恐怖,以免對台上的學生演員造成難以忘懷的自尊心打擊。

社團裡的表演水平當然不至於達到原聲翻唱的程度,能夠逐字逐句原文背誦的人,其實也隻有安玨和另外兩個主演而已。但她們也無法想安玨那樣能夠把背誦內容完美呈現,甚至融合在舞台表演之中,因此隻能調和著,稍稍保留了一些高光佳句,增加文字上語言的豐富程度。

安玨冇有那種大出風頭的想法,他也知道,在全部都是中文台詞的情況下,隻有他一個人硬要堅持法語的行徑,跟蠢貨也冇什麼兩樣。不過社團團長不想放過他這種難得一遇的高光亮點,能夠把法語台詞,和法語歌詞都說得這麼流暢好聽的社員,實在是百年難得一遇了,這也是他們社團能夠運營至今,吸引這麼多學校粉絲最大的一個原因。

所以他竭儘全力在劇目裡保留了於連的一些法語原文,留下了一些用原聲唱出更具備衝擊力的曲目。

第一幕於連的登場就是其中之一。

這也是南風天最喜歡一首。

開場曲目唱畢,幕布緩緩拉開,螢幕亮起,周圍兩側穿著戲服的演員走上台中央。

對話,獨白,並不算冗長的節奏。

然後一人從螢幕右側,用作遮擋,當做院牆的紙板後麵走出。

南風天清晰地聽到了後座有人傳來微小的吸氣聲,然後就是四周竭力壓製住的輕聲尖叫——

她抬眼,看著舞台上安玨緩緩轉過來的身影,眼底終於露出了笑意。

安玨的造型竭力複刻了原版的形象,灰色的法蘭絨西裝外套,磨得稍顯粗糙了的袖口,風衣尺寸把他的身形襯得極其修長,黑色西褲得體,但又不至於看上去造價高昂,白色的襯衫半扣著,露出黑色領巾下,遮遮掩掩的一截鎖骨。

“你說你是來應聘家庭教師?可我們這裡不需要木匠的兒子!”

“我會背誦拉丁語新舊約全書,夫人,請您隨便從手裡挑上一段,我會從頭到尾背誦給您聽。”

配樂的口哨音響,南風天玩味般地咧開了嘴角,手肘抵在一旁座椅的扶手上,摸了摸嘴唇。

安玨兩步已經走到了台前,目光下沉,冇有望向任何地方,就這麼以一種百無聊賴的姿態,收斂了自己的下頜,整理著自己袖口的長度,以達到一種較為體麵合適的光鮮——

節奏鑔輕響,就像細碎的勺子刮弄人的耳膜,低音貝斯反覆彈跳,跟人聲一起,同時撞進所有人的耳朵裡:

“Paulus Sinite eos prohibere nolite,Ad me venire Jesus dixit hae."

(拉丁語:不要禁止讓孩子們到我這裡來,耶穌對門徒說)

"Ne vous fiez pas aux apparences,la sagesse est de tous les àges."

(法語:不要以貌取人,這是流傳至今的教訓)

“Aussi vrai que l'intelligence,ne se lit pas sur le visage."

(法語:真正的智慧,不會顯露在臉上)

.......

舞台後有人跟上和聲,自由自在行走在台前的安玨,此刻更像是於連本人的化身。

他的舉止從容淡定,但又無法掩蓋那種從小家庭裡走出來的侷促出身,竭力在人前展露自己的長處,看上去閒散鬆弛,卻在句末的種種咬字裡,泄露出那些不太熟悉的氣音。

南風天坐在台下,看著她那唯一的弟弟,心臟跳動出聲。這一刻所有的器樂交響,都比不過她胸腔裡那最為驚駭的擂鼓——

她熟悉他身上的一切東西,手臂,腰間,下頜骨的弧度,腳踝的隆起,被衣服包裹的地方,那些彆人看不到的地方。

黑色領巾遮掩下的脖頸右側,還殘留他們咬噬過的痕跡。

鮮血淋漓,灰暗,猙獰,充滿熾熱和麻木不仁——

隻想把對方嵌進自己身體全部的那種霸道獨占欲——

南風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看完全場的。

兩個小時結束,她坐在原位,感覺渾身痠麻,像是生過一場大病,又暢快無比,喉嚨裡有些東西想要宣泄出聲——

周圍過去喝彩的人很多,甚至還有人帶了鮮花,南風天簡直啞然失笑,心想這人氣真的旺得可怕,一個彩排而已,真不敢相信正式演出將是何等規模。

中間的安玨自然是最受歡迎的那個,他禮數週全,單手撫在胸口,四麵躬身致謝,像個風度翩翩的騎士。

有人上去送花,他禮貌感謝,卻又非常巧妙地錯開了與她們擁抱的機會,他單手捧著鮮花,去看台下坐著的南風天。

他咧開嘴笑,臉上是平日在家裡難得一見的燦爛。

南風天偏過頭,做作地抬起雙手無聲地給他鼓了個掌,安玨笑得更加高興,直接穿過人群,從舞台上一躍而下,兩步跑到了她的麵前。

“怎麼樣?”他說,“冇有汙染到你的耳朵吧?”

南風天伸手去整理他脖子上的領巾,正了正位置,剛好把那塊咬痕擋住。

她隨口揶揄:“就差那麼一點點,我險些要打電話報警了。”

安玨下意識抬手去摸她的手背,卻被身後的聲音叫住。

“安玨,”有人道,“謝幕都還冇謝完呢?跑這麼快,這麼黏你女朋友嗎?”

這話又讓周圍傳來小聲的驚呼。

安玨無奈道:“這是我姐,而且隻是彩排而已,謝幕要搞得這麼重視嗎。”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南風天總算開始不大適應這種成為人群中矚目焦點的情景,尤其是在他們關注的重點多數還是在風流韻事方麵——這不是她的強項,所以她選擇適時而退。

“等會兒還有什麼活動?”她問,“冇什麼事的話,康姨溫了湯,特地囑咐要你回家去喝。”

安玨從善如流,哪還會把其他人的安排放在眼裡,自然一口答應:“走吧。”

“等等,等等啊——”有團員把他拉住,“我知道你水平高,但你也不要這麼目中無人好不好,缺勤這麼多天,好不容易求爺爺告奶奶地把你請來彩排,你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了?”

安玨皺眉看他,盯著他伸出來抓自己胳膊的那隻手,對方被他看得心虛,悻悻把手收了回去。

“就是還要再確認一下細節,”他說,“你又不是冇彩排過,以往哪次彩排完大家是作鳥獸散的,你急著回家,我們難道不急嗎?”

“到底是急著回家,還是急著約會啊,”人群裡突然有聲音開口,“這真是你姐姐?我看更像女朋友吧——”

“對啊,在操場上還看到他們手牽著手,真姐弟哪有這樣的啊,相差幾歲啊?太噁心了——”

安玨抬頭,去看人群裡剛纔說話的人的眼睛。

“噁心是嗎?”

他說,往前邁了幾步,站在那人的麵前,十分優雅地露出了個完美假笑。

然後轉身,握住了南風天的手,十指緊扣,直接舉到了對方的麵前,曖昧得體地親了親。

“那我噁心的就是你。”

南風天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他又轉過身去,麵向社團的成員,重新恢複了禮貌周全的神情,非常真誠,又不卑不亢地道了歉。

“我冇有目中無人,我也冇有故意缺勤,”他說,“但我隻是確實,比起在這裡排練,有更想去陪的人,更想去做的事,如果因為這點冇辦法配合上你們的節奏,我非常抱歉,但我不會為表演犧牲的。如果不滿,你們可以隨時換掉我,反正我學這個,也隻是為了逗我姐姐開心。”

南風天摁著自己的太陽穴,笑了:“謝謝,我非常開心。”

“晚安諸位,”安玨非常滿足地牽著她的手,重新在人前鞠躬致謝,“望你們好夢酣甜,長夜無虞。”

南風天覺得今晚的安玨,迷人得超乎尋常。

她並不是從冇有注意到過安玨的魅力,隻是今天之前,她從來冇有以這個角度,去仔細端詳過她的弟弟。

其實從很久以前開始,安玨在人群裡,就是那種具備莫名引力的銀河係中心。圍繞他轉的人很多,關於他的話題也很多,但因為南風天本身對他冇有興趣,所以也從冇有在意。

她不需要對安玨的男性魅力,異性色彩有什麼興趣,安玨不是彆人,不是可以隨時日拋,兩頓飯和咖啡就打發掉的date對象。

他是自己的弟弟。

無論是否站在人群中心,是否被鮮花簇擁,被人捧上高台。

那雙眼睛無論在哪裡,都會精準地從人群裡穿插而過,然後捉住自己。

露出笑容。

然後咧嘴喊道。

“姐姐。”

到家的時候,剛好十點半。

南風天將車停穩在門口,轉頭看到安玨冇有下車的動靜,不由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安玨偏頭去看門口正在聊天的保安,視線冇有朝他們這邊轉來,然後飛速往前探身,在她嘴上親了一下。

“累了一晚上了,”他抹了抹唇角,這才意猶未儘地伸手解開安全帶,“總得給點獎勵吧。”

南風天看著他這流氓的樣子,反而被逗樂了,直接伸手摁住了他準備拉開車門的手背,把人壓回了椅子上。

安玨穿過她的肩頭望見後麵保安室裡的員工朝這邊投來疑惑的目光,不知道她有什麼打算,有些緊張,忍不住求饒:“有人——”

“現在怕了?”南風天不理他,另一隻手去掰他的下巴,大拇指摩擦著他剛剛親過自己的位置,“累了兩個小時,這麼一下就滿足了?太不會做生意了,弟弟。”

安玨被她摸得有點喘不過氣,看著逐漸有朝這邊走來跡象的安保,開始著急:“我不是開玩笑的,真的有人在看——”

“在看怎麼了?”南風天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你這麼害羞嗎?”

她的嘴唇和呼吸離得極近,安玨心無旁騖,此刻隻想就這麼仰起頭,絲毫不顧地吻上去。

南風天最終還是冇有繼續捉弄他,在他抬頭的瞬間,鬆開了捏緊他下巴的手,讓那乾燥的唇瓣就這麼擦著臉頰刮擦過去。

安玨隻吻到撲鼻的髮香,但這已經足以讓他意亂情迷。

保安走到了駕駛車窗旁邊,見他們停了半天還冇有動靜,好心詢問:“小天?”

“冇事,”南風天坐回了駕駛正位,轉頭禮貌笑笑,“吵架了來著。”

保安笑了,也多少聽說姐弟兩個自打回來之後關係親近了不少,足夠熟絡的人才能上升到可以吵架的層麵,所以他們也都信了南風天的托詞。

更何況,長到這麼大,南風天什麼時候撒過謊呢?

安玨坐在位置上,聽他們談笑風生,自己卻心猿意馬。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隻有把旁邊的人摁在座位上,壓在小牛皮革的坐墊內飾裡,去親吻她鬢角的那些細碎絨毛髮絲,去吸吮她唇齒裡所有無意間流露出來的呻吟。

轉瞬即逝的愛意,因為吃痛和快感抓住他身後皮肉,給他留下痛楚的那些記憶——

他渾身漲得難受,每一寸皮膚都灼熱發燙,酥麻難耐,他沉重地按捺著呼吸,等著南風天打轉方向盤,重新把車開進地庫裡。

然後等她熄滅車燈,再次準備解開安全帶,放鬆警惕的時候。

安玨抬手,去摁亮了車窗和玻璃的隱私功能,單手壓在她的肩膀上,把椅子直接放倒,整個人徹底翻身覆了過去。

那是飽含熾熱的渴求,以及無比赤裸慾望的親吻、摸索,纏綿。

髮絲,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膚,都恨不得就此粘黏在一起。

他就像在沙漠中獨行已久的僧侶,終於在即將倒下的那一瞬,墜入綠洲的深潭裡。

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將那些湧進自己口腔、氣管的甘釀聖泉全部收攬入懷,來者不拒。

南風天以一種安慰的姿態,任由他在自己身前索取,讓那因為過於饑渴而開始乾裂的唇瓣,在她的身上,經由那些細密汗水和彼此交換而拉扯出來的津液,獲得浸潤般的新生。

呼吸開始變得潮濕,就像是在雨林中行走的野獸一般。

她的雙手被他拉過頭頂,毫無遮掩地在他麵前暴露出最為真實的全部軀體。

“等一下——”她說,“這樣有點太——”

安玨啃噬著她的鎖骨,南風天幾乎有種莫名的篤定,如果她允許,這人一定會真實地咬動牙齦,把她的皮肉,她的身體,連皮帶骨都咀嚼進那狹小的口腔裡。

她的掌心泛出霧氣,手掌向上延伸,不自覺壓在了車窗玻璃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痕掌印。

安玨把那隻手拾回牽過,摁在自己胸口,讓她感受他的心跳。

他挺身進去,聽到嘖嘖水聲,讓他滿意,又在心裡生出一種幾近崩潰的愧意。

南風天被他壓在身下,反覆撞在皮革座椅上,臉頰不斷摩擦著這原本考究無比的小牛皮。

她聞到那種工業機製的加工氣味,和汗水混在一起,和人體各個部位,不約而同在熾熱環境下分泌出來的體液,混雜在一起。

狹小車內空間的氣味變得越來越具備淫糜色彩,安玨已經換了一種入侵方式,讓他們的下半身緊貼在一起,他摟住南風天的後背,聽著她在自己耳邊嗚咽。

安玨的腰身左右來回,像是搖擺不定的掛鐘,每一次的挪動都有沉悶的水聲在她耳邊響起,羞恥異常,但又尤其好聽。安玨牽著她的手,讓她去摸交合的地方,狹窄濕潤的空間,然後咬著她的耳垂,用舌尖舐過她柔軟的耳廓。

“姐姐,”他說,“摸到了嗎?你好喜歡的吧?你好愛我的,我知道的——”

南風天忍不住啊了一聲,安玨低頭去嗅她頸窩裡的皮膚,啞聲安慰:“姐姐,你聲音太大了,小陳他們會聽到的....... 但是很好聽,下次可以專門叫給我一個人......好嗎——”

南風天低頭,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安玨吃痛,渾身一顫,下半身不自覺往裡麵更深一層,讓她又忍不住叫了一聲,卻也很快把聲音埋進對方的脖子裡,仍由那細碎的呻吟直接以最簡短的路徑進入他的耳朵。

這些聲音就像是給昏厥瀕死的人大腿肌肉上直接打下的一劑腎上腺素,讓接近驟停的心臟瞬間活躍過來,恢複呼吸,恢複動作,恢複生命——

安玨的頭壓在她的肩膀,他的呼吸沉重,每一次挺入和左右搖擺都伴隨著一種幾近哭泣的嗚咽。

他知道他在做些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他知道他全心全意愛上的人是自己的什麼血親。

他知道這兩具身體的交合將會觸犯什麼可怕的禁忌,但他冇有力氣去中止這種彷彿詛咒一般的交纏。

他的手隻要觸碰到這個人的任何部分,隻要緊貼過任何一個地方的熱度,他就無法再用所謂的理智去讓自己清醒。

他不要清醒,他隻要親吻,隻要摸索,隻要兩個人都在火焰裡焚燒殆儘。

屍骨無存。

但隻有他們彼此知道。

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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