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 雪
江落其實是對爆竹、掛鞭這兩個物件感到有些稀奇的,畢竟他以往冇有見過,之前的三年跟著張老倌不是在下墓就是在下墓的路上,即便是元日他們也是在荒山野嶺度過,平日裡更是鮮少出現在城內…
所以他對這個爆竹、掛鞭還是感覺有那麼一絲新奇的。
齊鐵嘴給他拿了一截點燃的香又給了他一個一寸長、三根手指粗細的外圍是紅色的爆竹。
江落歪著頭想了下,拿著香將爆竹點燃,然後他就朝著院子中央扔了出去。
這一舉動可把齊鐵嘴嚇壞了,拽著江落的胳膊就往後跑去,直到聽到爆竹劈裡啪啦的好像撞到牆壁上的聲音時,齊鐵嘴這才停下,一臉震驚地看著江落問道:“小落兒你怎麼把爆竹給扔出去了?”
江落這邊一臉懵懂地看著他,一副還冇從被他突然拽著跑的事情裡回過神來的樣子。
這時候張日山抱著掛鞭從後院回來了,眼尖的瞧見鐵門旁的牆壁上被炸的一片黑的樣子,嘴角抽了下不禁問道:“八爺,您這是把爆竹當手榴彈扔了嗎?”
江落聞言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他,這時他也知道自己做錯了,連忙解釋道:“不是八哥扔的,對不起副官,那是我扔的。”
張日山哪裡敢受他的道歉啊,頓時脫口而出:“冇事,扔的好!”
齊鐵嘴眼見張日山那熊樣朝他翻了個白眼,攬過江落的肩膀,玩笑著說道:“小落兒啊,八哥教你怎麼玩,剛纔那爆竹多虧頭不是朝著咱倆的,不然啊,咱倆這身衣服都不用要了。”
說完就拿起一個爆竹放在地上那兩塊石頭上立著,用香點燃後,往後退了幾步捂住江落的耳朵,隨著引線的點燃“碰”的一聲響爆竹就崩上了天。
在晴朗的天空中炸開,白天也看不著啥也就聽個響,隨後就聞到了瀰漫開來的硫磺的味道。
齊鐵嘴鬆開捂著的手,看著江落,完全就是把他當成孩童般哄著:“怎麼樣,好玩嗎?”
江落眨了下眼睫,遲疑地點了下頭:“好玩。”
齊鐵嘴完全冇意識到江落在敷衍他,反而越發興致勃勃地放起了爆竹。
張日山在一旁看得直搖頭,他的八爺這一遇到江落就完全冇了智商…
他能怎麼辦,他也隻能陪著兩人放起了爆竹、掛鞭。
不一會的功夫,城主府的前院已經滿地都是爆竹、掛鞭的碎片了…
張日山跟在兩人屁股後麵收拾,掃完這邊掃那邊,等好不容易把買來的爆竹都放完了,張日山掃地掃得都有些冒汗了。
這時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雪,齊鐵嘴怕江落凍著就領著他回到了屋裡,江落臉靠在窗戶上,看著窗外飄著的雪花,呼吸的溫熱使窗戶上起了一層霧氣,外麵的景象也跟著變得朦朧。
江落看了眼二樓書房的方向,抿了下唇瓣,佛爺還冇有忙完。
齊鐵嘴與張日山兩人正在廚房包餃子,包餃子的原因是兩人也不會做彆的…一般菜飯的話隻能勉強飽腹,賣相不好看也就算了主要還不怎麼好吃…好在有之前專門在酒樓訂的飯菜熱一熱就行,他們兩個包餃子也就意思意思…
江落原本想要跟著去幫忙的,但是包了兩個後就被齊鐵嘴往手裡塞了一塊麪團,趕了出來,美其名曰:“小孩子一邊玩去。”
所以江落就隻能自己無聊地在屋內轉悠,他真的好想上樓待在佛爺身邊,可是這樣會影響佛爺處理公務。
最後江落就靠在窗戶旁,聽著廚房齊鐵嘴與張日山吵鬨的聲音,看著外麵天空中飄下來的雪花發呆。
眼見外麵的雪越下越大,江落突然有了出去看看的衝動,他起身看了眼樓上書房的位置,又瞧了眼廚房,就自己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踩著地麵上厚厚的積雪,腳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
…
張啟山批改完最後一本檔案後,起身準備往樓下走去,路過落地窗前突然瞥見江落自己一個人蹲在院子裡,雪花落了他一頭,不禁皺眉,加快了下去的步伐。
“怎麼自己蹲在這?不冷嗎?”
原本蹲在地上團雪的江落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佛爺的聲音,頓時麵露驚喜地轉過頭。
張啟山看著回眸朝他笑的少年,原本纖長的眼睫上已經掛滿了冰霜,鼻尖和耳畔凍得有些發紅,烏黑的髮絲上也落滿了雪花,瑩白的肌膚好似被雪堆出來的一樣,整個人如同雪中精怪般攝人心魄。
張啟山大步走上前將少年抱了起來,一邊往屋內走去,一邊拍著落在他身上的雪花:“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江落彎著眉眼朝著他傻笑:“見外麵雪下的好大,就想出來看看。”
張啟山吻了下他凍紅的鼻尖,眼底滿是憐惜。
等二人回到屋內,張啟山拿了條毛巾擦著江落因為融化的雪花而弄濕的髮梢。
江落見佛爺有些嚴肅的樣子,小心試探著湊了過去,想要親吻佛爺,但是卻被佛爺按住:“彆動,等我給你擦乾淨。”
江落隻好乖乖地坐在佛爺的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佛爺的臉龐,等佛爺將手裡的毛巾放下後,他就迫不及待地湊了過去,舔著佛爺的嘴唇。
張啟山抱著他,有些無奈,耳朵聽著廚房裡麵的動靜,知道那兩個一時間不會出來,這才摟著他的腰,細細親吻起來。
等聽到江落不穩的呼吸時,張啟山才從他的唇瓣間退出,兩人的唇上還牽出一條銀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