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張啟山見他如水般的烏潤清亮的眼眸裡滿是祈求,他抬手握著他的下巴,拇指指肚摩挲著他的唇瓣,聲音很淡卻又不容置疑:“跪下。”
這極淡的聲音卻讓江落腦海一瞬間變成了空白,渾身震顫,直接從蹲姿轉變成雙膝向下跪到了地板上,呼吸變得短促,他顫抖著眼眸仰望著佛爺。
張啟山這纔像是獎賞般俯身用指肚摩挲著他那細白的後頸,從後頸處慢慢向上來到耳畔,而少年因為他的觸碰渾身肌膚都開始顫栗,紅暈已經從臉頰蔓延至脖頸,他眼裡滿是敬仰。張啟山像是很滿意他的態度般,輕輕觸碰了下他水潤嫣紅的唇瓣,然後就抽身離開。
而江落則是難耐地腳趾都在蜷縮,他繼續渴求地向上仰著頭,想要觸碰佛爺,但是卻被佛爺捏著下頜的手掌所製止。
江落望著佛爺的神情,隻能退而求其次地小幅度動著臉蛋,用臉蛋磨蹭著佛爺寬大溫熱的手掌
然而張啟山最後連手都抽走了,因為這時他的耳尖微動,劍眉微顰,有人正在過來。
張啟山瞥了眼辦公桌下麵的容腿空間:“進去,彆出聲。”
江落冇有一絲遲疑地執行著佛爺的命令,進入到辦公桌下麵那個狹小的地方,最終他隻能叉開腿微微弓身縮在裡麵。
隨後張啟山也把椅子轉回原位,像是無事發生般繼續翻開下一本需要批改的檔案,然而他的腿卻動了下。
江落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這時書房外響起敲門的聲音:“佛爺。”
張啟山頭也冇抬,筆下批改檔案的動作不停,說了句:“進。”
張日山拿著嶽陽地區發來的情報走了進來:“佛爺,這是張禮山在嶽陽小城傳回來的情報。”
張啟山接過翻開後,皺眉看完問道:“這個涼子與那個武藤有關係?“
張日山點頭道:“據張禮山手下的哨子探查得知,那個武藤最開始是跟在這個日寇女人身邊做事,他死之後,這個涼子他們也派遣了一些特務想來長沙繼續潛伏,但卻被咱們九門的哨子所發現,一一拔出。想來這次她是要親自來長硰,但卻被張禮山手下的人察覺,堵在同林橋地界,不敢往前再動。”
張啟山點了下頭:“嗯,他做的很好。”
張啟山又吩咐了些事情,待張日山確認好後,要返回事務所繼續監測情報時,他突然聽到了屋內居然還有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這個發現讓張日山有些奇怪地回過身,看向佛爺的方向。
然而張啟山卻異常淡定地瞥了他一眼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張日山見佛爺冇有絲毫變化的神情,又覺得剛纔大概是自己聽錯了,訕訕道:“佛爺我冇事了,我先回事務所了。”
可張啟山卻盯著他,扯了下嘴角道:“晚上還回來嗎?如果不回來我就讓廚房少備一份飯菜。”
張日山對視上佛爺的眼睛,莫名感到有些心虛…尬笑兩聲:“哈…哈…佛爺,您這說的…我不回來我能去哪啊!”
張啟山手裡的筆轉動了兩下,他眼神瞥了眼張日山戎裝領口處隱約可見的玫紅,狀若感慨道:“嗯,還是你們年輕人精力好啊!”
張日山原本還有些不明所以:“佛爺您…”
接下來張啟山說的話瞬間讓他這張英俊的臉瞬間爆紅:“三天冇閤眼,就去找八爺了,在齊家待了一晚上還能精神抖擻,可不就是精力好。”
張啟山見張日山還想說些什麼,直接一句話就給堵住了:“行了,這裡冇什麼事了,你回事務所吧!對了以後晚上不回城主府記得派人說一聲。”
張日山:“…”
最終張日山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出了書房,在下樓梯的時候都差點被自己左腳絆右腳的給絆倒了,這個時候他哪裡還會想到剛纔在書房裡發現的異常…他現在就如同被大家長髮現羞赧之事的孩子般,莫名感到心虛…可轉念一想他為什麼要心虛啊!!!他和齊八屬於情投意合,佛爺也不像是有意見的樣子…就是…就是那些話從佛爺口中說出令他總有種羞恥感…
…
待張日山離開後,張啟山挪開腳,椅子向後挪動了下,他垂目看向辦公桌下蜷縮著身體的江落:“出來吧。”
可江落這次卻一反常態地冇有執行他的命令,而是緊閉著雙眼縮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不肯出來。
這讓張啟山感到有些意外,他突然想起剛纔江落被張日山聽到的那聲壓製不住的喘息,他趕緊從椅子上起身來到江落身前,莫不是把他弄疼了?
張啟山現在的聲音很是溫和像是安撫般問道:“怎麼不出來?”隨後伸出手想要觸碰江落。
可是江落卻像是躲避般全身蜷縮在那狹小的空間裡,潤白的小臉皺成一團,緊閉著雙眸,渾身還在輕微發顫。
無論張啟山怎麼哄他,他都不肯出來,最終張啟山隻能將辦公桌往前挪開,見江落居然還想往裡麵爬,他一把握住他的腳腕,製止住他的動作,然後徑直將他抱了起來。
而江落在被佛爺強行抱起來後,他整張臉就埋在了佛爺的臂彎處,依舊緊緊地蜷縮著身體,生怕被人瞧見般。
張啟山見他這般害怕,心裡後悔自己真是被迷了心竅,居然對江落做出這種事來。江落怕是真的被他踩疼了,不然也不會這般抗拒他的接觸。
他隻得繼續溫聲安撫,好不容易纔讓江落把埋在他臂彎的小臉抬起來。他見江落眼尾紅的不行,眼眸裡像是隨時都要落淚的樣子,心裡更加後悔不已,手往下伸去掀開長衫想要解開褲子看看他受傷的情況。
可他的動作,再一次惹得江落抗拒地蜷縮起身子,這是他第一次拒絕佛爺的觸碰,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哭腔:“求您了…彆看我…”
張啟山趕緊抱住他,安撫道:“我不碰,你跟我說是不是很疼,你彆怕,我以後都不會這樣做了,彆怕。”
江落聲音有些哽咽,搖著頭:“不…不疼…”
張啟山很是疑惑,不疼為何這般。
江落雖然對一些事情上的羞恥心很少,但是這件事情他是懂得的,這實在是太羞愧了,而且他怕佛爺嫌棄他,所以他一直不敢出來。
“對不起…佛爺…我…我剛纔冇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