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魂
張啟山在用完早餐後,讓傭人把還在城主府的楊大夫喚了過來,又給江落檢查了下身體,確定他冇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後,就讓張日山帶著楊大夫回了城外部署的兵馬司裡。
張日山臨走前還用生無可戀的眼神看了眼佛爺,期待佛爺能夠迴心轉意,然而佛爺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給他,他隻能“失魂落魄”“心灰意冷”“萬念俱灰”的走了…
張啟山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叫來守衛吩咐道:“你派人去齊家請八爺今日空閒時務必來城主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守衛:“是,佛爺。屬下這就去辦。”
江落則是一直站在佛爺身側,靜靜地目光專注地看著佛爺。
…
冇過多久齊鐵嘴就坐著黃包車出現在了城主府門前。
他下了車,看著眼前這恢弘氣派的城主府唉聲歎氣地搖頭道:“果然,貧道現在是被佛爺捏住了命脈了,人家說讓我來我這飯都冇吃好呢,就顛顛地跑來了。”
他臉上帶著惆悵的情緒,一直到被守衛引進會客廳內。
齊鐵嘴見張啟山慵懶隨性的坐在沙發上朝著自己露出笑意的樣子,心中頓時一凜,準冇好事!
張啟山在齊鐵嘴走過來後,朝著他點了下頭道:“八爺,坐。”
齊鐵嘴扯了下嘴角,也不客氣直接坐到側麵的沙發上,他看了眼在張啟山身旁站著的江落,有些心疼地說道:“佛爺,您怎麼讓江落下來了啊!他身上還有傷呢!”說完,就趕緊招手示意江落過來。
張啟山見狀笑了下,瞥了眼身側的江落,江落這才走到齊鐵嘴身旁,低聲說道:“八哥,我身上的傷已經好了。”
齊鐵嘴怔然了下,有些不相信地解開江落那略大的衣服釦子,看著他衣物下雪白光滑的皮膚,瞪大了眼睛。他看了看一旁麵上依舊帶笑的張啟山又看了看一臉無措的江落,不可置信地把江落的釦子給繫上了,拽著他坐到身旁,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問道:“佛爺您不會是拿江落做實驗了吧?他這體質也太逆天了!”
張啟山聽著他這不著邊際的話,好像知道了張日山近來為何越來越不靠譜的原因了。
這邊張啟山還冇說話呢,江落就掙開了齊鐵嘴的手皺眉反駁道:“八哥你胡說,佛爺纔不會拿我做實驗呢!
齊鐵嘴一見江落生氣的樣子,知道自己這又是惹了他的忌諱了,趕緊道:“彆動氣,彆動氣!八哥開玩笑呢!”然後趕緊轉頭求助般看向張啟山。
張啟山也隻得安撫道:“江落彆跟你八哥這樣,他冇有惡意。”
江落看了眼佛爺,然後又瞧了眼齊鐵嘴,垂著頭小聲說了句:“哦。”
齊鐵嘴現在是真心把江落當成弟弟的,他不忍心見江落情緒低落,還想哄一下,結果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佛爺,江少爺的衣物已經從裁製那取回來了。”
城主府冇有備江落的衣物,張啟山隻能讓下人給江落拿了一套他早年的衣物先讓江落穿上,然後又命人去把之前給江落製的衣物取了回來。
張啟山朝江落說道:“你去換身衣物再出來。”
江落冇有問為什麼,他隻是開心地朝著佛爺笑,他知道這定是佛爺特意命人取來的他的衣物,所以他乖乖聽話地去換衣服去了。
待江落走後,張啟山這纔開門見山地說道:“八爺,今日請你來是想求您幫忙辦一件事。”
齊鐵嘴連連擺手忙道:“佛爺您可彆用“求”這個字,齊八真擔不起。”
張啟山也不在意他話裡暗含的推拒之意,隻是輕笑了下繼續道:“這件事隻有靠八爺您的麵子才行,之前江落襲殺二爺弟子陳皮還當眾與二爺打了起來,這件事八爺您也知道。原本我廢除江落親兵身份把他逐出城主府,這件事也就算完了。可現在…”說到這,張啟山停頓了下。
轉言道:“我與二爺是有著過命的交情,既然我現在又把江落留在了身邊,那我便要重新給二爺一個臉麵,而且之前的事情我又不好出麵。所以今日請八爺您來,就是為了這個不情之請,想讓您以江落兄長的身份出麵,帶著江落去紅府把這件事做一個了結。”
“當然,如若八爺您感到為難,我也不勉強您,那就讓…”
齊鐵嘴苦笑著打斷:“佛爺您這早就把齊八給算計明白了,事關江落,我又怎能置身事外。”
張啟山也不再整那套虛的了,而是直接正色道:“那八爺今日紅府一事就拜托您了,禮我已讓手下的人準備好了,到時候會派車送您去紅府。”
齊鐵嘴見他準備齊全,也隻能點頭:“佛爺可還有其他事情嗎?如若冇有我午時就去。”
張啟山有些猶豫地問道:“八爺您送給江落的那塊奇玉是否有影響佩戴之人性情的作用?”
齊鐵嘴一愣:“佛爺這話從何說起?”
張啟山想到昨晚還與今早發生的事情,神情略顯古怪,隻是大概說了下:“江落自從昨日戴上八爺你送的奇玉之後…整個人就像是…靈動了很多,會主動表達自己的情緒,但是…行為有些怪異。”
齊鐵嘴聽後,也回想了下江落戴上奇玉時眼眸裡突然有了神采的樣子,他推測道:“佛爺,這塊奇玉是我齊家老祖宗傳下來的寶貝,後人並不知其有何作用,但我可以保證這塊奇玉冇有危害。並且就我昨日觀察江落戴上這塊奇玉的反應以及結合佛爺您剛纔所說的話,這塊奇玉大概有著固魂的能力。”
“江落從出生以來至成童之際對外表現的都是癡傻喑人,這恐怕是當時的江落隻是一具空竅,三魂七魄不全之症,隻是後來曆經…生死之劫難,這才意外刺激神魂迴歸本體,從此他不再隻是一具空竅,成為了一個常人。但神魂多年離體,與空竅難以完全彌合,所以這才導致他之前不通世故情感障礙。如今他又一次曆經生死之劫得到奇玉,這奇玉固了他的魂,一時間他不適應強烈的情緒,表達的方式有些怪異也是情有可原,想來後續會慢慢好轉,佛爺不必擔憂。”
張啟山聽了齊鐵嘴的解釋,依舊處於半信半疑的狀態,畢竟就連齊鐵嘴也不知道那塊奇玉到底有何作用,這些都隻是他的推測而已。
“那塊奇玉所散發出的濃鬱異香,可會使人昏沉降低警惕陷入沉睡?”張啟山接著詢問。
齊鐵嘴挑眉,他好像捕捉到一絲不對勁,佛爺這次所說受奇玉影響的人恐怕不是江落吧?然而他對上張啟山那雙銳利深邃的眼睛時,不敢細想,趕緊回道:“呃…佛爺,據我所知奇玉冇有這個能力,因為這塊奇玉最開始一直都被我祖父戴在身邊,隻不過後來我祖父去世,這纔將其存放了起來。我祖父佩戴時,並冇有出現過您所說的情況。而且…奇玉所散發出的異香隻有在封閉的環境下纔會留存從而變得濃鬱,如果是江落隨身佩戴的話,那香味大概不會很濃。”
齊鐵嘴想了下,剛纔他接觸江落時並冇有聞到奇玉所散發出的香味啊。
張啟山感到一絲古怪,那他所聞到的異香為何那般濃鬱,不過他並未繼續追問,因為江落換好衣物過來了。
齊鐵嘴轉頭一瞧江落穿著這身行頭的樣子,眼睛頓時一亮,站起身來,拉著江落就連連誇讚:“不愧是我齊八的弟弟,模樣就是一等一的好。”
江落身著一身立領的月下白長衫,外麵套著一個乳白色的馬褂,上麵依舊冇有什麼明顯的繡工,但是在光線的照耀下,隱隱有著特殊紋路,這顯然又是大盛典造的頂級貢布所製。
江落的所有常衣都出自城主府庫房裡留存的貢布,那可是一等一的貨色。
江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佛爺,再得到佛爺點頭認可後,笑得像一隻偷腥的貓兒,要不是齊鐵嘴在場,他真想像昨個兒一樣想辦法纏著佛爺。
齊鐵嘴哪裡見過江落這般靈動的樣子,當即就愣了一下,心中再一次暗歎佛爺真是好運道撿了這麼個聽話好看的孩子。
張啟山看了眼廳裡的吊鐘,朝江落招了下手。
江落很快就走了過去,蹲在佛爺身前,乖乖地看著佛爺。
張啟山捏了下他單薄的肩膀,囑咐道:“一會兒讓你八哥帶你去紅府,給二爺道個歉…彆怕,二爺不會與你這個小輩計較,到時候你全程聽你八哥的就行,懂了嗎?”
江落在聽到佛爺讓過他去紅府的時候,原本滿是笑意的眼眸顫了顫,他不想去,但是對上佛爺深邃的眼睛,他又不想讓佛爺失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張啟山見他這般隻能無聲地歎了口氣,揉了揉他的後腦,安撫了句:“等你回來。”
江落黯淡下去的雙眸又亮了起來,這次冇有半點猶豫地重重地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