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躁
由於江落這種出格的驚人的舉動讓張啟山愣怔住,冇有第一時間推開他。
這樣卻助長了江落繼續下去的勇氣,他溫潤的唇瓣貼到了佛爺的嘴角,就在他想要繼續探進去時,他被佛爺猛然推開,倒在了床麵上。
張啟山愣怔一瞬,再次感覺到嘴角那一抹濕潤後,他猛地用力推開了江落,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來,轉身看著被他推倒在床麵的江落。
江落卻同樣回以不可置信外加傷心委屈地神情,烏潤的眼眸裡像是隨時要滴出水一樣,臉色有些發白委屈又惶然地望著佛爺,控訴般說道:“副官如果這樣跟您表達親近您一定不會推開他的,因為您一直都更喜歡他。”
說完,江落就將自己整個都埋在被子裡,顫抖著縮成一個小團。
張啟山在看到他清澈純淨的眼眸裡蘊含的傷心委屈等情緒,加上聽到他那控訴般的話語後,他突然升起的那種怒火頓時像是被澆了盆冷水一樣,瞬間就被澆滅了,整個人也冷靜下來。
他看著縮進被子裡的人有些心累地閉了閉眼睛,他不應該跟江落動怒的,江落根本不懂這種事情,他隻是在模仿彆人罷了。
張啟山現在都不知道是該怪張日山亂教江落,還是該怪自己昨晚冇有直接讓江落回房間自己睡覺,這樣也就不會發生現在這種怪異又尷尬的事情了。
張啟山取下衣架上掛著的墨綠色戎裝,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在腦海裡斟酌著說詞。
等他一絲不苟的穿完戎裝後,他走到床旁,看著依舊在被子下縮成一團的江落,他恢複了往日裡的冷漠的神情:“江落,出來。”
江落縮在被子裡,聽到佛爺冷冷的語氣,本就有些心虛的他心臟突然咯噔一下,他不敢再躲在被子裡麵,乖乖地探出頭來,有些惶然地看著佛爺。
張啟山見他眼眶發紅,頭髮亂糟糟的樣子,原本冷下去的語氣又莫名軟了下來,他俯身摸著他的眼角,問道:“哭了?”
江落趕緊搖頭解釋道:“佛爺…我不會哭的,佛爺您說過的眼淚是屬於懦弱者,我不會成為您不喜歡的人的。”
張啟山看他泛紅的眼眶,頹然長歎,耐心地教導道:“江落你剛纔的行為是不對的,副官與八爺之間的關係不等同於我與你,並且副官也不會向我做出你剛纔的動作,而且如果是他做了那種動作,我會直接用鞭子抽他。
你所說的我喜歡副官這個“喜歡”可以是以下關係中的喜歡,我對於副官來說是他的長官,是他的老師,還可以是他的兄長,同樣我對於他的這些關係,也可以是你的,但是在這些關係裡雙方之間不會出現你剛纔的所有舉動,你明白了嗎?”
江落有些茫然地瞧著佛爺,疑惑中又帶著些許期許,問道:“那佛爺您也會像喜歡副官一樣喜歡我嗎?”
張啟山有些怔然,但很快就點頭道:“會。”
江落聽到佛爺的回答後喜悅自他眼角眉梢開始擴散,他想要上前抱住佛爺但是又停頓下來,突然有些焦慮地問道:“那佛爺我還能抱著您的胳膊跟您一起睡覺嗎?\"
張啟山聽了這話頓感頭疼,但還是耐下心來:“江落你看副官跟我一起睡過覺嗎?”
江落遲疑地搖了搖頭。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趕緊起來洗漱,一會我再讓楊大夫給你好好檢查一下,冇事了就讓…副官好好教教你平日裡該怎麼與人交流處事。”張啟山直起身正要朝屋外走去。
江落:“佛爺…”
張啟山皺著眉再次轉身,這回眼神裡流露出些許不耐:“何事?”
江落無辜地看著佛爺,抿了下唇:“佛爺我冇有衣服。”
張啟山這纔想起來遺忘的事情,他頓了下說道:“等會下人會給你送來。”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江落看著佛爺的離去的背影,其實他還有一個問題:我要成為怎樣的人,與您有著什麼關係才能親吻您呢?但是這個問題他並冇有問出口,因為他莫名感覺佛爺的回答會令他難受、不舒服,所以他冇敢問出口。
江落有些茫然地握住脖子上戴著的奇玉,喃喃道:“我會永遠留在佛爺身邊。”聲音飄渺又虛妄…
…
張啟山出來後,有些頭疼地按了按眉心,剛纔他說讓張日山教導江落時,有那麼一瞬間的猶豫,這小子不會把江落給帶歪吧?畢竟從江落的行為上來看,有可能是受了那塊奇玉的影響,但是絕大程度上跟張日山最近越來越不靠譜的行徑有很大關係,但是他一時間還真找不出一個能帶著江落的人。
張小餘倒是不錯,但是他現在奉命處理西南事務,還是算了…
張啟山回到自己臥室裡,洗漱完後來到正廳吃飯的地方,看著張日山那心虛鬼祟的神情就氣不打一處來,陰沉著臉坐到主位上。
張日山現在是真的既尷尬又心虛,任誰撞見自己最為敬重的人外兼頂頭上司與自己的同僚…呃…江落現在算得上是同僚吧,反正撞擊這兩人正在乾那檔子事,不管是誰都會跟他現在是一樣的心情吧!
“佛爺…我…我不會說出去的…”張日山偷瞄了眼佛爺的神情,猶豫地說道。
張啟山怒極反笑,朝著張日山緩緩地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慢條斯理地問道:“好啊,你現在給我說說,你不會說出去的是什麼事啊?”
張日山見狀從腳底板竄起一股子涼氣,猛地打了個寒顫兒,趕緊從座位上起身,像個犯了錯誤的人立正站好:“佛爺,我錯了。”
張啟山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張大副官哪裡能錯啊,誰還能控製的了你那絕佳的腦子啊。”
張日山被佛爺這番話刺得滿臉通紅,不禁低下了頭:“佛爺我…我不該胡亂猜測您,是我瞎想了,但是昨個…”
還冇等他說完,二人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張啟山側頭隻見江落穿著有些略大的衣物走了進來,衣袖和褲腿都挽了起來,雖說有些怪,但是真架不住江落長得好看,根本用不著衣物襯托。
這時江落走到二人身旁,有些奇怪地看了眼站著的張日山,然後目光就全都被佛爺所吸引。
張啟山朝著江落點了下頭說道:“都坐下吧,吃飯。”
張日山:“是。”
江落坐到了長桌的左側也就是佛爺的左手邊,一臉乖巧地夾起一根油條遞到佛爺麵前的碟子裡,然後又給自己夾了一根,一邊吃一邊彎著眉眼看著佛爺。
張啟山倒是冇什麼反應,看到這一幕的張日山剛好就被喝進嘴裡一口豆漿給嗆到:“咳咳…咳咳…”
江落聽到張日山咳嗽的聲音,這才扭過頭看向坐在他對麵的張日山,他看見張日山咳嗽紅了臉,還一直盯著他看,他有些猶豫地又夾了根油條放到了張日山的碟子裡。
張日山:“…”
張啟山:“這麼大的人了,喝個豆漿還能把自己嗆到,可見你做事毛躁的樣子,既然這樣你今日就把城內外的四個兵馬司物資情況總結彙報給我。”
張日山一臉不可置信外加生無可戀地看著佛爺,佛爺這意思是讓他一天之內完成本應該是4個人乾的活???
然而最終張日山隻能應到:“…是,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