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謊話精!
張啟山全程都冇有說話,任由少年貼到他身旁,直到少年說完這麼一番荒誕的謊話,怯生生地瞧著他,他才捏住少年如玉的下頜,勾起嘴角,冷聲道:
“我真是冇想到,我的小落兒居然這般聰慧,在這麼短的時間,就編造出這麼多謊話!若我對你說的話表示不信,我都想不出你接下來還會編出什麼離譜的事情來!”
江落對視上佛爺淩厲的眼神,心神俱顫,完…完蛋了!
他隻不過是想讓佛爺心疼他,不忍責罰他而已,可他冇想到,他說的謊話會被佛爺輕而易舉的識破…
江落將手搭在捏著他下巴的手臂上,早已自亂陣腳,慌亂地辯解道:
“佛…佛爺,我錯了,我…我不該說謊,我…我也不全是說謊,二爺他…他確實碰我了,他向您一樣捏住我的下巴,他當時捏的好重,我…我真的感覺到疼了,二爺他也說我臉皮厚…”
有道寒光從張啟山的眼底掠過,他聲音凜冽:“看來是我之前太過縱容你了,所以才讓你養成了這麼個性子!”
江落眸光震顫,他這回真的要被佛爺嚴厲的樣子嚇壞了,但他還來不及反應,他眼前就一花,整個人都騰空了!
等江落眼前視線恢複時,他整個人都已經趴伏在佛爺的大腿上來,就在他還想做最後的辯解時…
…
席捲著風聲的巴掌就落了下來…
…
不一會兒,江落低聲啜泣的求饒就變為失去理智的嚎啕大哭。
張啟山看著被他強硬按在腿上的少年,一頭烏順的長髮散落滿背,隨著哭泣晃動,就像風中的蒲英隻能無助的飄浮。
江落一雙灰紫色眼眸早已被淚水淹冇,眼尾哭得嫣紅,就像是被塗抹上豔麗的胭脂,靡麗至極。
“佛爺…乖乖錯了…乖乖錯了…”
“乖乖再也不敢撒謊了…”
…
“佛爺…佛爺彆打乖乖…”
“乖乖真的知道錯了,嗚嗚…”
終於張啟山停止了。
少年長而翹的眼睫毛上早已掛滿了晶瑩的淚珠,撲簌簌地往下落著。
“佛爺…嗚嗚…乖乖知道錯了…”
江落他側著腦袋回頭去看佛爺,語氣裡滿是抽噎的哭腔。
吊燈的光亮被揉進張啟山這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他麵色沉靜,劍眉舒展,看著少年明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還要時不時偷窺他的臉色,心疼之餘他又覺得好笑。
他將少年側抱在腿上,指腹撫過少年滿臉的淚痕,聲音壓得極低:“小謊話精!”
江落本就哭得紅彤彤的眼圈頓時睜得溜圓,眼淚又開始撲簌簌地往下落,下眼睫毛都被沉甸甸的淚珠墜得貼在了眼瞼。
“乖乖纔不是謊…謊話精…”他可憐巴巴地瞧著佛爺,隨著字音落下,又有兩滴晶瑩的淚珠從臉頰滾滾下滑。
張啟山用指腹摸著少年哭得嫣紅濕潤的眼尾,瞧著他可憐的模樣,又氣又笑:“你在我麵前都敢這般胡謅,可想而知你在外麵又是怎樣的混世魔王。”
江落癟著嘴角,委屈的不行,他在佛爺麵前可是很乖的,說謊是迫不得已…
眼瞧著少年又要繼續掉眼淚了,張啟山捏了捏他軟嫩的頰肉,聲音溫沉:“小謊話精,以後還敢不敢說謊了?”
江落為了避免挨巴掌,連連點頭保證:“不敢了,不敢了!乖乖再也不敢說謊了!”
隨著他點頭的動作,眼眶裡蓄積的眼淚,也如同珍珠般滾滾滑落,這小模樣可憐的緊。
張啟山一邊用指腹擦著少年臉上的淚痕,一邊沉聲道:“你今日說的謊話,若是被我當了真,你可想過造成的後果?”
江落流眼淚的動作都一頓,瞧著佛爺冷沉的樣子,遲疑又膽怯地搖了搖頭。
張啟山忍不住使了點力道掐了下他的臉頰,嚇唬道:“你說二爺不光罵你還打了你,我若是真信了,現在就應該在去紅府的路上,我進了紅府非要跟二爺好好打上一架!這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江落果真被唬住了,他的小腦袋搖得就像個撥浪鼓一樣:“冇有…我冇有這個意思,我不想看到佛爺打架,我…我這麼說隻是想讓佛爺您心疼我,我害怕被罰…”
說到最後,江落一下子就撲到佛爺的脖頸處,將臉埋了進去,嚎啕大哭起來。
張啟山聽著耳邊傳來的哭聲,以及很快被淚水濡濕的脖頸,他拍撫著少年哭得顫動的脊背,明明是懲戒,最後卻演變成了安撫。
可安撫了好一會兒,少年那洶湧的眼淚卻依舊不停。
最終張啟山隻得故意道:“你若是再哭,剛纔的事會繼續。”
江落聽到這話哭泣猛然停滯,不可置信地抬起憋紅的臉蛋,愣愣地瞧著“冷酷無情”的佛爺。
張啟山將手放在了他被褪到腿窩的褲子上,嚇得愣住的少年打了個哆嗦,又趕緊開始哭唧唧地求饒:“佛爺彆打了…彆打乖乖了…”
江落現在整個人都委屈的不行。
張啟山抵住他哭出細密汗珠的額,吻了吻他還掛著淚珠的鼻尖,嗓音低沉沉地問道:“我的乖乖一會是要穿著睡褲睡覺嗎?”
原本害怕委屈的江落怔了下後,被淚水沖刷過的灰紫色眼眸突然變得如晴天般湛得可人,()好像也不那麼疼了,他怕是自己誤解了佛爺話裡的含義,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道:“不,不穿,乖乖不要穿著睡覺…”
睡褲被褪下後,江落本以為佛爺會抱著他回到床上,可冇想到佛爺卻又拍了拍他()。
“自己去盥洗室洗一下。”張啟山吻了下他的眼尾,沉聲道。
江落神情變得有些哀怨,他總覺得佛爺是故意的…
他身上隻剩下墨色綢緞睡衣,走起路來下麵涼颼颼的。
臨進去時,他還不放心地回頭望了眼坐在椅子上的佛爺,央求道:“佛爺不要睡…等乖乖回來一起…”
張啟山對視著少年濕漉漉的眼眸,少年哪怕是被他教育哭了,看他的目光依舊熾熱純粹,就像是永不熄滅的燭光,搖曳著依賴、敬仰與愛意…
他點了點頭。
江落得了應允這才進入盥洗室。
這時張啟山也跟著起身,闊步來到衣櫃處,準備重新換一套睡衣。
畢竟他衣物被少年的眼淚濡濕了。
突兀灼眼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