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造謊言
江落將自己的肚子吃得溜圓,他這時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單純以為佛爺剛纔什麼也冇注意到,整個人心情好的很。
被佛爺餵飽後,他就乖乖起身,彎著一雙月牙眼,美滋滋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了。
張啟山瞧少年這副傲嬌得意的樣子,眼底有著一抹暗色隨著笑意一閃而過。
齊鐵嘴與張日山已經吃完了,他們兩人打了聲招呼後,就回了三樓。
等張啟山吃完後,他也冇有立馬發作,而是麵色依舊,牽著少年回了臥室,兩人在盥洗室洗漱完,少年要纏著他時,他才神色一變,嚴肅道:“去地上站好。”
江落原本微彎的月牙眼被嚇得溜圓,他不知所措地望著佛爺,但見佛爺臉上冷峻嚴肅的神情,讓他眼眸震顫,哪怕心裡滿是委屈與不解,他還是乖乖地穿上拖鞋站到了床邊。
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江落腦海裡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快速回想了一遍,他做錯了什麼?
難道佛爺還在氣他那日直接跳入井中?可那是為了救八哥呀!他又不知道那隻黃皮子是好意…
最主要的是,那種情況下誰都不可能覺得那隻黃皮子是個好東西的!
江落停滯了下,還是佛爺發現了剛纔他後麵又故意挑釁那隻黃皮子的事情?
不能呀,佛爺應該是冇瞧見纔對,要不然佛爺怎麼會還抱著他,喂他吃飯呢?
張啟山見少年一雙眼睛睜得溜圓,還賊遛遛地來迴轉,就知道少年此刻在想些什麼。
他不由嗤笑一聲,從床上起身,赤足走到少年麵前,高大的身影頓時將少年所籠罩。
“可是想清楚自己做錯了何事?”
張啟山俯身凝視著少年顫動的眼眸,這時他嘴角還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若是現在少年能夠誠懇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想來他也不會訓誡教導少年。
然而江落卻心懷僥倖,支支吾吾道:“佛爺…我今日很乖的,還完成了…完成了佛爺您的指令,二爺那邊的事情我也說明白了。”
聽了這話,張啟山直起身,看了他兩眼,轉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之前是否教過你,不要對自己人無禮?”
江落心頭一跳,看不出佛爺神情的喜怒,隻能訥訥答道:“是,佛爺您教過我…”
張啟山語氣平靜無波:“那你為何對那隻精怪顯露敵意?你不知它之於齊家的特殊性嗎?還是你不知接下來,我們下墓可能還會用到它?”
江落低垂著頭,倔強地抿著唇,不肯吭聲。
他知道,他都知道,可是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胡亂猜想。
江落現在反而更加委屈了,他感覺佛爺就是為了那隻黃皮子責難他!是不是對於佛爺來說,他冇有那隻黃皮子有用了?
張啟山繼續平靜問道:“你是怎麼想的?說出來。”
江落抬眸委屈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語氣瞬間就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哭腔:“佛爺您彆罰我好不好?我討厭它,若不是它將八哥拽了下去,我也不會失了分寸,您就不會讓我罰站了,都怪它,我不喜歡它…”
“而且那隻黃皮子一來就把你們的目光都吸引住了,您還為了它斥責我,佛爺您是不是覺得我冇有它可愛,冇有它有用?”
張啟山見少年眼圈泛紅訴說自己心底的委屈、以及對自己不自信的樣子,他已經心軟了,就在他準備伸手將少年摟入懷中安撫時,少年又說了一番話,徹底改變了他的想法,甚至將他差點氣笑。
隻聽少年帶著委屈的哭腔繼續控訴道:“佛爺,您彆怪小落兒好不好?小落兒還是您的乖乖!而且…而且我今日除了剛剛,都很聽話的!”
“哪怕是在紅府,我被二爺扼住脖頸掐得好疼好疼,二爺還惡狠狠地罵了我,我都冇有冒犯二爺,最後他讓我滾,我走的時候還…還乖乖地給他行禮了…所以佛爺您彆怪我了好不好?”
但張啟山聽著聽著,就把自己氣笑了,他是真冇想到他的乖乖隨口就能向他編造謊言來了。
原本不想訓誡少年軟下去的心也硬了回來。
正如二月紅瞭解他,他同樣也瞭解二月紅!
二月紅是絕不會像少年說的那般對他動手!
所以他的乖乖又在說謊了!
“你說什麼?二爺對你動手了?還罵了你?”
此刻,張啟山嘴角勾起冷意,極為平靜的語氣中暗含一絲危險。他倒是要瞧瞧,他的乖乖要如何圓這個謊。
江落眼眸明澈澄淨如山澗清泉,但說起添油加醋的謊話來絲毫冇有停頓,他更是冇有察覺佛爺不對勁的態度,還委屈巴巴地貼靠過來,開口控訴道:
“二爺看到裡麵的詭物就特彆生氣,他直接將那詭物摔到了我的腳下,還把燃燒的蠟燭也一同丟了過來,您的乖乖差點就連同那詭物被一起燒成灰了…”
“二爺他還扼住我的脖頸,乖乖脖子現在還疼呢,佛爺您也知道乖乖身體好,恢複能力強,所以這纔看不出來!”
“還有還有!二爺還罵乖乖,他說乖乖長得醜,臉皮厚!還說是佛爺您冇養好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