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隨著這道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上一秒還怒氣沖沖、殺氣騰騰的江落,在這時瞬間就化身為無害的小狗崽,冷如寒玉的臉龐頓時變得柔軟。
這道聲音對於江落來說是意料之外的驚喜,所以當那道高大的身影牽著軍馬從暗處朝他走近時,他已經被這巨大的驚喜衝擊得不知所措,隻能呆愣愣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江落此刻就像是一隻離家完成主人任務的小狗崽,因為回家的路太遠,當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踏上回家的遠程,滿臉委屈準備埋頭苦衝時,每日摸他後頸,會給他梳理毛髮,喂他食物的主人突然出現在他的麵前!
還喚著對他的愛稱!!!
這種意料之外的驚喜對於小狗來說真的太過巨大,一時間將小狗本就不大的腦容量全部占據,隻能呆愣愣地站在那,歪著頭,使勁搖著尾巴瞧著向他走近的主人。
張啟山牽著馬走到少年身前,看著少年依舊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俯身看著少年呆愣的小臉,沉聲問道:“我的乖乖這是怎麼了?”
江落隔著鮫綃眨著眼睫,看著佛爺近在咫尺的臉龐,他這才從驚喜中緩過神來,驚喜過後就是莫名的委屈,他驀地撲到佛爺懷裡,雙臂緊緊環著佛爺的脖頸,像極了纏在主人腳邊的小狗,用額頭蹭著佛爺的頸間,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嗚咽聲,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樣。
張啟山摟著少年的腰身,一手拽住馬繩,抬腳登上馬鞍,兩人便已騎到馬背上。
張啟山垂頭用鼻尖颳了刮少年的臉頰,語氣溫沉:“乖乖摟緊我,我帶你回家。”
江落努了努鼻尖,乖乖地將雙臂下移,圈住佛爺精壯的腰身,甕聲甕氣地答道:“佛爺,乖乖摟緊了。”
張啟山吻了下他的發頂,一手拽著馬繩,胯下的軍馬就如同黑暗中強勁射出的箭弩,快如一道墨色閃電,迅猛地朝著城主府的方向奔去。
奔襲而來的冷風被佛爺所隔絕,江落縮在佛爺溫暖的懷裡,仰著頭,藉著月光癡癡地瞧著佛爺冷峻的側臉,他到了這時,還是有一點不敢相信,畢竟在此刻佛爺應該回到了城主府纔是。
他用額頭蹭了蹭佛爺的下頜,眨巴著眼睛,軟軟地問道:“佛爺您怎麼來接乖乖了?您不是回城主府了嗎?”
張啟山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目視前方,摟著少年腰身的那條手臂越發緊了,他沉聲道:“夜路太黑,回家的路太長,怕我的乖乖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後…”
江落鮫綃下的眼眸像被陽光投射的寶石一樣璀璨晶亮,他的小心臟都在胸腔裡撲通亂跳,佛爺一直在他身後守著他!佛爺一直都在等他,要帶他回家!
不同於每次的撒歡兒小狗,這次小狗胸腔盛著心臟的位置漲漲滿滿的,好似有什麼東西快要溢位來的樣子,一雙晶亮璀璨的眸子裡也不知為何蓄積了一圈眼淚。
江落仰起頭就對著佛爺的下頜一頓猛舔,又舔又親的,還時不時發出嗚嗚的哼唧聲:“佛爺…佛爺…我好喜歡您的…乖乖喜歡您…喜歡您,乖乖愛您!!!”
張啟山嘴角勾著無奈的笑意,摟著少年腰身的手上抬,按了按少年亂撞的小腦瓜,聲線暗啞,語氣裡暗含一絲危險:“彆亂舔,臟不臟?還有你再亂動,回家的速度可就要放緩了。”
江落哼唧著嗚嚥了一聲,老老實實地縮回佛爺的懷裡,小聲道:“不臟!不臟!乖乖纔不臟!乖乖不鬨了,佛爺快些騎馬,乖乖要快快回家!要跟佛爺一起睡覺!”
說到最後,江落忍不住傻樂了幾聲,又用小腦瓜在佛爺的懷裡蹭了蹭。
他靠在佛爺寬闊溫熱的懷裡,感覺今日真的好開心好開心…
割人的疾風從兩人身旁掠過,但卻並未驚擾縮在高大男人懷裡的少年分毫,少年的嘴角始終掛著甜蜜膩人的笑…
男人深邃淩厲的眼眸直視前方的道路,在黑暗中迸發著堅毅的光亮,他要帶著他的乖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