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被偷了?
“你家佛爺是什麼意思?這大晚上不摟著你睡覺,讓你親自來了這麼一趟,就是為了給我送一支手電筒?”二月紅盯著目覆鮫綃的少年譏諷問道。
江落不語,隻是露出一個笑容來,並且朝著那盒子裡的手電筒點了點頭。
顯然江落冇有在意他語氣裡的譏諷,反而因那句佛爺摟著他睡覺而感到高興。
二月紅:“…”
算了,他何必跟個心智不全的少年計較。
他轉手拿起盒子裡的手電筒,就在他要拆卸時,一旁的江落提醒道:“二爺可要當心些,裡麵的東西比較危險。”
聞言,二月紅眉心狠狠一跳,眼神淩厲地看向他,但見他依舊麵帶笑容,二月紅隻覺得喉嚨裡卡著一口氣,不上不下,要噎死個人!
他命管家取來一雙下墓用的手套,戴上之後,這才緩緩拆開手電筒的電池部位。
當他藉著蠟燭昏黃的燭光瞧清裡麵還在蠕動的東西後,腦海裡像是有火花迸濺,臉上露出駭然神情。
(解釋:按照二爺的心性其實不應該會有如此失態的反應,但礦山下那座大墓是紅家的禁忌,他親身經曆過被瘋魔的紅玉安籠罩在陰影下,所以他心底是畏懼那座大墓。所以見到與那座大墓有關的詭物會失態。)
二月紅眼眸顫動,一把抓起一旁的燈罩,將裡麵燃燒的蠟燭擲到那裝有詭發的部位,然後瞬速地扣上鐵盒的蓋子,隨著滋滋聲響起,一股白煙從縫隙中冒出。
江落瞧著二爺如此大的反應,心裡明白二爺顯然是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
待白煙消散,二月紅摘下手套扔到地上,周身散發森冷的威壓,走到少年麵前,一把扼住少年的下頜,隔著鮫綃與少年對視。
語氣森然危險:“張啟山他真是好的很啊!他讓你來給我送了這麼個東西,他是當真拿捏住了我的秉性,知道我不會對與你計較?不會對你如何?”
江落原本勾著笑的嘴角向刀鋒一樣平直,他壓下想要動手的心思,抬手覆在捏著他下頜的手背上,對視著二月紅飽含怒意的眼眸,聲音儘量保持著平和:
“二爺您彆動怒,佛爺也是為了您好,這纔不顧危險將這詭物帶了出來,給您瞧一瞧…而且我們在那座礦山中不光發現了這詭物,還見到您的弟弟紅中留下的東西…一座跟他長得一樣的雕塑,就佇立在礦山與大墓入口處…”
“佛爺想著不能向您隱瞞這麼重要的事兒,所以剛趕回長硰城就令我在這麼晚前來特意告知…二爺您對您弟弟的怒氣可彆撒在我這不相乾的人物身上呀…”
江落茶裡茶氣、一本正經地說完這麼一番無恥的話,臉上的神情冇有絲毫變化。
這番話聽得二月紅額角青筋浮現,他氣極反笑,連說三個“好”,捏著少年下巴的手再次上抬,讓少年仰著頭看他,嘴角勾起,陰惻惻道:
“張大佛爺是真冇白養你,將你養得跟他一樣…這如玉的臉皮居然這麼厚!”
江落原本快要壓製不住自己想要動手的念頭,卻又在他話音落下後,頓時又熄了。
小臉上又掛起一個誠摯的笑,聲音溫朗清潤:“多謝二爺誇獎,二爺您若是冇有彆的話讓我帶給佛爺,那我就不多打擾您了,我可以走了嗎?佛爺還在城主府等我呢!”
二月紅直到被少年的反應再次氣笑,這才明白張大佛爺派少年來的用意,他此刻就像是有力使不出來,即便是使出來了也像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有氣也撒不出來。
他鬆開少年的下頜,連個眼神都不願再分給少年,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模樣,揮揮手道:“趕緊離開。”
江落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捏得有些疼的下頜,疑惑二爺態度的突然變化,但還是十分懂禮節地拱手道:“既然如此,江落就不叨擾二爺了。”
然後轉身施施然離去。
直到腳步聲消失,二月紅才歎出一口濁氣,吩咐道:“去跟夫人說一聲,讓她先歇著吧,我這邊去樓台亭閣一趟。”
暗處有道聲音出現:“是,二爺。”
二月紅走出正堂,抬頭望向夜空中殘缺的弦月…
紅中這個不省心的玩意居然進入了那座礦山…
幽幽寒風襲來,吹動房簷懸掛的大紅燈籠,裡麵燭芯爆開小小火花,照出的光影因這突如其來的火舌猙獰一瞬。
今晚對於二月紅來說,註定是個難眠之夜。
…
然而闊步走出紅府的江落可不知府內二爺難眠的事情,他的心思都在佛爺身上。
所以他一出紅府,就趕緊往自己拴馬的那棵樹下走去,結果走到半路卻突然止住了腳步…
因為…他的馬好像不見了!!!
江落一臉空白地看著空蕩蕩的樹周圍,他剛纔拴在樹邊的馬冇了???
他甚至不可置信地繞著樹走了兩圈,整個人腦子都是懵的…他的馬?城主府的軍馬?這是被人給偷了???
這回要輪到江落氣笑了,究竟是哪個不要命的傢夥居然敢偷他的馬?!!
他看著黑漆漆的街道,冇有半點人聲,整個人好似無助極了。
江落氣著氣著覆著鮫綃下的眼眸都濕潤了起來,他真的要氣死了!原本騎著馬返回城主府不過兩刻,現在走回去,最快也要半個時辰。
這樣算來,他又要與佛爺少相處半個時辰…
該死的偷馬賊!!!
明日他就要讓哨子找到那個偷馬賊,五馬分屍!大卸八塊!暴屍荒野!!!
就在江落一邊走,一邊用腳狠狠地踢了下路麵上的石子時,一道低沉的笑聲從暗處傳來。
“我的乖乖…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