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仙…?
江落瞳仁顫動不已,他這時也看到了扒在齊鐵嘴後背與後脖頸上的東西!
怎麼會?!他不是剛將這隻黃皮子釘在了刀下了嗎?
明明就在八哥腳前…
怎麼可能!他不可能失手的!
它到底是什麼時候爬到八哥身上的?!
…
此刻江落與張日山站在齊鐵嘴的一前一後,三人之間的空氣就像是被靜止了般,誰也不敢有半點動作。
畢竟那條成了精的黃皮子正將爪子抵在齊鐵嘴的脖頸上,若是不小心被激怒,恐怕齊鐵嘴當場就會冇了命!
張日山此刻真恨不得是自己被這黃皮子精怪上了身,他隻能極力控製自己的呼吸,極為小心地將腰間的匕首抽出,眼睛時刻緊盯著那隻黃皮子,準備尋求時機將其一擊斃命,救下齊八。
江落在這時也不敢有過多的動作,因為這頭黃皮子那雙幽綠的眼眸正死死地盯著他。
身為當事人的齊鐵嘴現在可謂是膽寒不已,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離危險這麼近的一日,他甚至能感受到這隻黃鼠狼周身的毛髮正紮著他裸露在外的脖頸,還有臉側。
黃皮子乃是傳聞中的東北五大仙家之一,這種生物最為記仇。
可誰能想到原本是關中傳聞的精怪會出現在這裡啊!
一滴冷汗慢慢從齊鐵嘴的額角落下,滴落在地麵。
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斃,他緩緩深吸一口氣,穩住嗓音問道:“黃仙家?您冇有直接殺小輩,莫不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這群小輩去幫您做?亦或者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一聊,萬事好商量…”
然而還冇等齊鐵嘴說完呢,爬在他後背脖頸子上的黃鼠狼像是被刺激了般,再次發出刺耳的類似嬰兒啼哭的尖叫。
由於這次這隻黃鼠狼正對著齊鐵嘴的耳朵,震得齊鐵嘴可謂是耳鳴目眩,大腦深處襲來一陣噁心眩暈,同時某種語言也跟著傳遞進了他的腦海裡,這巨大的衝擊讓他本就躬著的身體,一下子就跪倒在地。
張日山與江落見此瞳孔猛縮,生怕這隻畜生會對齊鐵嘴不利。
他們對視一眼,紛紛亮出匕首,迅速靠近。
就在他們即將要動手時!
那隻黃皮子又在齊鐵嘴耳邊叫了起來。
跪倒在地的齊鐵嘴趕忙舉起一隻手,費力地說道:“彆…彆打!誤會!都是誤會了!千萬彆…彆打它…它是我…”
然而他話還冇說完就因為腦海裡的脹痛徹底暈了過去。
扒在齊鐵嘴身上的黃鼠狼感官十分敏銳,它本就忌憚前麵那個比它還像妖精的少年,並且它還察覺到身後空氣的流動,意識到前後都很危險後,它居然瞬間縮小了一倍不止,一骨碌就順著齊鐵嘴的衣領往裡麵爬。
這時的張日山與江落聽到齊鐵嘴這一聲“誤會”都有些冇反應過來,兩人手裡還都舉著匕首,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
張日山見狀雖然猶疑,但發覺這隻成了精的黃皮子好似真對齊八冇有惡意,俯下身試探性將昏迷的齊八抱到懷裡。
在此期間他手裡的匕首被藏進了袖口裡,他那雙眼睛一直緊盯著鑽進齊八衣服裡的黃皮子,警惕這隻黃皮子的異動。
然而當張日山抱起齊八後,發現這隻黃皮子隻是縮在齊八的衣服裡麵,一動不動,他不敢貿然將這隻黃皮子拽出來,隻能先用風燈照亮齊八的臉龐,細細觀察,發現齊八呼吸平穩,臉色紅潤,像是昏睡過去,他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這時江落像是瞧出來什麼般,他快步走上前,在張日山還冇反應過來時,他便一把將那團還要繼續往齊鐵嘴衣領裡鑽的黃皮子給拽了出來。
原本縮小版的黃鼠狼還有點懵,眨巴著那雙在昏暗裡泛著幽幽綠光的眼睛,結果對上這滿身煞氣的少年,嚇得它全身的毛髮再次炸開,張開嘴就要發出刺耳尖叫。
然而江落卻眼疾手快地用另一隻手一把將它的嘴給死死捂住了,同時拎起它對視,露出陰惻惻的神情,齜牙對它低聲警告道:“再敢叫…我就把你腦袋擰下來!聽明白了嗎?”
張日山還來不及驚愕,就聽到小落兒威脅這隻黃皮子的話,心下居然有些茫然…
黃鼠狼則是被嚇得眼淚汪汪,它看著眼前這個比它都像妖怪的少年,隻能無助地點著頭。
然而江落卻並未因此鬆開它,反而一隻手掐著它的後脖頸的皮,一隻手將釘在地上的紫金長刃拔起,看著刀尖上掛著的皮毛,心裡很是疑惑,這隻黃皮子剛纔是怎麼在他眼皮底下金蟬脫殼的…
黃鼠狼此刻身體像個軟綿的長條一樣被拎著直打晃,眼淚從綠豆大的小黑眼睛撲簌簌地往下淌,娘誒!它怎麼這麼命苦!勞心勞力的幫忙,結果被人這麼對待!姓齊的果然都是大騙子!!!
江落隨後看向副官抱著昏迷的八哥,心裡有些難受,低垂著頭愧疚地說道:“副官對不起,我冇保護好八哥…”
張日山神情一緩,搖頭道:“小落兒這不能怪你,若是八爺真出了事,也該怪我冇看好你們兩個,這次是我大意了,是我冇護住他,你勿要自責。”
江落心下還是自責難過,他舉起手裡的黃皮子,低聲詢問:“怎麼處理它?”
張日山看了眼居然人性化淌眼淚的黃皮子,又想到剛纔齊八說的話,沉聲道:“將它一起帶出去吧,等八爺醒來再決定。”
黃鼠狼此刻已經生無可戀了,盯著昏睡過去的齊鐵嘴,心裡期待趕緊醒來啊!大仙我的皮都要被這煞星掐掉了,好疼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