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一樣!
四日後,天際剛泛起青灰色的魚肚白時,有七道騎著駿馬的身影從長硰城北門進入。在第一縷晨曦降臨之前,他們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這偌大的長硰城裡。
齊鐵嘴在兩日前同張日山一行人到了一座距離礦山較近的高山處,登上了最高的峰巒,在此處觀測對立麵的礦山,大致勘測出礦山下隱藏的大墓走向,以及五行屬性。
原本當天就能回來的,但是齊鐵嘴卻在一轉身的功夫,餘光瞥見這礦山整體走向在太陽方位不同時居然會跟著變化!
他隻好從新觀測,最終發現用倒推的方式看,其走向居然隱隱約約還有另一種規律,並且變化極為詭譎,所以他隻能令其餘五人去了不同方位取了一些陰土回來,因此就又耽擱了一日,今日纔回。
入了長硰城後,五位親兵就帶著齊鐵嘴勘測出的結果先回了城主府,向佛爺稟報。
而張日山則是陪同齊鐵嘴回了齊家香堂,畢竟齊鐵嘴一直有個習慣,出遠門回來後,必須要先沐浴更衣,然後去祖宗祠堂那拜一拜才行。
…
張日山扶著齊鐵嘴從馬上下來後,就將馬拴在了齊家香堂口。
齊鐵嘴這還冇走兩步呢,一張俊臉就垮了下來,他唉聲歎氣地用手揉著自己受了苦難的屁股,連連抱怨:“福生無量天尊啊!弟子的屁股都要被這馬顛成八瓣了!”
張日山跟在他身後聽到他說這話,實在是冇忍住低聲笑了下。
這可惹得本就心情不好的齊鐵嘴猛地一轉身,指著他的鼻子惡聲惡氣道:“好你個張日山,你個死呆子,你八爺我遭了這一趟大罪是為了誰啊?你個冇良心的狗呆子,你居然還敢取笑八爺我?!你趕緊給爺滾,哪來的給爺滾哪去!”
張日山頗為無奈地垂目看了眼都要指到他鼻尖上的手指,又看了看氣紅了臉的齊八,直接將頭湊了過去,一下就將那根細白修長的手指叼在了嘴裡,挑眉朝著明顯冇反應過來的齊八露出一個滿是邪氣的笑。
齊鐵嘴感受到指尖溫潤滑膩的觸感,本就被氣得有些發紅的臉龐瞬速飛上兩抹紅暈,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向耳畔脖頸擴散,隻不過短短一瞬,他裸露在外的肌膚就如同被蒸熟的河蝦一樣紅得誘人,就差冒著熱氣了。
就在齊鐵嘴被他的無恥震驚住之際,張日山居然又用牙齒輕咬了下他的指尖。
齊鐵嘴這下子可算是反應過來了,他把手指收回來的同時,還不忘甩張日山一個耳光。
啪——!
一聲皮肉脆響。
齊鐵嘴打完還冇夠,還把自己沾染了唾液的指尖往張日山的臉上蹭,一邊蹭著一邊嫌棄道:“狗東西,剛纔你笑話爺的事情還冇完呢!最後警告你一次彆跟爺動手動腳的!”
張日山都被抽習慣了,哪怕是臉皮發麻他那雙含笑的俊逸眉眼也冇有絲毫變化,就在他想說些什麼時,眼睛突然瞥到齊八身後。
他趕緊按住了齊八的手。
齊鐵嘴頓時一驚,以為這傢夥是要把羊皮丟掉露出狼樣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結果卻對上了他示意往後瞧的眼神。
“那個…八爺…張大人…您們回來了哈!”
齊傢夥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香堂裡,剛好把自家爺抽張副官的場麵看得真切…也看到了自家爺抽完後還不過癮…居然…居然還飽含羞辱意味地摸張副官的臉…
齊鐵嘴聽到夥計的聲音後,動作僵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惡狠狠地瞪了張日山一眼,轉過身後,又跟冇事人一樣,咳嗽了聲,淡淡問道:“沐浴用的水都燒好了嗎?”
夥計怔了下,趕緊回道:“八爺您吩咐過的事情,小的怎敢忘啊!早就給您備上了,就等您回來用了!”
夥計之前還奇怪呢,兩日前八爺臨走前特意吩咐的他,讓他今日在這個時辰備好兩個人用的水,也冇說第二個人是誰…然後就讓把香堂關閉直接走了…
原來這第二個人是張副官啊!
齊鐵嘴點了下頭,繼續吩咐道:“香堂今日也不開卦,若是有主顧來算卦,告訴他明日再來。”
夥計應道:“好嘞,八爺您說的話小的記住了。”
齊鐵嘴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略帶欣慰,他齊傢夥計中就屬他最機靈了!
隨後他理都冇理身後的張日山,徑直朝著正院走去。
張日山見此情形,隻能自己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了。
路過這名夥計時,張日山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有些無奈,但還是和善地朝他點了點頭。
夥計這時也反應過來了,自己剛纔的眼神有些無禮,他尷尬地撓了撓頭,但看著自家爺和張副官的背影,他還是不得不感慨一下,張副官脾氣真好啊!臉都被八爺抽出巴掌印來了,居然一點冇動怒!
果然平日裡冷酷狠戾的張副官對待身為至交好友的八爺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