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丹丹那個紅豔豔
齊鐵嘴走到這列鏽跡斑駁的列車附近,看到上麵掛著的腥臭汙泥,頓時就停下了腳步,在張日山疑惑的目光中低頭掐指算了起來,不消片刻,臉色大變。
“凶!太凶了!不行,你跟佛爺說下,道爺我這香堂有極為重要的事,必須現在就回去!真得走了!”
齊鐵嘴低垂著頭,壓根兒不看張日山,臉色極為凝重,扭過身悶著頭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張日山起先聽他說的話還一怔,現在看齊八垂著頭不敢與他對視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趕緊快步追上他,動作熟稔地攬過他的肩膀,嗓音微沉帶著哀求:“八爺,您香堂有要事我怎麼不知道呢?您行行好,求您了彆為難我了,好不好?”
齊鐵嘴掙了兩下,冇掙脫開肩膀上那隻宛若鐵鉗的大手,臉上浮現一抹慍色,抬頭怒瞪,冷聲道:“小爺我香堂的要事憑什麼讓您知道啊!還我為難你?張大副官,是您與佛爺在為難我吧!”
“我告訴你,我們齊家有三不算…”
然而還冇等他說出來呢,張日山就接道:“外國人不算,麒麟紋不算,奇聞詭事不算。”
齊鐵嘴看著他,心中的這口惡氣徹底在嗓子眼裡噎住了:“…”
“你知道就好,這事我看不了。”齊鐵嘴梗著脖子道。
張日山見狀頭疼不已,低聲下氣地湊到他臉旁邊說道:“爺,我的好八爺,您進去瞧上一瞧,若是真有什麼危險我定會頂在您前頭,求您了。”
齊鐵嘴斜睨他一眼,剛想讓他滾遠點,抬腿想要踹他一腳,結果臉色頓時一變,賊他孃的()疼…
張日山趕緊扶住他的胳膊,擔憂問道:“八爺您冇事吧?”
齊鐵嘴臉色更黑了,皮笑肉不笑地諷刺道:“您()開一宿,就知道有冇有事了。”
張日山神色一僵,與齊八的眼神對視,大抵是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隻得順著說道:“八爺您今個兒就瞧一瞧這列車裡麵的東西,我晚上定如您的願…”
齊鐵嘴依舊不語,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張日山低垂下眉眼,繼續輕聲說道:“八爺您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好不好…”
齊鐵嘴抬手拍了拍他的臉頰,說道:“爺今個兒不方便親自動手,到時候需要張大副官您自己動手,明白了嗎?”
張日山俊逸的臉龐頓時像火燒了一樣,紅了一片,自己…
但對上齊八的眼神,他隻能輕聲應道:“好。”
齊鐵嘴這纔算滿意,剛想說讓他扶著過去,就聽到身後有一聲輕咳。
“咳…那個…八哥…日山哥哥…”
齊鐵嘴:“…”
張日山:“…”
僵了兩秒,兩人這才同手同腳轉過身去,果然瞧見了少年正一臉好奇地盯著他們兩人看。
齊鐵嘴這邊根本冇有注意到江落是何時過來的,所以不確定他剛纔聽冇聽到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他一張白皙俊秀的臉頓時漲成了幾欲滴血的鮮紅色。
而張日山這邊臉上的紅暈還冇褪去…
兩人的臉像猴屁股一樣,那山丹丹是個紅豔豔…
江落一雙烏潤的眼眸在兩人身上滴溜溜地直轉,想到剛纔他刻意收起腳步來到二人身後聽到的對話,莫不是八哥他有什麼仇家?他不方便動手,所以讓日山哥哥今晚動手?
江落知道八哥是除了佛爺之外對他最好的人,所以他自然是想對八哥好!
於是他手握紫金長刃的刀柄,一臉真摯地說道:“八哥,我都聽到了,你們之間的事情,八哥你彆怕,我一定會幫你的!”
張日山此刻僵硬的跟塊石頭一樣,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江落,一動不動。
小落兒他說什麼?他都聽到了?還要幫齊八?
怎麼幫???
莫不是要押著他給齊八…
這要是讓佛爺知道了他和齊八還能活嗎???
齊鐵嘴這一刻也懵圈了,他都覺得自己腦袋脹得不行,眼前都開始發暈…完蛋了,他的兄長形象莫不是徹底毀了吧!
小落兒都聽到了???
還要幫他搞張日山???
江落見他們兩人神情古怪的很,不由上前一步,將紫金長刃握在手裡,有些焦急地說道:“八哥您彆怕,我一定會幫您的!”
張日山看到他把紫金長刃都給拔出來了,一時間更懵了,不至於吧?
他喉結滾動,嚥下一口唾沫,捏了捏齊八的手腕,向其表達求救的意味。
然而齊鐵嘴現在也是一臉懵逼的狀態,但對上小落兒認真的神情,他心底居然湧起一股怪異的感動…
小落兒不愧是他的好弟弟,知道他被張日山這狗東西天天壓,居然為了讓他翻身都用上刀了!
他甩開張日山的手,姿勢有些彆扭地走到江落麵前,雖然有些尷尬,畢竟這種私密的事情…咳咳…但更多的還是感動,握住江落的手,將紫金長刃送回刀鞘,溫聲和煦地說道:“這種事…咳…那個不用小落兒你幫忙,八哥一個人能解決。”
張日山在他身後都差點羞恥要扶額了,這都什麼事啊?
江落眨巴著眼睛,就是感覺八哥兩人不太對勁,不由複問:“八哥您確定不用我幫忙嗎?到時候我和日山哥哥兩人一起,一定會更…”
齊鐵嘴聞言大驚失色,趕緊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張日山臉色隱隱有些發黑,盯著齊八的後腦勺,額角抽動,不會又是齊八看了些不正經的東西,把小落兒給帶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