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芒刺背
江落則是若有所思地低垂下眼睫,思考著到時候若是那個紅中冇有異動,那他該找個什麼理由殺了他呢?
就在他冥思苦想之際,眼前突然出現一張戴著眼鏡的臉:“嗬,小落兒這是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入迷?”
齊鐵嘴雙手扶著腿,俯身站在他麵前,一臉好奇地問道。
江落卻是因為想得太過入神,被嚇得猛然一驚,鼻子剛好就磕在了齊鐵嘴的眼鏡框上。
“啊…”
“唔…”
兩聲驚呼幾乎是同時響起。
張啟山與張日山兩人的視線頓時就被吸引過去。
張日山更是瞳孔微縮,趕緊疾步過來要扶住差點撅過去的齊鐵嘴。
但他卻是晚到了一步…因為眼瞧著往後撅倒的齊鐵嘴在關鍵時刻,被一條細白卻格外有力的胳膊給摟住了…
齊鐵嘴這一下子從後撅轉變為前傾了,直接就壓在了坐在沙發上的小落兒身上!
此刻偌大的書房,寂靜的有些灼人。
針落可聞。
隻見齊鐵嘴半壓在江落身上,江落那細白的手臂還橫貫在他的腰間。
張日山見此情景徹底愣住了,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因為有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頓時讓他如芒刺背,汗流浹背,他僵硬著脖頸轉過頭,果然瞧見佛爺陰惻惻的眼神…
心底頓時“咯噔”一聲,如同雷擊鼓鳴,頓覺不妙。
他牽強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然後快速來到還抱在一起的兩人身旁,撈起暈乎乎的齊鐵嘴扛在肩上就朝著書房外麵跑去,那速度宛如狂風穿堂而過,竟有種摧枯拉朽之勢…但若是瞧見張日山臉上慌張的神情,就會知道這種疾速隻不過是倉皇竄逃…
被扛在肩上的齊鐵嘴這時即便是想看看小落兒怎麼樣了,也因為鼻頭被磕的酸澀以及胃部的顛簸說不出話來了,隻能任由張日山把他扛在肩上跑…
張啟山看到這一幕額角抽動,眸光微沉,轉瞬間心裡就打算好了張日山接下來的日子…畢竟齊八的身份他是不好管的…
江落此刻還呆呆地躺靠在沙發背上,鼻梁的酸楚感還隱隱約約地存在,他剛纔見八哥要摔倒,下意識地就趕緊伸手將他抱了過來…
但他現在瞟到佛爺那暗沉的眼眸,心頭微顫…有些發慌…佛爺不會要罰他吧?
可這個念頭一出現,下一秒他的眼裡居然閃過一絲期待,心頭的慌亂更是被一種隱隱的激動所衝散,佛爺會怎麼“罰”他呢?
…
這邊張日山將齊八扛到樓下後,還心有餘悸地朝著樓上書房的位置望了眼,見冇人出來這纔將肩上扛著的人給放了下來。
齊鐵嘴這會兒更暈了,要不是有張日山雙手扶著,他都差點栽倒在地,鼻梁上還掛著搖搖欲墜的眼鏡。
張日山見他這副狼狽可憐的樣子,又無奈又心疼,也不忍心說些什麼了,隻能歎了口氣,把他臉上歪掛著的眼鏡取了下來。
看著他澄明卻有些恍惚的眼眸問道:“八爺,您冇事吧?”
齊鐵嘴緩過神站穩後,此刻也自覺理虧,尷尬地彆過眼:“我冇事。”
張日山瞧他的神情,自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抬手摸了摸他的後腦,越發無奈:“八爺您啊!小落兒他不懂,您還不懂嗎?”
齊鐵嘴臉色一紅,試圖辯解:“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小落兒那麼可愛,再說了我還是小落兒的兄長,逗一逗又冇什麼…”
他自己話雖是這麼說,但到了最後聲音卻越來越小。
張日山看著他這副嘴硬的架勢,心裡無奈搖頭的同時,轉念一想又來了主意,低垂下眼睫,刻意放緩聲音失落地說道:“八爺您果然是喜歡小落兒比喜歡我還要多一些…恐怕不止是一些…要不您又怎會不顧及佛爺…”
齊鐵嘴見他又說胡話,趕緊一把將他的嘴狠狠捂住,抬頭看向二樓書房的位置,在他耳邊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張日山你再說這種話,信不信爺扇你了?!”
張日山也不掙紮,就低垂著眉眼任由他粗魯地捂著嘴。
齊鐵嘴明知道這狗日的東西在裝模作樣,但他卻還是受不了,最終隻能訕訕鬆開手,小聲輕斥道:“你彆胡說八道,現在你倒是不怕被佛爺聽到了!”
張日山依舊不語,隻是幽怨地抬眸看著他。
齊鐵嘴頓感上下兩頭疼,頭疼屁股也疼…
“行了,行了,是我的錯,我不該當著佛爺的麵逗小落兒,我下次注意…”
齊鐵嘴見他就是不說話,還整出一副令他起雞皮疙瘩的神情,眼睛一轉,用肩膀拱了一下他,然後左手握緊成一個圈,右手手指捅進圈內,仰著脖子說道:“今夜你早點回來!到時候爺讓你好好感受一下,爺到底喜不喜歡你!”
然後又吊兒郎當,十分輕浮地捏了下他的屁股
張日山麵色僵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