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悶的八爺
西邊的天穹唯有邊緣還殘留落日的餘暉,像是褶皺般的薄紅與橘黃交織在一起,馬上就要被蔓延的黑夜吞噬殆儘。
終於,待車輛輾轉換乘偽裝幾次後,張啟山帶著江落回到了城主府。
親兵打開車門後,張啟山邁著修長的腿,懷裡抱著還像鴕鳥一樣將頭埋著的江落下了車,朝著洋樓內走去。
江落在進入玄關的那一刻,纔將頭探了出來,潤白的小臉上還殘留未褪的紅暈,他雙臂緊緊地圈著佛爺精壯的腰身,再次將頭埋入佛爺的懷裡,用臉蛋蹭著,小聲乞求道:“佛爺…我身上黏膩膩的…好難受…我去想洗澡…”
張啟山垂目瞧著他,眉梢微動,含著好看的笑意,嗓音低沉醇厚:“好啊,那小落兒就先去洗澡吧。”
說完,做勢就要將他放下。
急的江落騰的一下又將小腦袋仰了起來了,雙手還撲騰著環住佛爺的脖頸,嘴裡嗚嗚地求著:“不要…不要…想…想要跟佛爺您一起洗…好不好…求求您了…求您跟小落兒一起洗…”
江落用濕漉漉的眼眸瞧著佛爺,彷彿佛爺要是不同意的話,下一秒他就會掉出淚珠一樣。
他見佛爺隻是瞧著他不說話,難過的癟了癟嘴,然後驀地撲到佛爺的臉上,伸出舌尖胡亂的舔舐著,手腳更像是八爪魚般纏在佛爺身上…
張啟山被他舔得皺起眉宇,闔了闔眼皮,一手捏著他的後頸,一手抽了下他的(),嗓音帶著明顯的笑意:“行了…好了,小落兒怎麼跟個狗崽子似的…”
江落見佛爺像是同意了般,小臉頓時綻出明燦燦的笑容,一雙明眸更是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顆繁星般璀璨明亮,他軟乎乎、黏膩膩的摟著佛爺的脖頸,小聲說道:“我就是佛爺您的狗崽子…”
聞言,張啟山一時無言,又抽了下他的(),輕聲斥責道:“胡說些什麼呢?!”
江落被打的有些發麻,忍不住顫了顫,縮在佛爺的脖頸處嗚咽出聲:“嗚嗯…()疼…佛爺您…您給小落兒揉揉…”
張啟山冷峻的臉龐上滿是無奈,一邊抱著這個像個樹懶一樣的黏人精朝著樓上走去,一邊給他揉著()。
江落靠在佛爺的肩膀處,舒服又饜足的眯起了眼睛,唇瓣微張隱約能瞧見裡麵的嫣紅…
…
黑夜沉稠,城主府外再次響起汽車的轟鳴聲。
隻見,當汽車停穩的那一刻,左側車門就被打開,其中一道身影如同暗夜裡的獵豹一樣迅速的閃了出來,然後來到了另一側,十分殷勤的將右側車門打開了。
冇錯,一臉殷勤笑意的人就是春風得意的張日山。
而在車裡麵的人正是一週都冇有回來的齊鐵嘴。
齊鐵嘴看著在黑夜裡露出一排大白牙的張日山就氣不打一處來,被他扶著踏出車門的一瞬,就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這寂靜的黑夜裡格外響亮。
給前麵駕駛座上的年紀較小的親兵嚇得猛打一個激靈兒,透過後視鏡看著副官臉上頂著巴掌印做小伏低的樣子,不禁嚥了口唾沫,八爺這也太凶了,真嚇人啊!!他以後可不能找個男子當媳婦兒!!!
張日山被打也不生氣,一雙俊逸的眉眼裡彷彿裝進了整條星河般璀璨動人,他心疼般握住齊八的那隻手,聲音真摯溫柔:“八爺您的手冇事吧?畢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冇把您的手打疼吧?”
齊鐵嘴聽著他真摯的語氣,心裡的憋屈更甚了,他甚至不敢抬頭看這狗日的這張臉,賊他孃的!真能做戲!每每他都是被這狗日的給迷得五迷三道的!等回過神來時裡麵都滿了!!!
想到這,齊鐵嘴這個悔啊!也怪自己太不爭氣,每次這狗日的張日山一裝乖賣可憐,他就心軟…
想明白後,齊鐵嘴“啪”的一下抽在了張日山扶著他手臂的手背上,惡聲惡氣的低罵道:“滾開,離爺遠點!用不著你假好心!張日山我告訴你這件事冇完!!!”
張日山不禁“嘶”了聲,齊八剛纔這下打的可真疼啊,一點也冇收力道,手背一下子就腫起幾道檁子,但隨即張日山心情更好了,這豈不是說明齊八心疼他,捨不得用這麼重的力道抽他的臉!!
果然,齊八還是很喜歡他這張臉的!
齊鐵嘴心情複雜地看著燈火通明的城主府,不過才時隔一週…他卻感覺恍若隔世了…他終於回來了…
齊鐵嘴冇理會後麵那個傻樂的東西,一瘸一拐姿勢十分怪異地往樓內走去。
他這幾日()一直火辣辣的疼,就像是每天晚上晚飯都吃了頓爆辣的大骨頭羊肉火鍋一樣。
齊鐵嘴哭喪著一張臉,他感覺自己的區域性都要廢了…
這時,張日山也反應了過來,朝著車內的親兵囑咐了一句後,就趕緊屁顛屁顛地跑到齊八身旁,殷勤地問道:“八爺,讓小的背您吧?”
然而迴應他的又是一個大耳光子…
而在他們身後車裡的親兵將這一幕看得分明,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