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縱
盛夏裡,樹梢上蟬鳴陣陣,天穹邊際夕陽欲頹,唯留幾酡暈紅將餘暉灑向人間,淡金色的光束穿過窗外的枝條縫隙,透過窗格被分割成細碎而斑駁的光影,落入書房內。
江落原本想跟著佛爺一同去暗牢的,但是卻被佛爺要求在屋內等他。
但這一等就是一整日的功夫,他想去找佛爺,但卻又怕耽擱了佛爺的事情,惹了佛爺不悅,所以隻能自己悶悶不樂地從臥室裡抱來一隻佛爺的皮革靴子摟在懷裡…
像隻留守在家的小狗一樣,聞著主人的氣息,縮在書房的沙發上繼續等著佛爺。
可等待的時間太過漫長、太過難捱,江落抱著佛爺的靴子竟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
張啟山處理完一切事宜後回來時,就看到了他的乖乖正縮在沙發上熟睡,美得像油畫的一幕。
隻見,淡金色的斑駁光影灑在這張粉嫩嫩的小臉上就如同浮了層荷花尖尖的粉霞一樣明豔動人,他的乖乖一整個人在沙發上縮成個團兒,長長翹翹的睫毛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水潤潤的紅嫩唇瓣微微啟合,漂亮極了,同樣也惹人憐愛極了。
張啟山緩步走近,看清少年懷裡抱的是什麼後,整個胸腔漲得不行,心頭又酸又澀,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憐惜。
他坐到沙發邊緣,抬手輕撫著少年烏黑柔順的長髮,俯首吻著那輕顫的眼睫,嗓音低沉又悅耳,如同金玉琳琅般雍容:“好孩子,我回來了。”
江落其實在樓梯上響起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時,他就醒來了,但是他就是想讓佛爺親親他,所以才故意繼續裝睡。
他就像是一隻想要博得主人關注的粘人小貓一樣,費儘心思,隻想求得主人的愛撫。
現在他終於如願以償得到了佛爺的親吻,隨即就抖著纖長濃密的眼睫,緩緩睜開了那雙烏潤的水眸,狀若迷茫般望著出現在他眼前的佛爺。
張啟山知道少年的一切小心思,但從不會因為少年的小心思而感到不悅,反而隻會更加憐惜寵溺,隻覺自己對少年虧欠良多,讓本應該無憂無慮的少年終日囚禁在這如牢籠般的無趣宅院,日複一日…
他鐵石般的心腸也隻有麵對少年時纔會軟得一塌糊塗。
江落演得很真,烏潤的眼眸如同一汪清泉般將佛爺冷峻的臉龐清晰地映入其中,眼神也從剛睡醒的迷茫轉變為狂熱,一張畫中仙般的精緻小臉上綻放出明燦如朝陽的笑容,他驀地撲在佛爺的懷裡,像隻與主人分彆多日的小狗般手腳纏在佛爺的腰身上,舔吻著佛爺的脖頸,止不住地撒歡兒。
“嗚嗯…佛爺…佛爺…您是忙完了嗎?我好想您呀…嗚嗚…”
張啟山托著少年的小(),溫柔地揉了揉他的臀尖,抱著他來到透著夕日紅陽的落地窗前,夏日的微風拂過二人的鬢髮。
少年的烏髮被吹的飄散,有幾縷落在了張啟山寬厚的肩膀上。
江落把頭趴伏在佛爺的懷裡,仰著小臉望著佛爺完美的輪廓,圓潤清亮的眸子裡滿是癡迷。
張啟山同樣垂目看向懷裡的少年,原本如鷹隼淩厲深邃的眼眸此刻滿是柔情,垂頭吻了吻他潤白細膩的額心,聲音溫和無比:“暫且忙完了。”
江落整個人好似都撞入進這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般,他感覺自己彷彿被蜜糖包裹,令他陶醉癡迷…
張啟山見他呆呆傻傻地朝著他笑的樣子,鋒利的唇角也不禁微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手掌摩挲著他細白的後頸,輕聲問道:“餓冇餓?先去吃飯吧?”
江落這時纔回過神來,他的小眉頭皺了起來,他纔不要去吃飯,他現在隻想吃…
烏潤潤的眼眸在眼眶裡轉了一個圈,突然瞥到落地窗外朝著鐵門外走去的張日山,他眼眸驀地變亮,嘴角忍不住翹起,但是對上佛爺那雙深邃的眉眼時,他又趕緊收斂了臉上的神情。
怕被佛爺發現真實目的,他狀若無意般將頭埋在佛爺寬廣的胸膛上,雙臂環住佛爺的脖頸,神情有些懨懨地說道:“佛爺我不餓…我看到日山哥哥好似要離開城主府,那是不是今日八哥他也不回來了呀…我有些想八哥了…八哥他這兩日在忙些什麼呀…您帶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張啟山聽到他說想齊八了,起先還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垂目看著他,隻見他鴉羽般的長睫像是花叢中翩躚的蝶羽,止不住地眨著,那雙烏潤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一絲心虛。
他垂目看著少年冇有說話,直到感受到少年貼在他胸口處的心臟怦怦跳動,他這才托著少年的小()回到沙發上坐了下來,將少年放到自己的腿上。
輕柔地捏起少年埋在他胸口的小臉,強迫他看著他的眼睛,問道:“我的小落兒是真的想你八哥了嗎?”
江落對上佛爺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眸,心臟更加不受控製地怦怦直跳,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似的。
他趕緊垂下眼睫,討好般用臉蛋蹭著佛爺這隻寬大溫熱帶有薄繭的手掌,小聲說道:“嗯…我…我想八哥了…”
這是他無意中聽到巡邏的守衛們嘮嗑,說他們家那口子的事情…從中學到的招數叫做——欲擒故縱!
張啟山見少年撒謊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他輕扯嘴角微微一笑,狀若商議般對少年說道:“哦?既然小落兒是真的想你八哥了,那我現在就命人備車,咱們一起去看看你八哥,這樣好不好?”
這回輪到江落愣怔住了,他見佛爺真的要起身命人去備車,急的小臉都紅了,趕緊抬手扒拉著佛爺的手臂,有些語無倫次地說著:“佛…佛爺…彆叫人備車…我…我隻是想吃…吃您的…對不起您彆命人備車…”
張啟山見他著急的小模樣,臉上居然浮現一絲玩味的戲謔,他還故意問道:“哦?小落兒又不想你八哥了?這是想吃什麼?想吃飯了嗎?”
江落現在屬於搬起石頭來砸了自己的腳,都要急哭了,最終可憐兮兮地癟著嘴,瞧著佛爺,終究是冇忍住眨了下眼,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劃過他潤白的小臉,留下一道淚痕。
但他還是用手背擦著眼角的淚,然後麵色中帶著虛張聲勢的意味猛地將頭埋在佛爺的脖頸,用牙咬著佛爺的頸窩,話裡帶著哭腔悶聲悶氣地說道:“我不要,兩個我都不想…佛爺…佛爺…您知道的…嗚嗚…”
說話間,還扭動著()蹭著佛爺的腿。
張啟山見他落淚的樣子,心中暗悔,趕緊安撫地側頭吻著他的鬢髮,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哄意:“好,我的好落兒,好孩子,不哭了,是我不好,不該逗你…”
然而他冇瞧見江落埋在他頸窩上的小臉上居然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就被江落所收斂。
片刻後,江落抬起帶著淚痕的小臉,也不說話,隻是定定地望著佛爺,那模樣乖巧又可憐。
張啟山看著少年的眼睛被淚水洗過後,越發清澈烏潤,不禁俯身吻上少年的眼睫,相觸的感覺微涼如初雪。
江落感受著佛爺的氣息,小巧的喉結上下滾動,難耐地動了下()。
他的一雙小手忍不住悄悄地摸索到佛爺的領口處,一點一點地解著佛爺領子上的釦子。
江落看著佛爺那滾燙又堅硬的腹肌、身上的肌肉線條好似山脈朦朧起伏的輪廓,越是貼近,他心臟跳動得就越發厲害。
尤其是佛爺胸口處隱隱浮現的暗紅色紋路,每每觸碰那些紋路上麵都有股灼熱感襲來…
烏潤的眸子裡滿是如同春水漣漪般的迷離愛戀…
那暗紅紋路所散發的灼熱令他無比安心…
令他有種狂熱的癡迷感…
甚至有種想要匍匐在地頂禮膜拜的衝動…
江落一直都知道自己與旁人相比的“不正常”,但是隻要能與佛爺在一起,即便是不正常又有何妨?
夕陽完全褪去,黑夜悄然來臨,素月好似羞於瞧見這座府邸裡交織的影子般,讓晚風將雲層吹動,遮擋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