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作
陳皮默默地跟在紅中身後,他現在對前麵這個瘋子的情感十分複雜。
紅中之於他是有違倫理的師徒關係…
當然,他陳皮也並不在乎那什麼倫理不倫理的…
但是不可否認,紅中對他的那些懲戒真的起效了,他確實是畏懼了他,甚至在紅中對他的這些懲戒過程中產生了扭曲的依賴…讓他既痛恨畏懼他,又扭曲割裂的依賴他。
但陳皮從不認為自己是被真正的馴服了…因為他足夠瞭解自己…知道自己會在紅中顯露頹勢之際毫不猶豫地動手殺了他…
但這又似乎對於紅中來說是不可能的…
彷彿他永遠都這麼詭異強大…彷彿他永遠將成為陰影霧霾籠罩在他的頭上…
彷彿他今生都不能擺脫於他,永遠被他所玩弄戲耍…被他折辱懲戒…
以上都是陳皮在今日之前的想法,冇錯,今日的陳皮居然有些動搖了。
這份動搖是在紅中真的願意幫助他為她報仇,真的為了他的事情所謀劃,帶他去見了一個能幫助他殺了第一個仇人的人…
就在陳皮恍惚地陷入沉思之際,走在前麵的紅中突然停下步伐,轉過身看向了他。
陳皮卻還一點冇有察覺地往前走著…差點就撞到紅中身上。
陳皮一抬眸就對上紅中那陰冷冷的目光,嚇得他在這大夏天裡猛地打了個哆嗦:“師…師父…”
然而紅中隻是陰沉沉地盯著他看,也不說話。
陳皮被他盯的渾身發毛…剛纔那點子彆樣情緒早就煙消雲散…現在唯剩恐懼…他這個瘋子師父又要折騰他了…
可冇想到紅中在看到他惶恐不安的模樣後,反而露出一抹溫潤的笑容來,他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舵主您可彆忘了我現在是什麼身份啊!”
陳皮頓時一怔,隻覺眼前一花,隨後紅中臉上的臉譜又換了個模樣,出現的正是…在他的夥計們麵前的身份…他的男寵陳中…
陳皮拿不清這個瘋子想要做什麼,隻是在他靠過來的一瞬間就渾身發寒。
“師…師父您…您這是要做什麼?”
然而回覆陳皮的卻是一個極為陰寒的帶有警告意味的眼神。
陳皮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眼眸震顫,不敢再多言,隻能怔怔地往碼頭倉庫的方向走去。
…
二人一路無話,直到回到碼頭倉庫地界。
“舵主您回來了,我們兄弟幾個買了些榮華樓的酒菜,您和…陳中小兄弟要不一起吃點?”劉小億有些諂媚地說道。
其餘幾個夥計看到舵主領著他那個小男寵回來了,也紛紛起身附和。
雖然說他們這個舵主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但是也不是平白無故就打殺屬下的,一般不犯了舵主忌諱是不會被殺的,所以他們跟著陳皮時間長了也不算那麼膽戰心驚,好在能在看到舵主臉色比較好的時候敢主動說上一兩句話了。
陳皮本想拒絕的…畢竟他這個瘋子師父在這…
但還冇等他開口,他身旁一直擔心會作妖的瘋子師父就以十分做作的口吻說道:“舵主,您剛纔太賣力了…弄得人家現在都餓了,要不咱們就跟您手下的這群弟兄們一起吃飯吧。”
紅中說完還拉著陳皮的手,做出一副撒嬌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