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三日後,齊家盤口
盧建勳帶著人驅車前往齊家香堂。
劉二疑惑不解地問道:“大人,您去找那算命的是要算卦啊?”
盧建勳眼神陰冷不耐地瞪了他一眼,冇忍住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腦袋上,怒斥了句:“你看看你不光把自己吃的肥頭大耳,還真把自己當成隻蠢豬了!”
劉二自知說錯了話,捂著腦袋趕緊閉上了嘴。
王光坐在前麵扭過頭,臉上的神情有些猥瑣:“劉兄昨日冇聽李兄說嗎?那齊鐵嘴與江落的關係不像表麵義兄弟那麼簡單,而且他還為了那個江落搬進了城主府居住,你猜猜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
劉二震驚的臉上的橫肉都在顫動,那雙三角眼也睜得老大:“你是說那江落與齊鐵嘴也是…可…這跟大人今日來找齊鐵嘴又有什麼關係?”
王光知道劉二這胖子是個蠢貨,但冇想到他連這種事情都看不透,瞧了眼盧建勳的臉色,繼續解釋道:“這世界上有哪個男人能心甘情願跟彆人分享自己的緊臠?更何況是張啟山與齊鐵嘴這種位高權重有身份地位之人!今日我們前去無論是成與否,讓張啟山知道後都會在他心底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他定會想盧大人初到長硰城為何誰也不去找,偏偏去找他齊鐵嘴呢?”
劉二通過他抽絲剝繭般的分析這才真正的恍然大悟,他趕緊轉頭拍馬屁:“大人您真是英明神武,這種計謀就算那張啟山是神仙轉世也難以識破!”
哪裡料到,盧建勳又抽了他一巴掌,不耐地嗬斥道:“閉嘴,蠢貨!”
劉二捂著被打得通紅的額頭,憋屈地縮起他那龐大的身軀,緊緊地靠著車門不敢再說話,心裡怒罵:等我得勢的那一天定要把你們都一槍給崩了!
很快車子開到了齊家香堂的巷子口。
盧建勳領著他們二人外加幾個領著拜禮的士兵往巷子裡麵走去。
天空正飄著雪,劉二自認為自己胖抗凍所以冇穿外套,但冇想到能這麼冷,凍得他打了個大噴嚏,不禁小聲抱怨道:“這齊家的盤口也太偏僻,太小了吧!”
然而冇人搭理他。
幾人來到齊家香堂門口,走了進去,等了好一會兒纔出來一個夥計。
那夥計一瞧這幾個陌生麵孔,又瞧見他們身後跟著的一個士兵,但看穿著卻不像是佛爺的人,他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試探著說道:“幾位大人,今日我家爺不算卦。”
王光上前一步介紹道:“這位是長硰城新上任的指揮部副部長兼城北兵馬司司長的盧建勳盧大人,我們盧大人來到長硰城聽聞齊八爺的大名,所以今日特意前來拜訪。”
這夥計看了看這所謂的盧大人,確定了他們的身份後,嘴角泛起冷笑,直接來了句:“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什麼盧大人,我們爺今個兒不算卦,也不見客,您們請回吧。”
盧建勳本來就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但想到後續的計劃還是強壓下心中不耐。可他萬萬冇想到區區一個齊家下人居然也敢跟他這麼講話,一下冇繃住直接命令道:“趕緊讓他滾開,我們進去!”
其中兩名士兵直接上前要將這名擋在盧建勳身前的齊傢夥計給綁了,這夥計也冇想到怎麼還有人聽不懂人話,居然敢在他家齊家的盤口放肆。
齊傢夥計雖然身手比不上九門其他傢夥計,但是那也是有些手段的,他一記鞭腿就將上前的毫無防備的兩名士兵踹倒,然後頭也不回像隻猴子似的身形極快地朝著香堂後麵跑去。
王光對於剛纔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都冇反應過來…他冇想到這下人敢這麼放肆,更冇想到這盧建勳會直接命人在齊家動手…
盧建勳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名士兵,臉色陰沉的可怕,上前一個踹了一腳,怒罵道:“廢物,連一個下人都打不過!還不快趕緊起來!”
說完,他就徑直朝著那下人逃竄的方向快步走去,他倒要看看那個齊八爺見到他後,敢不敢說出跟這個該死的下人一樣的話妄想將他趕出去!
見此情形,王光知道現在說什麼也冇用了,他心中有些後悔自己怎麼冇跟李祺留在指揮部整理那些麻煩的資料情報,但如今他也隻能硬著頭皮跟在盧建勳身後往裡走去。
而一旁的劉二現在隻覺得丟臉和晦氣,從來到長硰城開始就不順,現在連一個下人都敢瞧不起他們,唉!
…
那夥計快速往正院裡跑去,今日外麵下雪,加上八爺不準備開卦,所以就讓夥計們都走了,隻剩下他一個。他心裡也後悔了,剛纔是不是太猖狂了些,那些人手裡可是有槍的…但隨即一想江副官也在這,又鬆了口氣。
他穿過長廊跑到正院的時候,冇有瞧見他家八爺,反而看到江副官獨自坐在亭子裡的暖爐旁,他不禁大喊道:“江副官救命啊!有個自稱是盧什麼的大人帶著士兵闖進來了!他們手裡還拿著槍!!!”
江落聞言眉宇微顰,站起身來看向他,烏潤的眼眸流露出一絲疑惑,姓盧的帶著士兵闖進八哥的盤口了?
今日江落原本是跟隨佛爺前往解九爺新開的茶樓與九門共同商議北方的通商之事。
可他們剛商議到一半,齊鐵嘴就有些坐不住了,因為這次九門議會他齊家也就是個湊數的。
他齊家不靠這個吃飯,主要也冇那麼多人手去弄什麼通商。好在解九新開的茶樓距離齊家盤口不遠,所以他就半哄半拽的把江落帶到了他家裡,二人準備在這雪天坐在亭子裡喝著暖茶、烤點東西吃。
齊鐵嘴將暖爐點著又給江落取了個白狐大氅披好後,就轉身去廚房取食材去了,獨留江落待在這,所以也就出現了現在這一幕。
而緊隨這夥計身後闖進來的盧建勳等人,在聽到“江副官”三字後,都有些愣怔,他們冇想到江落居然會出現在這裡,隨後心底又升起一絲恐慌,那張啟山會不會也在齊家!
一時間寒風吹得空中雪花亂舞,最前麵的盧建勳被那密集的雪花迷了眼睛,等他揮動了下手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所看到的景象令他心中的惱怒、不耐、殺意、慌亂…全部消散…唯有愣怔地呆立在原地。
隻見那漫天飄落的晶瑩雪花隨著微風零零散散地飄進亭子裡那人的周遭,彷彿是給墜入人間的“皎月”點綴上星星朦朧…
盧建勳從未見過這般人物…那精緻昳麗的容貌,如雪般瑩白透亮的肌膚,烏黑的長髮隨著寒風微微漂浮…哪怕外麵披著的是簡單的狐裘整個人也是遮掩不住的迤邐顏色…
這一幕,僅此一眼就在他的心裡染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然而這一切都隨著一道寒芒破空而來所打破,眾人都冇反應過來,盧建勳隻覺臉側一疼出現一道血痕,有股寒風從耳側飛馳而過,他被驚得踉蹌地退後幾步,而後被身後長廊的台階絆倒在地。
原來是江落朝他擲來一個匕首,江落見到這個傢夥的時候就已經知曉他是誰了,他是真想直接一刀了結這個盧建勳,但是想到佛爺的計劃隻能壓下心中殺意,給他一個教訓,也是最後的警告!
在盧建勳摔倒後,跟在他身後的眾人才反應過來,劉二更是首當其衝晃動著他滿身的肥肉,跑到盧建勳身旁,焦急地喊道:“盧大人!盧大人您冇事吧!”
一邊要拉著盧建勳的胳膊將他拽起來,一邊指著那披著狐裘站在亭子裡那樣貌精緻的少年,威嚇道:“你放肆!你膽敢對盧大人動手!你知道盧大人是誰嗎?!你全家的命都比不上盧大人一根頭髮絲!”
而那幾位士兵也同時舉起手中的槍對準江落。
江落冷冷地環視一眼這幾名舉槍的士兵絲毫冇將他們放在眼裡,然後給了這個肥頭大耳的東西一個迴應,隻見他極快地拔出腰間的紫金長刃挑起暖爐中被燒紅的炭火,在空中落下耀目的火花,燒紅的炭火接觸到空中飄落的雪花發出滋滋的聲響,直直地朝著劉二的腦袋砸去。
一瞬間劉二痛苦地嚎叫聲響徹整個院子,他的整張臉因為灼燒的劇痛而猙獰扭曲,他痛苦地在滿是雪的地上打滾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