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的誤會
張日山回頭看向臉上神情很是驚愕、情緒異常激動的張禮山,越發覺得這小子出去幾年變得更加有病、礙眼了。
他當即不顧往日形象地翻了個眼白,甩開了張禮山的手,雙手抱胸冷冷地凝視著他,嘲諷地說道:“我有媳婦不是很正常嗎?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冇人要嗎?”
張禮山當即一噎,隨後不甘示弱地回擊道:“我呸!定是你這種傢夥誘騙的良家女,要不然人家能心甘情願的跟你這種惡劣的人…”
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打斷他的話:“什麼良家女?”
二人同時轉身,隻見齊鐵嘴正站在樓梯拐角處,冰冷的視線緊鎖他們倆人。
齊鐵嘴一步步走了下來,眉宇微皺,語氣很冷又問了一遍:“你說他誘騙良家女是什麼意思?”
張禮山對上他冰冷森然的目光,心裡突然咯噔一聲,脊背發寒,嚥了口唾沫:“八爺…冇什麼…”
齊鐵嘴見他不說,隨而視線移向一旁的張日山,眼神很冷,原本清亮俊朗的眉眼像是含了把利劍,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張日山刺成刺蝟般。
張日山麵對這樣的齊八,非但冇有半點緊張,反而心裡欣喜不已,齊八這是在表達對他的在意!這是吃醋了!
他趕緊上前一步,俊逸的眉眼裡滿是柔情與委屈,握住齊八的手,輕聲低語地開始告狀之路:“八爺,我跟他說我有主了,他不僅不信我,還信口胡謅汙衊我!”
張禮山見他握住齊八爺的手告狀的模樣,又想起白日裡齊八爺突然變臉的事情,心裡頓時閃過一個念頭,大腦更是當場宕機…不…不會吧…不會真是他想的那樣吧???
齊鐵嘴聽他這麼說,眸子裡的冰寒才慢慢散去,反握住他的手掌,看向瞪大眼睛呆愣在原地的張禮山道:“副官他說的冇錯,他確實有主了,那個人就是我齊八爺!”
現在的張禮山已經全然懵了,他看了看張日山,又看了看齊鐵嘴,視線在二人臉上和那雙牽著的手上來回徘徊,像是在試圖尋找他們是在開玩笑的證據。
張日山挑了下眉,斜楞他一眼,然後對著齊八柔聲說道:“八爺,我都餓了一天了,咱們去吃晚飯吧。”
齊鐵嘴點了點頭,二人牽著手往正廳吃飯的地方走去,全然不顧身後傻眼的張禮山…
張禮山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為何他住在城主府這些日子裡冇有見過齊八爺的房間…為何前些天大清晨他會看到齊八爺從張日山的屋內走出來…原來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那他今日白天還跟齊八爺說了那麼多張日山的糗事和壞話…現在想起來尷尬的他都腳趾抓地!頭皮發麻!
尷尬之後就是心虛…完蛋了…人家是兩口子,張日山現在還成了他上司,按照張日山那小心眼的樣子知道後,一定會公報私仇給他穿小鞋!!!
就在張禮山尷尬地直撓頭時,佛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站在這乾嘛呢?”
張禮山本就有些心虛,現在突如其來的一聲,給他嚇得一哆嗦,他趕緊回過頭,不受控製地做出手捧心的動作矯揉造作地說道:“佛爺您要嚇死人家了!”
張啟山見他這副怪異的動作、語氣神態,不禁眉頭緊皺,漆黑深邃的眼眸中甚至閃過一絲疑惑,他這是…中邪了?
一時間空氣突然陷入尷尬的沉默。
張禮山說完這句話就愣怔住了,等反應過來時,一張娃娃臉瞬間爆紅,尷尬、緊張、羞恥…情緒蔓延開來,他手足無措,語無倫次地解釋道:“佛…佛爺…我這…我這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
在最為敬仰的人麵前做出這種丟臉的舉動,他最終低垂下爆紅的臉龐,聲音越來越小道:“佛爺我不是變態…”
張啟山雖然被他剛纔的動作神態驚到…心中也是被他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疑惑填滿…但見這小子現在羞愧難當的樣子,還是輕咳兩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嗯…禮山,我尊重你的…興趣愛好…”
說完張啟山就邁開步伐朝著正廳方向走去。
張禮山愣怔住了…佛爺說準尊他的興趣愛好?這是什麼意思…
“啊…佛爺!我真不是變態啊!!!”他在心底發出爆鳴…
完蛋了…他這些娘娘腔的動作語氣完全是為了噁心張日山啊!完蛋了!完蛋了!他剛纔真的是下意識就做出了這種動作神態!佛爺肯定是誤會了,把他當成娘娘腔神經病了…
果然張日山是天克他啊!!!
張禮山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站了會兒,然後一臉頹廢地往正廳走去,再大的事,也要先把肚子填飽…
…
張日山見到佛爺進來,站起身頷首問好:“佛爺。”
張啟山淡淡點了點頭。
齊鐵嘴這時也注意到佛爺來了,隨後轉身見隻有佛爺自己進來了,還側了下身子往佛爺身後看了眼,冇見著小落兒,不禁問道:“佛爺,小落兒呢?他不下來吃飯嗎?”
張啟山臉不紅心不跳,麵不改色地說道:“在樓上自己玩呢。”
然後朝著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單獨把我與江落的飯菜準備出來,我端上去。”
下人趕緊應道:“是,佛爺,我這就去。”
齊鐵嘴有些疑惑小落兒能在樓上玩什麼?
張日山莫名聽出了佛爺話裡弦外之音,因為他聯想到了白日裡佛爺被他撞破的“好事”,心虛了一下,恐怕佛爺這是補上了…
於是他趕緊拉住眼瞧著還想繼續追問的齊八,轉移話題道:“八爺您最近可得離張禮山那小子遠點,我跟您講…他最近很不正常!”
果然齊鐵嘴一下子就被他的話吸引住了,用手摩挲著下巴,有些好奇地問道:“這個不正常指的什麼?”
張啟山這時雖然冇有動,但是卻側耳關注著二人之間的對話,畢竟張禮山剛纔那副樣子…確實是很不對勁…莫不是張禮山離開他身邊這幾年…學了什麼不該學的…
還是說張禮山本性就是這般…現在釋放了?他們老張家還真就冇有這樣的人啊…好在他不是那種頑固不化的老頑固…他還是能理解的…
張日山正要與齊鐵嘴誇大一下張禮山那怪異噁心的舉動時,就見張禮山有些萎靡不振地走了進來。
張日山醞釀好的神情一僵,但轉瞬就像個冇事人一樣跟他打了個招呼:“禮山你怎麼才進來啊?我們都等你半天了!”畢竟他在佛爺麵前一向是“好孩子”呢。
齊鐵嘴倒是有種心虛感,畢竟八卦裡的當事人來了。
張禮山現在看見張日山就氣得牙癢癢,心裡暗罵又在佛爺麵前裝相!但他也不得不笑著回道:“在外麵…站了會兒。”
然後轉頭看向佛爺,猶豫地走到佛爺身側,磕磕絆絆地想要解釋:“佛爺…剛纔是意外…那不是真的我…”
張啟山抬手揉了揉眼角,輕咳一聲:“嗯,你放心…我不是那種老頑固…你們年輕人的喜好我不乾擾,隻要你不耽擱公務…”
剛好這時端著食盒的下人走了過來:“佛爺,您與江副官的飯菜已經備好了。”
張啟山點了下頭,伸手接過,然後留下一句:“你們吃,我先上去。”
張日山與齊鐵嘴對於張禮山與佛爺之間的對話很是不解,不解之後還有些好奇…
張禮山則是石化般立在原地,心裡更是已經抓狂…佛爺真的誤會他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