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證駕駛 005

那天站在他家大門口，江大坤聽說季遠廷不會開車，無法置信地說了一句：“這年頭，就連殘疾人都能上路了。”

江一行反駁道，“有什麼關係，不想開就不開嘛。”

“怎麼可以？開車是現代人必備技能之一啊。”

“怎麼不可以。”江一行穿好鞋站起來，無奈地說，“爸，季遠廷的爸媽是車禍意外去世的，他有駕駛恐懼症。”

季遠廷站在一邊不言語，江大坤一愣，飛快看了他一眼，還是嘴硬道，“就、就算是這樣……”

“而且他家裡有司機，根本用不著自己開車。再不行叫個優步，多方便啊。”江一行拿手機看了看時間，轉身就要走，“爸，我們買了電影票，要遲到啦。”

“等一下！”江大坤急忙吼住兒子，“彆人不會開車是彆人的事，我管不著。但我江大坤的媳婦，肯定不能不會開車！”

江一行還來不及吐槽那個“媳婦”，又聽老爸繼續慷慨陳詞：“我堂堂老司機老教練，被人知道我媳婦連車都不會開，豈不是一世英名都毀了？”

“那你想怎麼樣……”

江大坤看著眼前兩個年輕人，正色道，“很簡單！三個月內，小季要是學會開車，然後考到駕照，我就毫無怨言、衷心祝福你們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又特意麪向季遠廷，一臉嚴肅地說，“小季，你會同意的吧？”

江一行此刻回想起來還想捶死自己，要不是他，現在哪會這麼麻煩？

季遠廷也不用受這種折磨了。

“都怪我多嘴，是我害了你……啊啊啊……”江一行懊惱不已。

他滾出溫暖的懷抱，一個人在寬敞的大床邊上來回烙煎餅。

季遠廷等他滾得差不多了，伸出一條長腿卡住他的腰，把他撈回來固定住，重新拉上被子，道，“不是你的錯。就算冇有這件事，你爸肯定也會想彆的辦法來考驗我，你頂多算是出題人。”

“那更有罪啦，明知道這是你的死穴，我還出這種題目，我是地獄老師嗎！”江一行好鬱悶。

季遠廷摸摸他的頭，說，“是我自己答應的，跟你無關。”

“但是……”

“要拒絕還不簡單？”季遠廷笑，“隻是，你爸既然想試試我的誠意，我怎麼能讓他看扁？”

江一行沉默，久久才道，“你這人還真頑固啊。”

季遠廷換了個姿勢，重新摟住他，道，“當然，要把他唯一的寶貝兒子搶過來，不花多點力氣怎麼行？”

江一行老臉一紅，雙手捂住眼睛，笑得非常淫蕩。

“你這傢夥，哪裡學到這些話的……”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直到江一行的肚子開始打鼓，才依依不捨地從床上爬起來，到樓下餐廳吃飯。

幫傭已經準備好晚餐了，按照季遠廷先前的吩咐，都是比較清淡的菜式。

這張餐桌大約四米長，隻有開宴會的時候才真正派上用場。這會兒江一行和季遠廷同坐一側，隻占了小小的一角，說是吃飯，其實一開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兩人的椅子靠得很近，彼此的大腿時不時碰到一塊兒，腳丫子在桌底下偷偷打架，早已不知把拖鞋踢到哪裡去了。

“來，張口，啊——”江一行盛了一勺百合腰果，遞到季遠廷嘴邊。

季遠廷當然不會真的啊給他看，稍微湊過去就一口吃掉。

“來，輪到你餵我，我要吃淮山肉丸子！”

季遠廷也如法炮製。

來回互喂幾次後，江一行嫌棄道，“好麻煩，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吃飽？”

他拿了兩個碗，分彆添了滿滿兩大勺的菜，然後說，“分頭吃！飯還是要自己吃才香！”

兩人速戰速決吃了個九成飽，又吃了點飯後水果，還冇輪到上甜點，江一行就犯困了，挪去客廳癱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季遠廷洗簌完出來，見他這樣，趕緊拍拍他肩膀讓他醒來，“彆睡，現在睡著，今晚怎麼辦？”

江一行雖然二十好幾了，但還保留著初生嬰兒的質樸美德，吃睡隨性，從不受限於時間地點。

在家的時候江大坤並不怎麼管他這些，到了這邊，卻被季遠廷嚴格對待，比如飯後不能立刻躺平，起碼站立半小時，吃東西杜絕冷熱交替，之類之類。

“媽……”

“嗯？”季遠廷皺眉。

江一行揉著眼睛，不情不願地醒過來，抱怨道，“你這麼囉嗦，就跟我媽似的。老媽子，老太婆，奶孃，奶爸……啊！”

他還冇唸叨夠，就被季遠廷一把扛起，掛在肩頭上。

“乾什麼！”江一行拚命掙紮，但他的武力值在季遠廷麵前四捨五入約等於零。

季遠廷把人扛到視聽室以後就放他自由，自己開了電腦挑選視頻。

江一行歪在沙發上指頤指氣使：“要看什麼電影啊？這天氣適合看鬼片，要不要看上次說的那個泰國養小鬼？還是看喪屍片，呃，剛吃飽還是算了，選個日本片吧……”

投影亮起的瞬間，他屏住呼吸，迫不及待要接受恐怖片的洗禮，下一秒，就見幕布上出現了一行嵌銀框的黃色楷體字——史上最強駕考寶典，學完必過！

隨著一陣非常有時代氣息的音樂聲，AV畫質的視頻中出現了一輛駕校車，和一個穿著樸素的大哥……

江一行：……